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原本不想让靳洪培去冒险,可他的一句话,让深思熟虑后的王昊改变了主意。
“年关了,我也该去看看师尊。”
这个理由,王昊实在不好拒绝,只得再三叮嘱靳洪培谨慎行事,千万别冒然行险。
他总觉得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在自己心头。
等靳洪培走后,本想去别墅看看的王昊又返回了虚灵岛内。
这些天以来,他除了修炼虚无功法和青雷诀以外,也在潜心修习符道。
符道之术宏大精深,甚至可以说是包罗万象。
这种玄奥的法门巧借天地法则,能驭使天威,一度令王昊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不过,在白小泽冷着脸提醒过他之后,他便又将大部分心思转回到虚无功法和青雷诀之上。
虚无功法是修炼灵力的法门,算是基本功法。
而青雷诀也好,符道也罢,都要依托浑厚的灵力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但是,就像元育玄所说的那般,王昊在符道一术上的确很有天赋。
现在他已经能轻而易举地画出许多靳洪培都画不出的深奥符纸。
这也是王昊最终同意靳洪培离开的重要原因。
他之前就已经将画好的许多秘符交给了靳洪培,这样一来,就算靳洪培真遇上什么危险,也能凭借那些符纸找到逃生的机会!
不过,王昊心里一直深藏着一个疑问,那就是,元育玄之前根本没有见到他,为什么能在王昊去见他之前,就一口断定王昊在符道上有天赋?
关于这个问题,他也问过靳洪培。
只是靳洪培也不清楚具体原因,只说元育玄有一天突然就和他说起了王昊,并说出了王昊在符道上比他更有天赋的话。
王昊盘膝坐在那棵三千年一结果的蟠桃幼苗前,抛开脑中的杂念,进入修炼状态。
最近他隐隐觉得自己将有所突破。
每次修炼时,他都会莫名其妙地感觉到识海中有某种异动。
而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王昊推测,这很可能是因为那枚玄珠碎片的缘故。
关于玄珠碎片的事,他曾问过白小泽。
只是白小泽根本没有见过玄珠碎片,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见解。
而据赵阳所说,在天机阁对薛姓山门动手后,原本那些因为新出现的灵气秘府而大打出手的山门突然也都安静下来。
其实赵阳在见过鬼公子和齐剑云后,也已经感觉到诸姓山门对他天机阁早已深怀不满。
只是畏于天机阁这么多年来的积威,那些山门不得不阳奉阴违而已。
别看薛姓山门遭劫后,他们似乎消停了许多,但赵阳和王昊吐过苦水,知道平静下一定蛰伏着更加凶戾的“逆流”!
……
敬青山坐在与王昊当初会面的观星台上,身影萧索。
“哎,拦不住了!这场人祸终究还是不可避免……”
他一边轻轻抚着趴在怀中的穷奇后裔,一边喃喃自语道。
“天机阁的数百年基业,怕是也要遭逢大劫。但愿鬼门的人能念在当初的情份上,给他们留些生机。”
敬青山所说的“情份”,便是指数百年前,天机阁没有对一分为六的鬼门行灭派之举,而是只驱逐了事。
平心而论,以当时天机阁的威望,再加上那些山门从旁相助,如果当时天机阁挟大胜之威,执意要覆灭鬼门六派的话,定然能一举屠平鬼门。
虽然这样一来,天机阁与诸姓山门也难免会死伤惨重。
其实,敬青山一度很是不理解创建天机阁的那位前辈,当初为什么会做出放过鬼门的决定。
数百年前的天机阁主应该知道鬼门一向是“畏威而不怀德”才对,为什么“不趁人病要人命”,而是要遗留下这个祸患。
等到他修为越来越强大后,他才慢慢明白了那位前辈的想法。
所谓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就算除掉鬼门六派,终究还是会再出现另一个“鬼门”——只是称呼有所不同而已。
而且,新的“鬼门”很可能就是从某个山门演变而来。
与其这样,还不如留给鬼门六派一条生路,与诸姓山门各为制衡。
而天机阁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继续保持领袖群伦的超然地位。
只是,千百年来,无论是修行者,还是普通人,都一直在“捉刀人”与“刀”之间不断转换身份。
而如今,怕是到了天机阁这个“捉刀人”被别人握在手里的时候了……
白小泽远远藏在山的对面,一边盯着洞府入口处,一边想着自己的小心思。
她已经很久没给王昊寻找过新的灵兽了。
自从发生青鸾后裔想对王昊使用夺舍之术的事情后,她与王昊之间的信任便再难回到之前那般。
“可他明明因祸得福,甚至已经将那只青鸾后裔收作异灵了……”
白小泽轻蹙秀眉,暗自思量,而且颇有些怨念。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敬青山的洞府入口处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鬼公子?”
虽然离着很远,可白小泽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来人脸上罩着一只诡异的面具。
那人脸上的獠牙面具,她曾听王昊和靳洪培提过许多次。
因此,虽然她从来没有与鬼公子打过照面,可还是一下就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孤身一人!”
白小泽已经仔细观察过对面的情况了,没有发现其他人。
“这家伙该不会是想对敬青山动手吧?”
她一边冲敬青山的泂府飞去,一边猜测着鬼公子的来意。
此时鬼公子已经进入隧洞,白小泽自忖不会有人发现自己。
她没有洞府入口处落下,而是悬在山外,仔细留意着任何一丝轻微的动静。
王昊说过,无论如何,不能让敬青山出现意外。
只要洞府中传出异样动静,白小泽一定会冲进去拦下鬼公子。
只是,她没想到敬青山养在身边的穷奇后裔会有多机敏!
白小泽刚一停下身形时,那只穷奇后裔便突然双目灼灼,盯着隧洞发出轻沉的呜咽之声。
直到鬼公子出现后,它依然警惕地盯着隧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