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已不是他记忆中需要保护的傻小子。
而是成长为让他只能仰望存在,这难免让乐天元心中有些说不出怅然若失。再看看身侧心神恍惚的乐田薇,乐天元心中,更是没来由生出闷气。
想必经过这件事,乐田薇应该得到足够教训。就算没有,乐天元也会给她。如此轻松地解除一个前身留下来的烂摊子,段景心情不由好了几分。
“老墨,这次就算了,再让不相干的人来打扰我,后果,你应该是知道的。”
段景没忘对墨离进行敲打。
“是,是,老墨明白。”
墨离说不出郁闷,却还不得不连连保证。他可不认为,段景是和他开玩笑。
“既然明白了,那就先把这个闲杂人等赶走吧,碍眼。”
段景头也不回。
“哈?”
云玲和墨离面面相觑。
云玲指了指挺直鼻梁,有些无法相信,她居然会有被人说成闲杂人等一天。然而,墨离却是在连连点头,让云玲不得不相信,她没有出现幻听。
墨离见到云玲,好比老鼠见到了猫,由此可见,云玲在云霞宗的地位不低。
然而,段景会在乎么?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在段景看来,只要身份不是比他更高的,就都是闲杂人等。而能符合这个条件的,实在是寥寥无几。
很显然,无论那个白衣的是公子也好,是小姐也罢,都没能列入这个名单。
“女扮男装,没创意。”
段景暗暗地摇了摇头。
“师父,你别急着走,等等我。”
这次,墨离说什么都不再失职,守住了岗位,没让云玲成功跟在段景身后。只是,他背着段景不停给云玲打眼色,显然是在纵容云玲高声喧哗。
“首先,我不是你师父。其次,这里是我的住所,千万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段景头也不回,对云玲的呼喊充耳不闻。
想要拜他为师,开什么玩笑!身为转世丹帝,段景的眼光可是相当之高的。在下域,或许有人拥有拜他为师资格,但是绝对不会超过五指之数。
“呵呵,师父!”
云玲和墨离没有见到,段景在听到这个叫法之后,脸色不由得出现了扭曲。更有种刺骨的疼痛,在他心间蔓延,让他生出一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前世身为九天之上丹帝,他当然是有弟子,而且多达九人。
毋庸置疑,这九个得到段景悉心传授弟子,都是响当当叫得出名号的人物。
然而,在那场针对段景的陷阱中,他却察觉到熟悉的味道。要是没有内应,他绝对不会表现如此不堪,除了身为丹帝,他更是有着天神境修为。
在整个上域,他的修为和战力都能排进前十行列。
哪怕因为炼制万劫不灭金丹,玄气耗损过半,也不是那些修炼者能应付的。让段景最终遭遇了不测的,却是背叛。
“是一个、两个,还是全部?”
唯一值得商榷的,是九大弟子中有多少参与此事,其余的,又是什么身份?要不是万劫不灭金丹发挥出逆天作用,挟带着他的残魂从上域遁走。
如今,世间已没有丹帝这号人物。
有着如此遭遇,段景又怎么可能,答应云玲拜师?
“难道被背叛一次还不够!”
段景双拳攥紧,咬紧牙关。任由云玲在身后怎么呼喊,他都没有回过头去。
好在他活下来了,虽然修为不存,但总能恢复,到那个时候就能进行清算。围攻他的,背叛了他的,以及在背后推波助澜的魔崽子,全部干掉。
随着段景动念,一股横贯天地的可怕杀意,从他身上弥漫而出。但没被其他人察觉,就又湮灭。
没有理会云玲持续不断的呼喊声,段景转而清理起了,邻居老者送来福利。其中可谓是包罗万象、应有尽有,从护体法袍到珍贵食材种类繁杂。
护体法袍,以及好几种玄兵,都还不错,但段景之稍稍瞟了眼就丢到一旁。他清楚,不是云霞宗藏私,而是云霞宗水准不够,拿不出更好玄器。
反是那些被很好封存的珍贵食材,颇得段景喜欢。
从二阶灵丹往上,就都有类似辟谷丹存在,能够维持修炼者长时间的损耗。然而就算是成为了云端之上的人物,食物对修炼者仍是不可或缺的。
某些珍贵食材的价格,更是高到吓人地步。谁叫,这是高阶修炼者仅剩不多的消遣。
至于厨艺方面,更是难不住段景。相比更为繁杂的炼丹,下厨实在太简单。可以说,只要是炼丹水准不错的修炼者,都是拥有精湛厨艺的大师。
看着那些久违的简易食材,段景很是有些食指大动。
不过他还是先把剩下的宝箱全部开启,做到心中有数。老管事考虑很周祥,有许多段景忽略的东西都拿来,唯独少了一样,十分至关紧要东西。
灵丹!
无论是低阶修炼者,还是高踞云端的修炼者,都离不开灵丹。唯一的区别,是灵丹品阶高低不同。这取决于修炼者自身修为,以及身家的多少。
偏偏到了段景这里,却是连一粒云丹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十大箱灵药。其中涉及到的灵药种类多达数百,能配置出的丹方,更是高达千余。
老管事此举的用意,不言而明。说到底,段景成为荣誉管事不就因为炼丹?
就拿老管事先前带来的那些弟子来说,充当杂役是假,学习炼丹才是目的。可惜那些弟子没有这方面觉悟,在段景面前大放厥词,被段景驱逐。
“那个云玲,莫非也是老管事找来的?”
段景暗自猜度,或许是怕他驱逐云玲,那老管事,竟是连面都不舍得露了。
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时辰。
“段大师、段长老……”
云玲仍在不停呼喊,接连不停呼喊,她的嗓子都有些嘶哑。她也是倔性子,连墨离的劝说都不听,却是和段景耗上。不少泪珠,从他脸颊滚落。
“少主,段景炼丹水准也就那样,你又何必?”
墨离脑袋都大了,忍不住劝说道。就算要喊,能不能换个地方别在我这里?后面这句,墨离却是不敢说出来,只能暗自腹诽,深感人生之多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