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咬牙坚持
玉长生2020-01-29 15:151,258

  云彩铺起了回家的地毯,夕阳却像个贪玩的顽童一样迟迟不愿回家,还在耍弄最后的光辉,在晚霞的频频催促之下,夕阳这才恋恋不舍收起最后一线光辉,极不情愿姗姗回家。在暮色笼罩下,四下又飘起袅袅炊烟……

  王仁英的神色十分痛苦,半弓着腰,抱着哭哭啼啼的孩子艰难向前走。

  与刘嫂分别后,王仁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今后应该怎么办?自己倒没什么,不管吃多大苦受多少累,也无所谓,只是千万千万不能苦了孩子……她思前想后考虑了一遍,她的心里十分清楚:摆在她面前的只有唯一的一条路——要饭。她一向瞧不起手脚健全的要饭者,而现在她自己就要去要饭,这让她感到难为情,但她很快就找到了理由来说服自己:我要饭纯粹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给孩子一条生路才去要饭的,这不丢人;她又觉得村里熟人多,要是真的掉下脸面上门要饭,这多少有点难为情,因此她决定到外村去要饭。

  于是,王仁英抱着孩子来到外村。她跑了好几家,在向人家要了开水后,无论如何,就再没勇气开口向人家要吃的,有几次,话都到了嘴边,但到最后还是开不了口。就这样,王仁英轻易把自己的最后一条路也给堵死了。她只得开始想另外的法子,望着莽莽群山,她想到山上摘几个野果充充饥,因为现在山上的野果都成熟了。

  王仁英喂饱孩子后,就向山上走去,刚走到山脚下,王仁英的腹部一阵疼痛,她知道老毛病又犯了,不由习惯地摸了摸口袋,糟糕!她竟然把药给忘带了。她以为这疼痛像往常一样疼过一阵,就会不再疼,因此,她用手顶着腹部喘息着坐在地上,想休息一会。哪知过了一阵,这疼痛不但毫无停歇的意思,而且一阵疼过一阵,她这才感觉不对劲。

  这个时候,孩子饿了,哭个不停,王仁英的心里发急了,她挣扎着站起身来,一手顶着腹部,一手抱着孩子,踉踉跄跄向山下走去,她必须先找到人家把孩子喂饱了再说,其他的顾不了那么多……

  可这山脚附近没有人家,要走一里多路才有人家。

  一阵阵痛彻心肺的绞痛让王仁英忍无可忍,有几次痛得她几乎就要蜷缩着身子在地上打滚,可她清醒地知道自己得忍住,坚持住,因为她手上抱着孩子。王仁英咬咬牙,死死坚持向前走。

  不到一里的山路把王仁英折腾得筋疲力尽,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越来越沉重,连嘴唇被咬烂了,她也不知道,脖子和前襟流满了血,身上不时冒出一阵阵冷汗。说真的,王仁英一刻也坚持不住了,可孩子一声声凄厉的啼哭就像在撕扯着她的心,为此,她强迫自己坚持住,就是走不动了,爬,也要爬到有人家的地方,讨些开水喂喂孩子,千万千万别把孩子给饿坏了……

  一步,一步,一步……王仁英使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她才艰难的挪到一户人家的门前。这时,王仁英再也支持不住了,全身的骨头就像散了架一样,她一下子瘫倒在地上,但在潜意识里,她还是死死把孩子给护住了。

  孩子一声声凄厉的啼哭引出一位年轻妇女,她见了孩子,有些吃惊,看了王仁英的情形,更是大大吃了一惊,眼角溢出亮晶晶的眼泪,双手赶紧抱过孩子。

  王仁英强睁起无神的眼睛,吃力指着孩子道:“开……开……水……”话没说完,就一头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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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爱让我堕入深渊,我把母亲推上被告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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