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钮钴禄 凌词
念银临2019-02-27 11:533,148

  一丝凉风吹过绮诗的脖颈,刚才的醉意已全然消退。绮诗自知无法改变什么,这些都是她早先就明白的,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难过的感受。绮诗仿佛没听到傅恒说什么一样直接说道,“风有点大,好冷,我想进去营帐里了。你应该要和他们再喝会儿酒吧,我先去睡了,今天骑马也好累。”说着自顾自的走向营帐那边。傅恒看着她离开,没有再说什么,凉风回绕,傅恒转过头。

  绮诗掀开营帐,眼泪便如雨般落下。她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不能这么没有出息。哭也没有用。但是心里面仿佛堵了一块大石头,紧紧压在血液流出的地方,呼吸也变得让人疲惫。委屈和心痛分不清哪个更让绮诗难受。以前她不用去面对这个问题,她可以安稳的待在傅恒身边,只要一直骗自己,她就可以一直逃避。现在,她连逃避都不可以了,一切即将赤裸裸的摆在面前。营帐显得空荡荡的,像她往后的日子,一瞬间她觉得以后每一日自己都会如此难过。复杂的情绪交织着,涵养让她不能爆发。她也明白她不能阻拦傅恒,这样傅恒只会讨厌她。她想起了白天骑马的戈壁,她多么希望自己能从这份难过中挣扎出来,虽然不能多言语,但她需要释放。她快步走向马厩。骑上白日里的白马就奔向戈壁。

  傅恒和副将们坐着,没有再喝酒,也不怎么言语,只是听副将们寒暄着,若有所思。突然目光撇到一个远处一个白影骑着一匹白马飞驰而出,很快后面跟了一匹黑马奔出。他预感到什么,快步走进营帐,里面空无一人。傅恒立刻到马厩骑上一匹快马朝着两个身影奔出的方向追去。

  绮诗骑着马,思绪凌乱。马奔驰在戈壁上,越来越快,无垠的戈壁和无边的黑暗仿佛可以吞没所有生命,但是绮诗无所畏惧,她的痛苦大过所有的恐惧。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嫉妒,从小她就要什么有什么,即便在江南,她也受到万千宠爱,加上皇上太后的照拂,更是众星捧月。她饱读诗书,心性好又聪慧,心里自然满是善意和爱。哪里懂什么是嫉妒。又哪里知道原来嫉妒生出来的恨意可以咬噬人心。她想着,她要让皇上娶了兰墨。瞬间又否定了这种想法,想着也许应该让傅恒得偿所愿。转瞬又否定。她全然未能注意到前方地面因为干旱而产生的裂口。短暂的瞬间,白马踩在裂缝里,嘶吼着倾斜倒下。绮诗也被惊吓到,但那一瞬间她竟然想着就这样被摔死也好,一起就简单了。在绮诗摔下去的瞬间,后面紧跟着的黑马上的身影迅速腾空拉起绮诗,身手十分矫捷的半搂着绮诗在空中旋转半圈后落下。绮诗心力交瘁受到惊吓觉得头晕,刚看到桂川焦虑和关心的面庞便失去了知觉。

  傅恒赶来时桂川已把自己的披风披在绮诗身上,抱起绮诗准备上马。桂川见到傅恒刚说出将军二字,还未来得及多说,傅恒便把绮诗接了过去,天色已黑透,桂川看不到傅恒脸上的表情。傅恒说,“回去吧,此事不必再提。” 声音里的温度很低。

  傅恒把绮诗放在床上,看着她,心有愧疚。旋即微微皱起了眉头。觉得桂川这件深麻色衣服显得碍眼,便解开了系带,想脱掉这件披风。史青从营帐外匆匆赶来,刚一进门,看到傅恒在脱去绮诗的衣服,瞬间回头想出去,当做没进来。却一慌张转身就撞在营帐门的边柱上。史青转过头笑笑,气氛莫名的尴尬,史青说,“我刚找不到夫人了,就有点慌张的进来了。打扰了将军,我现在就走。” 傅恒低温度的声音说,“是桂川让你来的吧。医师是不是也在门外了。” 史青机灵的说,“奴婢也担心夫人。那让医师进来给夫人看看吗?” 傅恒点头,转身走向书桌。医师看过后道,“夫人只是伤心郁结外加受到惊吓便昏迷,并无大碍,休息几日便可恢复。我会给夫人一些安神的汤药,将军大可放心。” 傅恒点头。

