第五章 现实能再残酷点吗?
南海十八少2018-09-07 23:131,608

  “马老板,喂喂!”父亲恭恭敬敬地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我依旧躺在医院里,只是浑身上下很痛。

  “张家成,如果明天你还不回来上班,以后就不要回来了!”态度这么蛮横,人是一种很容易屈服的动物。秦琼卖马,不就是为了三文钱一天的旅店吗?当面对金钱的面子上,父亲还是屈服了。

  他怎么打过去电话,都是没人接。他焦急地从窗户里看着远方,又看看我的病房,还有躺在床上的我。他不断地打电话,有点焦虑地按着手机键,发出嘟嘟的声音。

  “马老板,我实在有点事啊!”

  父亲终于鼓起勇气,忍住眼中的泪水,轻轻地说着,仿佛这一切发生的,都是云一样的飘散一样。

  “张家成,你以后不用来上班了!”说完电话那头,就被挂断了。父亲怔住了,他点燃一支烟,细细地抽起来。他的眼圈泛红,他咬住牙,想要给我一个最好的生活。

  “先生,这里不让吸烟!”小护士温柔地说着。

  父亲马上掐了烟,扔在地上,他有点慌乱。他打电话给奶奶。一个老太太,正在捡着纸壳子汽水罐,捡了好多。她接上电话,“大成子,我孙子怎么样了?”

  “妈,您放心,没什么事,就是和同学闹了一点小矛盾而已。”父亲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他似乎天生就爱撒谎。不过此时的他,已经眼圈红肿,他在前一秒,已经失去了那份得以维持生计的保安工作。

  “哦,妈,晓晓的同学来了,我要挂断电话了!”说着,他装出一副焦急地等待样子,他忍住眼泪。

  来到超市,他买了一兜零食,却发现自己口袋里的钱只有20块钱。而这袋零食,却是50块钱。没有办法,他只买了一瓶牛奶,因为那是我最喜欢喝得。

  他拎着一瓶牛奶,上了楼梯。突然一张大手,拍在他的肩膀上面,他一回头,是张警官,就是那个开枪打我的那个胖警官,据说他脾气很暴躁。

  他一脸笑盈盈地说:“这是两万块钱,望您笑纳!”

  父亲接过钱,掂了掂,很厚的一沓钱。对,父亲现在很需要钱,但是父亲也是很明白这个眼前态度前后截然相反的胖子,是为了不惹上官非。父亲拒绝了,把钱扔在了地上,就转身上了楼梯。那个胖警察,站在那里,他依然在愣愣地看着地上的这沓厚厚的钱,有些出神。

  那天,我拼命挣脱,结果胖警察就开了枪,打中了我的肋骨,穿进去。当时,父亲吓坏了。他们也吓坏了。

  胖警察,一溜小跑,上了楼梯,撵上父亲。他却说了这样一番话,他说:“呵呵,你儿子始终是杀人凶手,这是不能改变的现实!我真后悔没有杀了他!”

  “我儿子没有杀人!”父亲斩钉截铁地说着,握紧手里的那瓶牛奶,他几乎就要崩溃了。

  “呵,杀了人,就杀了人,你说什么道貌岸然的话,有你这样的父亲,他可真是丢脸。明明自己儿子做错了事情,你为什么还要纵容他,难道你认为这样做是对他好吗?”

  胖警察叹了一口气,他点燃一支烟,刚要吸。一个小护士,走过来说:“警官,不要吸烟!”那脸上全是阿谀奉承的丑陋笑脸,她惹不起胖警察。

  “如果你再纠缠我们父子,你信不信,我去告你!”父亲咬住牙,终于爆炸了,他很后悔说出这样的话。

  “告我!”胖警察一脸不屑,“你儿子,长时间干着不要脸的事情,他有可能得艾滋病,这就是你们穷人家教育子女的方式吗?真是丢人,怪不得你们穷!再说了,你不过一个小小的保安,不知道你哪里来得勇气,如果你要跟我耗,我就跟你耗!我有背景,你惹不起的,给你脸子,你不要脸,自寻死路!”胖警察又把两沓人民币扔到了父亲眼前,他傲慢地看着父亲,脸上一副不屑。

  “不要像狗一样,去捡哦!”说着胖警察哈哈大笑。父亲捡起来,使劲扔了胖警察一脸,并且说了一番话,让胖警察不寒而栗。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永远都是最棒的。是,我不过是一个小保安,但是你要知道,天下还是有说理的地方!我就不信,你可以一手遮天!”

  只不过是胖警察开了一枪打我,他就要被停职。因为警察,是不能乱用枪的,他怕了,所以来跟父亲讲和。因为父亲的坚毅,他软硬皆施,但是没有料到父亲竟然不吃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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