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曲阜分歧
公子小贺2019-07-25 10:094,189

  次日,阳光刚刚照进曲阜,老缪已经穿戴完毕,对于他而言,能成为儒家弟子,是一种莫大的幸运。

  老缪来到杨飞雪门前,敲敲门,还是和昨日一样,里边安安静静。老缪非常无奈,但想到今日是第一天上学,总不能迟到,于是也顾不得无礼,推门而进,将正做着美梦的杨飞雪给拖了起来。

  另一边,花大姐也早已起来,对于花大姐而言,这也是一个好机会。她觉得曲阜这个地方,远离刀光剑影尔虞我诈,百姓安居乐业,说话见面客客气气,很适合居住。如今傍上儒家,更是求之不得。

  再看小宛,也已经被花大姐拽了起来,有气无力地坐着,还得花大姐帮她打扮整理。

  当四人食罢早点,赶到孔府学堂时,里面早已经书声琅琅。

  四人不禁有些战战兢兢,像是上学迟到,要被先生责骂。找到家老后,四人禀明了迟到的缘由。家老对这不懂礼仪规矩的四人,已经没什么好脸色,话也懒得多说一句,将四人带到一个三面敞开的房间,道:“你们今天就在这里,先学习礼仪。授业老师姓南宫,名适,字子容。”又指着一块屏风道:“你们二位女子则藏在那块屏风背后,记住,不可探头而出。好了,进去吧!”

  讲厅前,讲师南宫适早已经开讲不知多久。下面十多张书案,分别坐着一位位认真听讲的儒家弟子。

  花大姐拉着小宛,从另一侧藏进屏风后面。杨飞雪则和老缪轻悄悄地走进讲厅,各在一张空着的书案前跪坐。书案上摆放着竹卷,笔墨等物事。

  两人进来,南宫适都没看一眼,依然专心讲着《周礼》。

  杨飞雪听了一阵,感觉在听天书,很快上下眼皮也开始打架,昏昏欲睡。

  南宫适边讲边走到杨飞雪书案前,拿着竹卷敲了敲他的头。这不敲还好,一敲杨飞雪顺势就伏在书案上,香香地安睡。南宫适叹了口气,继续讲学,没再管他。

  不知睡了多久,杨飞雪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睁开眼,发现身边围着许多人。老缪这时过来,驱散了这些人,又把杨飞雪拉起来。

  杨飞雪问道:“怎么啦?”

  老缪笑道:“杨兄弟真是春梦无边啊!已经到了午餐时间,散学啦!”

  这时候,花大姐也拉着小宛走了出来。小宛也是迷迷糊糊的样子,看来也是睡了一大觉。花大姐和老缪看着这两人,一阵无奈地笑笑。

  因为孔圣人讲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所以午餐时间也特别充裕,有两个时辰。

  四人又坐着马车来到一家名为“楚天居”的餐馆,是楚商所开。店内分许多隔间,装饰特别具有楚国风情。四人挑一个雅间坐下,又美美犒劳了自己一番。

  吃完后,老缪和花大姐便要回学堂。杨飞雪和小宛却不想再去。

  花大姐问道:“你们不去学堂,那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不想再回学堂,我从来就不是学习的料,还要躲在屏风后面,别提多别扭了。”小宛说完,又看着杨飞雪。

  杨飞雪叹了口气:“花大姐,你想留在学堂学习,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但是却不适合我们。本来来到这里,我就想着无拘无束,谁还想被条条框框管着。至于之后的打算,我也还没想好。先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花大姐也叹了口气:“行!那你们在外边,多注意安全。我们就回学堂了。”

  花大姐和老缪驾着车走了。杨飞雪和小宛站在街道旁,却不知道去哪里。两人索性沿着街道闲逛。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一处墓地,只有墓碑没有坟堆。墓地旁还有几间简陋的茅草屋。墓地前不时有披麻戴孝的人驻足,对着墓碑行礼。

  两人好奇,便走过去,想看看是谁的墓地。一靠近,突然就冒出一人,也是披麻戴孝,但神态模样却是儒雅谦和。

  这人冲着杨飞雪和小宛一拱手,道:“两位凭吊家师,为何不穿戴孝服?”