  次日,回京路上。绮诗坐着不说话,史青憋不住道,“夫人,你眼睛为什么肿了。昨天,昨天发生什么了。” 绮诗低下头看着鞋上的茉莉云纹道,“傅恒想纳妾。” 马车不稳的晃了晃,史青头撞在了马车壁上。史青向着车外说道,“长河,你不要偷听我和夫人说话。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人,偷听瞬间就暴露。笨得太有水平了。” 长河结巴的声音响起,“我我我,我也是关心夫人。” 绮诗被他们两的对话逗笑。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笑是多么的浮于表面。史青说,“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么,夫人嫁给将军的时候就知道的不是吗。” 绮诗点点头,也说不出来什么。史青犹豫了一下继续说,“是不是将军想娶心里一直惦记的人?”绮诗有点意外史青怎么会知道便问,“为什么这么问?” 史青缩缩肩膀说,“早先就听说傅恒公子心系于旁人,不愿接受皇上制定的亲事。后来见到夫人你,觉得一定是传言,你这么好,将军怎么还会心系别人。可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总也觉得你们两关系生疏,不似夫妻般亲密。” 听史青说完,绮诗又将目光向下移去,满心满眼的失落,想着:是,旁人也都看得懂。就是这样的。伤心又上心头。

  史青见状立刻说,“但是夫人,你是钮钴禄家的大小姐,又从小得太后喜爱,整个皇宫上上下下谁不都要让你三分。你有什么可畏惧的。而且,这世上哪有一尘不变的感情。车到山前必有路。” 这世上哪有一尘不变的事儿,绮诗觉得史青说得对。往往关心则乱,一旦自己在感情中,被情绪控制时,所有想法的出路都会被自己堵死。再者,兰墨是皇上的红颜知己,也不是傅恒说娶就娶的。绮诗欣赏史青的聪慧和身上那股劲儿,说道,“史青,回去以后你和长河就留在富察府吧。你做我的贴身侍婢,长河对食物颇有研究,他就做膳房主理事吧。”史青说道,“谢夫人赏识,奴婢自当鞠躬尽瘁。”喜笑颜开,马车又抖了抖,长河布满喜悦的声音传来,“谢夫人。小的也也尽瘁。” 车内笑声传出。

  京城,富察府。皇上的庆功宴设在了大军凯旋后半月的日子里。回来富察府绮诗渐渐接受了自己接下来可能要面对一些事情的事实。可她依旧深爱傅恒,也相信一切还有转机。这些时日她总觉得自己还在苍茫的西北。好像安稳的生活也并没有给她带去她所期待的平和,但是有史青和长河的陪伴,生活也不是索然无味。史青常常会和心莫开玩笑,她们两互补的性格相处起来到是有趣。长河终于有机会将自己的厨艺发扬光大,到也造福了富察府上上下下。清闲时绮诗常会作画,画西藏的碧海蓝天,画西北的广袤无垠,一幅幅苍茫辽阔。在画卷里,一粒尘埃,一抹月色都是自由的。京城里,从来没有过那卷起万丈沙的漫天金黄,也从来没有一眼望去不见尽头的芳草碧连天。

  绮诗会把画作留在傅恒的书桌前,傅恒依旧公务繁忙,但他回来常会对绮诗的画修饰更改。有时也会对着画作诗一首。绮诗看着傅恒修改的画作,他提笔的诗文,心里总是安稳的。傅恒依旧常常读书到深夜,若读书到深夜他便在书房歇息。若读书未到深夜,他便在偏房休息。

  庆功宴前日。“夫人,该起身了。本家少爷来看你了。” 绮诗瞬间清醒了,边起身边问自言自语,“他来做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

  钮祜禄 凌词,绮诗的亲弟弟,是完全不同于傅恒的纨绔子弟。常常挥金如土,嚣张跋扈。除了一副俊俏模样,再无长处。绮诗最不愿的就是他来找自己。绮诗刚进到前厅,就听到凌词的声音,“本少爷只能喝六分热的茶,你拿下去换了吧。” 他这个嚣张跋扈的样子是十分令人厌恶的才对,但偏偏配上了他那张气宇轩昂的脸。眉宇里的那份自信处处透露着高人一等。绮诗说道,“皇上也没你那么挑剔吧,大少爷。还嫌富察府的茶不好。” 凌词看到绮诗立刻收敛了锋芒道,“姐,你远去西北边陲一年多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皮肤还是那么好,美得一尘不染。” 一尘不染,这词用得真好。“你不是来探望我的我知道,说吧,有什么事值得你亲自过来一趟。” 凌词有点委屈的语气说,“我是来探望你的,你在西北我给你寄过几封家书,你一封也不回。” 绮诗不慌不忙的坐下来道,“忙于战事,哪有那么多时间和你长话家常呢。” 凌词接着说,“我原谅你。” 轻微的停顿继续说,“那,姐。我想娶个姑娘,你帮我劝劝爹娘。” 绮诗迅速的看向他,眼睛瞪大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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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恒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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