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2 万花筒着火
关中闲汉2020-03-25 09:513,713

  听到秦白莫名其妙发笑,刘文化再也等不及了,将吴教授的脑袋小心靠在楼梯扶手上后,他也举着手电筒来到了秦白身边。

  “秦白,你躺在在地上做什么?还有,你平白无故,发什么笑?想吓死我啊!”

  “没事,没事,只是,哎,算了,先不说吧。”

  秦白对着站在他身后的刘文华摆摆手,然后猛然弹起。

  “你再给我两分钟,最后两分钟啊!”

  说着话,秦白擦了擦头发上沾染的血迹,捡起放在地上的手电筒,径直走入黑暗中。

  刘文化隐约感到秦白似乎发现了什么,但是秦白没有主动提出来,他也不好多问,因此只是站在原地,等着秦白返回。

  大约一分钟后,远处的手电筒打出的光束停驻在左侧的墙壁,随后慢慢下移,紧接着,传来“嘭”的一声响,刘文化猜测应该是秦白用拳头在砸墙壁。

  闷响过后没多久,安静的走廊中突然传出“哗啦啦”一声响,然后,就是秦白的几声咳嗽。

  “怎么样,可以走了吗?两分钟可差不多了啊!”

  刘文化象征性地催促一句,实际上很想知道秦白到底发现了什么。

  另一边,秦白用手扇了扇腾起的灰尘,然后,强行抑制着激动的心情,用手电筒在墙壁上出现的坑洞中照了照。

  光线聚焦的地方,似乎露出棕色的纸质物品,秦白专注地盯着纸质物品看了半天,忽然觉得它很像牛皮纸档案袋的一角。

  抱着这个想法,秦白下意识地在外衣上擦了擦手,然后小心翼翼地拨开包裹在纸质物品四周的沙砾,以及其它建筑材料。

  “出来,出来,害什么羞啊”

  秦白嘴里嘀嘀咕咕,手中的动作片刻不停。

  不一会儿,半个牛皮档案袋出现在了,已经被他掏出了一个大洞的墙壁中。

  看到这个牛皮纸档案袋,秦白的心中莫名其妙有些激动,正当他紧绷着神经,颤抖着手,打算将档案袋一把抽出来时,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简直不是拍在秦白的肩膀上,而是拍在他的所有末梢神经上,秦白身子一颤,心也跟着突的跳了一下。

  “谁啊?谁!”

  “我,你在磨蹭什么呢,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啊!”

  听出是刘文化的声音,秦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回过头说:“老刘,你刚才那一巴掌差点拍死我,你知道吗?”

  “知道能怎么样,不知道又能怎么样?!”

  在说话的同时,刘文化也看到夹在墙壁中的牛皮档案袋。

  “这是?”刘文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正想开口再问,秦白立刻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刘文化会意,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发现的?”

  “吴教授,是他的眼神。”秦白狡黠一笑,接着十分神秘地说道:“这东西一定是他藏在这里的,虽然我们还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可是我敢肯定,一定很重要。”

  “嗯,你说的对!”刘文化点了点,下意识朝着楼梯口张望了几眼。

  “你退后下,灰尘很大!”

  秦白摆摆手,示意刘文化走开些。

  随后他闭起一口气,果断出手,将牛皮档案袋拽了出来。

  牛皮档案袋在两只手电筒的光亮下一闪而过,刘文化隐约看到“西京市文物局”等字样。

  “老刘,走!”

  秦白随手抖了抖落在档案袋上的灰尘,立刻将其揣入怀中。

  刘文化很想仔细看看档案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但是看到秦白如此神情,也不好开口再说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打着手电筒,又回到了楼梯口。

  刘文化举起手电筒四下照了照,突然瞪大了眼睛。

  “人呢?吴教授呢?”

  “是啊,刚才不是放在第一级台阶上吗?怎么就不见了,赶紧四处找找,是不是什么东西闻到腥味给叼走了!”

  “有这个可能,这栋建筑年久失修,很多野猫野狗都喜欢在这里坐窝!”

  嘴里这么说着,刘文化紧张的心情放松了许多。

  两人左右分开,在四周仔细寻找起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秦白忽然大声喊道:“老刘,别找了,你看地上的血点,好像是往楼上方向去了!”

  “啊,怎么会这样,什么动物能有这么大力气,能叼着人的尸体爬楼梯!”刘文化边说边跑了过来。

  顺着秦白的所指,两人清晰地看到第一级楼梯上的一滩血水,然后,再往上,第二级,第三级,甚至是第五级台阶上,分别都有三两滴血水,或者一条由于拖拉形成的血线。

  “走,上楼,不能让那畜生把吴教授的尸体咬坏了!”

  刘文化招呼一声,快步走上楼梯。

  秦白调高手电筒的亮度,对着第二级台阶上的血水专注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用右手食指在血水中蘸了蘸。

  血液的粘稠度不是很高,闻起来腥臭之中又夹杂着骚味。

  “这是人的血液吗?”

  秦白在心中暗暗地问,但是不等他想太多,走在前面的刘文化突然惊慌地喊道:“着火啦!天呐,那些书,书,哎”

  听到刘文化的喊声,秦白心中一惊,赶忙问道:“哪里着火了?不严重吧?”

