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雅尔清了清嗓子,把江逸飞如何神勇地大战大明山和小明山匪帮,最后将他们全部收编的事说了一遍,希望王爷能够重用他,让他在军中为王爷好好效力,彻底除去赣、湘、桂的匪患。
脱欢见江逸飞的相貌倒还过得去,只是身上的衣裳破旧不堪,头上和脸上尽是泥灰,简直跟乡下的农民没有什么区别,不由起了轻视之心,微微仰头向江逸飞睨视道:“你读过多少兵书,可知道如何带兵打仗?”
江逸飞道:“我从小家境贫寒,并没有读过多少书,至于带兵打仗……”
他刚想说至于带兵打仗也是一窍不通,没想到巴雅尔从中插嘴道:“至于带兵打仗,就算熟读兵法也不一定管用,江兄弟是那种百万军中取敌帅之首级的上上之将,可不是只会夸夸其谈、纸上谈兵的演说家。”
脱欢盯着江逸飞,问道:“哦,除了这次收编匪徒外,你从前还在哪里立过什么军功吗?”
江逸飞老老实实地答道:“我近些年一直在乡下种田,从未在哪里立过什么军功。”
巴雅尔连忙接口道:“王爷,江兄弟只不过是谦虚罢了,我当年在陕西行省长安府任达鲁花赤时,他和他师父都是我的好助手,为我们府衙立下不少功劳。”说完,向江逸飞使个眼色,提醒他不要谈及太多往事,只说这一次如何成功剿匪就行了。
脱欢微微颔首,继续问道:“那你从前在陕西行省的长安府里任什么职?”
江逸飞道:“我当年在陕西行省的长安府中只是当一名普通的小捕快。”
脱欢差点把口中的茶水喷出,轻蔑地笑道:“你只是当过一名小捕快,那能为长安府立过什么大功劳呢?”
江逸飞索性答道:“不错,我的确没有为长安府立过什么大的功劳。”
脱欢一边抚弄手中的茶杯,一边沉下声来问道:“刚才听巴雅尔介绍,你似乎有不小的本领,本王若是把你留在军中,你真的有十足的把握帮本王将赣、湘、桂的匪帮彻底剿灭吗?”
江逸飞不卑不亢地道:“王爷,赣、湘、桂的这些匪帮分布很广,全都躲在深山密林中,占据十分有利的地形,要想将他们彻底剿灭恐怕十分困难,毕竟,他们就像古原上的茅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不过,假如王爷真的能够下定决心,我想也不是没有办法。”
脱欢动容道:“本王当然是下定决心要彻底剿灭他们,你到底有什么好办法,还不快快说来。”
江逸飞朗声道:“据我所知,绝大部分匪徒在落草前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只不过因为生活所困,逼不得已才上山为寇的,假如王爷能够广施仁德,减少税赋,勤政爱民,让老百姓们安居乐业的话,他们又怎么会到山上去当土匪呢?”
在座的将军们都露出惊异的表情,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噫声,毕竟他们深知脱欢的脾气,刚愎自用,好大喜功,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下属对他表示不满,江逸飞居然敢当众捋其虎须,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果然脱欢听完江逸飞的话,勃然大怒道:“你的意思是说,本王现在不广施仁德,不勤政爱民了?”
江逸飞面不改色,毫无畏惧地道:“我并没有说王爷不仁德不爱民,不过我想,如果王爷能给南方的百姓们再减些税赋,不要动不动就逼他们去官家的各种作坊服劳役,那么他们也许会比现在更加安分一些,很多人就不会因为生计问题上山为匪了。”
脱欢将大手一挥,不耐烦地道:“这些国家大事用不着你来操心,巴雅尔说你本领不小,你现在就走上前来演示几招,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留在镇南大军中。”
江逸飞听出王爷话中的轻蔑之意,不由淡淡一笑道:“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本领,无非是会几手粗浅的功夫罢了,我担心上前演示会惹众位行家笑话。”
巴雅尔赶紧为他打圆场道:“王爷,上前演示就不必了,江兄弟不会街头卖艺的那些花把式,懂得是实实在在的真功夫,若是没有高明的对手他也很难显示出水平来。不过,我敢向王爷保证,如果把江兄弟留在骁骑军中,他一定能发挥出他的长处,将来为骁骑军立下汗马功劳。”
其实脱欢也没有多少心思看江逸飞演示,顺势摆手道:“好吧,本王相信你的话,不用叫他演示了。不过,他能不能留在骁骑军,我还要问问唆都大将军,看看他的意思如何?”
唆都马上应道:“王爷,刚才巴雅尔口口声声说,这位江兄弟没有高明的对手就很难显示出水平来,那么就让我来做他的对手,如果他能打赢我的话,我就让他进骁骑军。”
唆都身后的一位蒙古将领马上跟着道:“唆都大将军,这种小事何劳你亲自出马呢,由我去跟他比试就行。”
唆都大喜道:“很好,阿古拉将军,就由你替我教训他一下吧。”
江逸飞刚想找什么借口回绝,巴雅尔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用不着害怕,然后向唆都道:“唆都大将军,你说出的话可不要反悔哟,如果江兄弟打赢阿古拉将军,就让江兄弟进入骁骑军。”
唆都傲然道:“阿古拉将军号称我们军中第一勇士,江兄弟有这个本事能打赢他吗?”
巴雅尔笑道:“那要看怎么比了,总不能让江兄弟跟阿古拉将军去比骑马射箭吧?”
唆都道:“这个倒不会,刚才我听你说江兄弟似乎懂得用刀,那么就让他和阿古拉将军比试一下刀法吧。”
巴雅尔转头向江逸飞问道:“江兄弟,你认为如何?”
江逸飞淡淡地道:“你叫他用刀砍我,我绝不还手就是,要是他能砍中我的半点衣裳,就算我输给他如何?”
巴雅尔没想到江逸飞竟会如此藐视阿古拉,愣得半晌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