  杨飞雪一看这人,差不多四五十岁,举止落落大方,脸上和煦的笑容容易让人心生好感。杨飞雪不禁也弯腰拱手:“我们无意间来到这里,还不知道这里葬的是谁呢?所以也没有穿孝服。”

  这人没有生气,拱手又道:“这里葬着家师孔圣人。我那里还有好些孝服。两位若不介意,可以穿上,然后再凭吊家师。”

  杨飞雪一惊:没想到竟逛到孔子墓地来了,若不凭吊一番,倒真有些说不过去。

  这时,小宛却没有凭吊的心情,对着杨飞雪小声道:“我们不就来看看吗?看完就走,懒得去穿什么孝服。丧气!”

  杨飞雪劝道:“不就一会儿的功夫吗?毕竟,孔子也是值得我们尊敬的。”

  小宛心里还是老大不乐意,嘴上却没再说。于是两人随着这人来到茅草屋。

  进入茅草屋内,这人自我介绍道:“我姓端木,名赐,字子贡,还未请教二位尊姓大名?”

  “我叫杨飞雪,这位是小宛。”杨飞雪简单地介绍。突然,他记起来,昨天老缪说为孔子守孝六年的不正是端木赐吗?真巧!敢情这人超级重情重义。

  当杨飞雪穿着孝服站在孔子墓碑前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那个杀手的身份,不禁产生一种荒唐的感觉:两位杀手居然在凭吊一位最讲仁爱的至圣先师。

  当小宛站在墓碑前时,却又想起了小公主:小梦梦死后,我们连她被埋在哪里都不知道,现在却来拜祭一个不认识的人。想着想着,眼里不禁又溢出了泪水。

  但是,端木赐看到小宛落泪,却是连连感叹:“想不到姑娘也是至情至性之人!恕在下怠慢了。”

  杨飞雪听闻看向小宛,猜测到她心里想着什么心事,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语,只是轻轻地给了她一个拥抱。

  拜祭完,两人又回到茅草屋,把孝服脱下还给端木赐。

  杨飞雪扫视了一遍这茅草屋,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不禁问道:“端木兄,守孝六年不觉得枯燥吗?”

  端木赐道:“恩师在世的时候,我等弟子随他周游列国,看遍天下,多年来又常常听着他的谆谆教诲。如今恩师已去,守孝三年本是应当,守孝六年,则一是感念恩师,二是需要时间思考人生。只要脑海不停止思考,又怎会觉得生活枯燥?”

  杨飞雪拱手道:“端木兄真乃儒家大师也。如此高风亮节,真令我无地自容。”

  听到这话,小宛在一旁牙都快酸掉了,小声揶揄道:“杨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酸溜溜了,让我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杨飞雪一阵无语,没搭理她,讪笑着又对端木赐一拱手,道:“端木兄,今日有幸相逢,不知他日可否前来相聚?”

  端木赐也高兴:“随时恭候!”

  于是,杨飞雪拉着小宛,道一声告辞后就走了。两人又四处转了转,然后回到朋来客寓。花大姐和老缪还没回来,两人只好瞎聊天干等。

  直到太阳落山时,上学的两人才回来。老缪又让朋来客寓弄几个菜,四人在院子里吃。

  花大姐一个劲儿道:“这一天过得真充实!上学的感觉真好!”

  老缪则连连赞同。杨飞雪和小宛,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该说什么。

  花大姐又问:“今下午,你们去哪儿玩了?”

  杨飞雪道:“就城里转了转。对了,我们在孔子墓旁遇到了端木赐。他也是儒学大师。什么时候,你们也可以去见见。”

  花大姐很开心:“好啊!我也想多认识些人呢!”