  “整座建筑,全是火,咳咳”

  没说几句,刘文化已经剧烈咳嗽起来。

  秦白更是心急如焚,来不及多谢,以最快的速度向上攀爬。

  “哗哗哗!”

  在他踩踏过的地方,时不时都会有许多灰尘和木屑掉落下来。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着火了?”

  秦白边跑边问,当他差不多冲到负一楼的时候,四周已经可以闻到很重的烟味。

  “我也不知道,我们好像出不去了!咳咳。”

  过了很长时间,刘文化终于回答了一句。

  秦白听到后,猛然跃起,直接跳到刘文化身边。

  就在他前脚着地的一瞬间,整架楼梯很明显地下沉了一下,紧接着“嘎巴”一声响,从秦白的落脚点开始,整块楼梯板眨眼间,化为无数碎片。

  “老刘,当心!”

  抛出这句话的同时,秦白果断收回前脚,然后,张开双臂,向前一扑。

  “嘭!哗啦啦!”

  在负一楼的楼道入口处,秦白和刘文化同时摔倒在楼梯板上。

  “呸!呸!呸!”

  秦白吐了吐满嘴的灰土,这才松开了紧紧抱着刘文化的双臂。

  “没了,全烧没了”

  刘文化眼神呆滞,侧躺在地上,反复重复着这句话。

  负一楼各处,浓烟滚滚,负一楼向上,火舌在一寸寸吞噬着整栋建筑。

  看着眼前这一切,秦白心急如焚,恨不得长出翅膀,能够带着刘文化飞出去。然而眼前的现实,却让他不敢有丝毫耽搁。

  “老刘,走了,离开这里!”

  说话间,秦白站起身的同时,伸手将刘文化拽了起来。

  刘文化仿佛在短时间内被人抽干了精气神,不但身体瘫软如泥,就连走路也看起来有些踉踉跄跄。

  “老刘,哎,醒醒,醒醒!”

  秦白万般无奈,只好轻轻地在刘文化的脸上拍了拍。

  刘文化愣了愣,忽然用十分古怪的眼神望着秦白说道:“秦白,要是兄弟的话,你就把我留在万花筒里,我要和那些书籍永远在一起。”

  “说什么胡话呢,给我打起精神,叉烧陈他们还等着你呢!”秦白大吼一声,接着说道:“你的水联网不要了吗?还有水源,你不想找了吗?!”

  说完这些,秦白狠狠心,猛然在刘文化脸上抽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过后,二人彻底陷入沉默。

  许久,刘文化咳嗽了几声,幽幽地问:“秦白,你失去过最亲密的战友吗?”

  秦白摇摇头,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告诉你,今天我失去了最后一位战友,并且,并且”刘文化再也说不下去,脸庞上有两行热泪无声地滑落。

  “还记得你刚刚将我从速冻设备中,救出来时说过的话吗?”秦白用极为复杂的眼神望了刘文化一眼,接着说道:“你说人生最大的勇气就是活着,难道你不记得吗?”

  “记得,我全记得!”刘文化吸了吸鼻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说:“走,想办法出去吧,我没事了。”

  “好,没事就好!”秦白伸手在刘文化肩膀上拍了拍,望着楼梯口说道:“眼下有两条路,要么回到负二楼找个地方藏起来,兴许可以侥幸活下来,要么冲上一楼,在火海中突围,你选一条路吧。”

  “不用选,上一楼!”

  刘文化毫不犹豫,做出了选择。

  秦白淡淡一笑,随口问道:“你行不行?”

  “没问题!”

  说完这句,刘文化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

  秦白知道他确实清醒了过来,于是不再耽搁,两只手同时握了握,为自己换上一套防火性能相对较好的服装。

  “1、2、3!”

  默默数完这组数字,秦白猛然从原地跃起,紧接着“嘭”一声响,他竟然穿破天花板,来到了一楼。

  “哗哗哗!”

  在秦白身体穿过天花板的同时,无数的碎石、灰土落了下来。

  刘文化用手扇了扇,在看清头顶上那个大窟窿的同时,心中暗暗地想:“秦白竟然有如此身手,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

  与此同时,秦白已经在四周简单的察看了一番。

  一楼从大厅开始,整个幽长的走廊,还有二楼的几间屋子,早已被熊熊燃烧的大火包裹,眼睛能看到的地方,不是吞噬着一切的火焰,就是滚滚的黑烟,要想去抢救那些书籍,恐怕根本没法办到。

  看清形势后,秦白无奈地摇摇头,立刻将手臂伸进刚刚撞开的窟窿中,对着刘文化说道:“咳咳,老刘,快,把手给我!”

  “好,多谢!”

  刘文化也学着秦白的样子,为自己换了一身不易燃烧的衣服,随后,站在窟窿下方,用力跳起。

  “上来,上来了!”

  好在刘文化身材清瘦,秦白也没用多大力气,便将他拉了上来。

  “走,冲出去!”

  二人用手捂住口鼻,朝着大厅的方向,快速奔跑。

  “轰隆隆!”

  “哗啦啦!”

  他们经过的地方无不墙倒屋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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