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神匠欧冶子
公子小贺2019-07-10 21:193,409

  莫邪又扑到这人的怀里,哭道:“爹,你还活着!”

  老人拍拍莫邪,笑道:“爹一直活着呢!”

  莫邪捶着老人:“那您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也不回来看我们?我们都以为您——”

  这时,渔父笑道:“这世上,知道他还活着的,恐怕也就那么几个早已隐居的老人了。哈哈!”

  莫邪气愤地看向渔父:“你是不是也知道爹还活着?你为什么也不告诉我们?”

  渔父摊着双手,看向莫邪抱着的老人:“这,这——不怨我呀!”

  老人又摸摸莫邪的长发:“女儿啊,莫为难他了。这都是爹不让说的!来,先让我见见另外二人。”

  莫邪这才放开老人。

  这时,小越女见有了自己说话的份,连忙开心喊道:“师伯!”

  老人疑惑着:这是谁呀?叫我师伯?

  莫邪笑道:“爹,你看你,连小越女都忘了!”

  老人这才仔细端详了一番小越女,叹道:“哎呀,真是小越女!当初,小越女还是个小不点呢!”

  小越女道:“师伯,那时我还不到十岁呢!当然是个小不点啦!现在,师伯的头发不也全白了么?”

  老人叹道:“是啊是啊!二十多年过去了!”

  小越女突然期待地问道:“师伯,我师父她老人家呢?也还活着吗?”

  老人忧伤道:“她已经去世十多年了!”

  听到这话,小越女和莫邪瞬间红了眼眶。

  看到这一幕,渔父嚷道:“二十多年才见面,搞得这么悲伤做什么。来,欧冶老头,我为你介绍一下我的小徒弟!”

  “小徒弟?”老人纳闷着。

  这时,渔父把佘靓招到身边,笑道:“小徒弟,快见过欧冶子前辈。这可是位厉害人物!稍后再慢慢给你介绍。”

  佘靓立即乖巧地向老人行礼:“见过欧冶子前辈。”

  欧冶子笑道:“不错不错!又是一美人儿!恭喜你啊老大哥!”

  渔父也乐滋滋:“那是,收徒弟就得收这样的!你瞧我之前那个徒弟,像个什么样子嘛!”

  欧冶子道:“好啦老大哥,范小子也不容易。您就别老是损他啦!”

  渔父摆摆手:“算了算了,都别在这儿吹风了,快来船上!你们三个美女都有口福了。我和欧冶老头昨晚抓了一箩筐的肥蟹,哈哈!”

  莫邪笑道:“我去干将和赤儿也叫来!”

  渔父制止道:“哎呀,我说小莫邪!叫他们干什么?多了两张嘴,我们吃的不就少了吗?”

  欧冶子也道:“女儿坐下吧!我活着的消息,你们几个知道就行了。”

  莫邪眼眶又红了:“爹,干将可是您唯一的徒弟!您不想见见吗?他始终记着您临走时的话,要超越您!所以,这些年来,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铸剑上了。自从听说您去世后,他铸造的每一柄剑都融入了眼泪。他在想念您!”

  欧冶子道:“正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见他!否则,他永远超越不了我!”

  莫邪又急道:“那赤儿呢?他可是您孙儿,您也不想见见吗?您都还没见过呢!赤儿也都不知道他还有个外公在世呢!”

  欧冶子叹口气道:“唉!当初,我跟你师父假传死讯,便是为了摆脱世俗之情,好去追寻更高一层的人生境界。但是,我们不如另外几位老不死。我们是失败者。既超脱不了,亦追求不到。只是,在我垂死之年,上天给了我机会。当然,对于另外几个老不死来说,也算机缘。为了这个机会,我才会出现在这里,想为最后的人生在拼一次。所以,对于干将和孙儿,我只能永不相见。你也不要告诉他们我还活着,空劳牵挂!”

  莫邪虽然不太理解父亲的话,但也点了点头,又道:“爹,可是等一会儿,干将和赤儿也会来这里。”

  欧冶子疑惑道:“为何?”

  渔父笑道:“小莫邪跟小徒每天在此练剑,练完剑就在此蹭我的早餐。小莫邪不回家做饭,总不能叫家里那两张嘴饿着啊?所以,每天早上,家里那两张嘴也会到我这里来蹭饭了。”

  欧冶子道:“既然这样,那莫邪你就立即回去,给他们做饭。之后,你要过来就过来,但是别让他们知道。”

  莫邪低声嚷了一句:“真无情!”但还是听话地回家去了。

  渔父笑道:“好啦好啦!现在又少了一张嘴!哈哈!现在该侍弄我们的肚子啦!这秋后的肥蟹可是美味至极。不过,这还得我亲自动手,别人可弄不来。小越女,你就过来帮忙!”

  小越女道:“您老不是有一个小徒弟么?”

  渔父瞪着眼道:“我小徒的双手是学拿捏之道的,怎么能干这些粗活?真是!”