  次日,老缪和花大姐又早早上学去了。杨飞雪和小宛终于睡了个饱,直到中午,才被午休回来的两人喊起来吃饭。两人吃早饭,两人吃午饭。

  下午,两人上学去了,剩下两人在城里转转悠悠,又跑到端木赐那里瞎扯会儿,晚上再回来。四人再吃饭。

  这样过了一个周。

  花大姐道:“你们两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时间多宝贵啊!这样吧,明天继续去学堂。”

  杨飞雪也感觉有些无聊,于是答应下来。小宛本来不情愿,见三人都去了,也只好答应。

  次日,四人来到学堂。学堂还是熟悉的样子。见到家老时,老缪说了几句好话,这才同意杨飞雪和小宛继续学习。不过,两人也被家老用目光狠狠鄙视了一把。

  两人还是跟着南宫适学《周礼》,上课还是睡觉。南宫适对于两人再次回来,没有说什么,对于两人继续睡觉,也没有说什么。

  熬了一天,小宛说什么第二天也不去了。杨飞雪只好答应留下来陪小宛,其实他也不想再去。

  两人又开始成天无所事事,东城逛完逛西城,西城逛完又找端木赐,瞎扯一会儿又逛南城。

  就这样,玩了一个月,曲阜城里也没什么可逛的地方了。

  小宛开始成天嚷嚷“不好玩不好玩”,于是又拉着杨飞雪商量:“杨大哥,要不我们再去上学?”

  杨飞雪道:“你不会去一天又不去了吧?”

  小宛笑着:“当然不会!再说,你也比我强不到哪去!”

  “瞎说!”杨飞雪赏了小宛一个暴栗,“我至少能坚持三天!”

  小宛咯咯地笑着:“那你答应啦?”

  杨飞雪无奈:“答应了,明天去!”

  花大姐和老缪回来,听到两人如此说,也是开心。次日,四人来到家老面前,老缪和花大姐又苦苦说了一大堆好话。杨飞雪和小宛乖乖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被家老用目光鄙夷了多少次。最后,家老叹着气答应了。

  两人重来上课,南宫适依然没有什么反应。两人本来极力坚持不睡觉,但还是忍不住。南宫适见到,只是微不可闻地叹叹气,也没说什么。

  到了晚上,小宛又难为情地开口:“明天,我不去上学了。”

  杨飞雪道:“好吧!我陪你!”

  小宛听到杨大哥同意,又开心地笑着。花大姐和老缪则相视一笑,表情分明是我们早就知道的感觉。

  就这样,两人又玩了一个月。

  时节已经进入盛夏,天气炎热。那时候没有风扇,更没有空调。就算是用冰库降温,也只是宫廷和权臣才享有。

  这时候,街上的行人也很少。对于杨飞雪和小宛来说,则基本连看热闹的机会也没有了。

  一日,两人在河边。小宛突然道:“杨大哥,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吧?这里已经玩臭了!”

  杨飞雪道:“别的地方是指哪里啊?”

  “反正不是这里。”

  “可是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没关系嘛!我们可是杀手!”

  杨飞雪张大了嘴巴:“亏你还记得我们是杀手!”

  小宛摇着杨飞雪胳膊:“杨大哥,你就陪我出去走走嘛!”

  杨飞雪无奈:“行!我答应你。可是,花大姐和老缪怎么办?”

  小宛道:“他们就留在这里继续学习呗!等我们不想玩了,还可以回来找他们。”

  杨飞雪笑笑:“就你想得周到!行,走吧!跟他们道别!”

  次日,花大姐和老缪在曲阜城外十里郊亭送走了杨飞雪和小宛。

  昨晚,花大姐听到两人要走,劝了一次劝不住,今早,又劝了一次,还是劝不住他们,只好再三叮咛注意安全。

  待杨飞雪和小宛消失在视野内,老缪突然一拍后脑勺:“糟糕!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花大姐问:“什么事?”

  老缪无比惋惜:“唉!前些日子,有同学告诉我‘东南边越国和吴国正在开战’。唉!希望他们不要去东边吧!”

  谁承想,八个方向,两人就偏偏走向了东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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