  小越女向佘靓吐了吐舌头,无奈地帮忙去了。

  船舱里,只剩欧冶子和佘靓两人相对坐着。

  欧冶子问道:“姑娘芳名?”

  船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佘靓。”

  欧冶子无奈道:“老大哥,你能不能别插嘴啊!”

  船外渔父笑道:“谁让我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耳聪目明呢!”

  欧冶子笑笑,也不理会,继续问道:“姑娘跟小女学剑两年了吧!”

  佘靓点点头。

  欧冶子道:“我今早观姑娘剑法,实已与小女剑法不相上下。所欠缺者,乃是一柄好剑和一番战斗经验。”

  佘靓笑道:“是的,今早莫邪姐姐也与我说过同样的话。”

  欧冶子笑道:“小女要发现不了这两点,她就不配教你剑法了。对了,你可知道我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吗?”

  佘靓突然想:该不是为了自己吧!要是为自己而来,岂不是说师父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他了?

  欧冶子似乎看出佘靓的担心,笑道:“姑娘无需担忧。此次,我确实是为了你而来。你师父应该已经告诉你,你乃乱星之一。”

  佘靓点点头。

  欧冶子继续道:“十二生肖所属星宿,有十一已乱。这一天象,世上几个老不死都察觉到了。老不死一致认为,此乃大乱大治之兆,于自身而言,亦是机缘。所以,几个老不死都决定,若有机缘遇到乱星之一,便助之一臂之力。我此次出现在此,事先也并不知道这里会有乱星之一,更不知道是你。但既然机缘相见,便可以说,我就是为你而来。”

  这时,渔父又在外头嚷道:“欧冶老头,直接说正事吧!我小徒善良聪明又乖巧,用不着说那么多!”

  欧冶子尴尬地笑了笑,问道:“姑娘,我愿收你为义女。你可愿意?”

  佘靓还未反应过来。渔父却突然把头伸入船舱,手里还抓着一只大螃蟹,瞪着眼道:“欧冶老头,你瞎说什么?这是你要说的正事吗?”

  欧冶子安抚道:“老大哥别生气,我这不是突然才想到吗?”

  渔父晃着手里的大螃蟹,嚷道:“事先没有商量,现在想收我的小徒当义女,门都没有!”

  欧冶子道:“老大哥,你没听见姑娘管我小女叫莫邪姐姐吗?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妹妹,那不应该都是我的女儿吗?”

  渔父想了一会儿,摆摆手道:“算了,就把我小徒给你当义女吧!不过,等会儿这肥蟹你可得少吃两只。”

  欧冶子笑道:“行!我少吃四只!”

  渔父这才心满意足地又去弄螃蟹去了。

  欧冶子又对佘靓笑道:“姑娘,怎么样?你看你师父都答应了!”

  佘靓看着欧冶子的笑,突然察觉刚才是不是俩老头演的戏?难道自己就值两只螃蟹?自己该不是让师父给卖了吧!真是糟老头坏得很!

  佘靓想到这里,索性默不吭声,不点头也不摇头,既然你想收我为义女,那我就看你个糟老头还能摆出什么条件!哼!

  欧冶子突然发现,这个姑娘似乎不是那么好对付,只好叹口气问道:“姑娘,你可知道,我收你为义女所为何事?”

  佘靓摇摇头。

  欧冶子笑道:“刚才你师父还夸你聪明,怎么突然就笨啦?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佘靓疑惑道:“哪里说过?”

  欧冶子道:“真是不点不透!还不如那范小子呢!”

  谁料,渔父又冒进来嚷道:“你敢说我小徒不如那范小子?”

  欧冶子连忙赔笑道:“老大哥,我这只是开个玩笑啦!真是!”

  渔父道:“这样的玩笑也不许开!”

  欧冶子连忙摆手:“行行!都听你的。谁让你抢先一步了呢?唉!”

  欧冶子转过头又看着佘靓,语重心长道:“所以说,姑娘,把握时机很重要,对不对?”

  佘靓点点头。

  欧冶子立刻道:“我看姑娘也明白把握时机的重要性,那为何就不一口答应我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这时,渔父又跑进来,不耐烦道:“我说欧冶老头,你能不能别给孩子下套?直接把自己夸一番,然后把正事一说,不就完了吗?真是瞎耽误功夫!难怪这么多年,你也就收了干将那一个老实巴交的小子做徒弟!你看他,一辈子就会打个剑,连饭都不会做。要不是遇着小莫邪这么个好姑娘,他早就饿死了!”

  欧冶子也瞪眼道:“你说我就说我,干嘛说到我徒弟身上去?干将怎么啦!老实不好吗?总你你那范小子强!”

  渔父笑道:“可是,现在我有一个小徒啦!你拿什么跟我比?哈哈!”

  欧冶子正要再争,突然却醒悟过来:“哦,我知道你是怎么收到这个小徒弟的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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