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两苦修

  和很多学理工的男生一样,马益也是个直男癌,他在感情方面没有什么经历,虽然偶尔和同事朋友聊一些男女话题,但当他真的和一个女生单独相处的时候,他的脑回路却经常让事情变得糟糕。

  在他的记忆里,有过两次让他比较后悔的冲动。

  一次是刚毕业参加工作那会,在网吧里遇到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向他求助电脑的一些使用问题,当时正值夏天,马益看着这个女生,苗条的身材,飘逸的秀发,不禁有些心动。于是鼓足勇气向女孩要了QQ号。第二天,女孩就邀请马益去她租住的地方。马益当时兴奋的不得了,荷尔蒙急剧的分泌!当来到女孩住处的时候,敲门的手都有些颤抖。进到女孩房间,聊了几句,马益突然冲动的握住女孩的手,就要抱住她亲吻。女孩吓坏了的样子,敞开门就赶马益出去。马益红着脸,一边解释,一边不自觉地退出门。女孩连忙关上门,留下马益在门外悔恨交加。

  还有一次,是马益出差的时候,约了一个在网上聊过很久的女孩,因为话题已经聊得比较深入了,见面后自然而然地谈笑风生,像认识很久了一样。两人聊得正欢的时候,马益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个女孩,虽然不是样貌出众的那种,但是看起来也让人很舒服。于是马益又情不自禁地春心荡漾起来。慢慢靠近女孩,然后一只手揽住女孩的腰。女孩作势反抗了一下,马益的另一只手也搭了过来,嘴巴吻向那个女孩,女孩将脸别到一边。马益觉得有戏,于是冲动地说:“我们去开房间吧!”女孩子从马益手里挣脱出来,脸羞得通红。和马益又聊了一些其它的东西,就借口离开了。后来就在网上拉黑了马益。作为钢铁直男的马益,对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两件事情让马益对女孩子的心思产生了一种谜一样的疑惑,甚至造成了一些挥之不去的阴影。

  这一天,马益下班后,邀请吕晓楠来家里一起做饭吃。由于曹小满那次出差之后归期一再延迟,至今还没有回来,而另一个屋的大叔要经常加班到很晚,所以马益会经常邀请吕晓楠到家里玩,吕晓楠也从不见外,两人宛如亲兄妹,无话不谈。马益有时候也会把两人的关系往男女关系上想,但是看着活泼可爱的吕晓楠,不禁有些担心自己可怕的脑回路来作祟。

  吕晓楠一边做着菜,一边对马益说:“哥,我们过些天就放暑假了!真盼望能马上放假,那样我就可以经常来你这里玩了!”

  马益忙问:“你暑假不回家吗?我可以带你到世界之窗那边玩一玩!”

  吕晓楠手舞足蹈的说:“太好了,太好了!暑假我打算留在学校,看能不能找一份兼职做——我还想报一个Java编程的培训班。”

  马益摆摆手说:“报什么培训班呀?你老哥我就是Java编程高手!”

  吕晓楠说:“下个学期我们就要开设Java课程了,所以我想提前学一下,听说我们专业Java课程非常重要……”

  两人聊着天,饭菜也做好了,吕晓楠突然说:“要不我们再来两瓶啤酒吧!”

  马益一拍桌子说:“嗯,好主意,我下去买!”不一会儿功夫马益就在楼下超市里买了一提啤酒提了上来。

  马益的酒量很一般,而且很容易上脸,刚喝了半瓶多一点,脸上就有些飞红,吕晓楠看着马益说:“喝酒上脸的人能喝,你喝酒一定很厉害吧?哥!”马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哪里呀?那是骗人的,我就是两瓶的量!”

  刘晓楠连忙倒满一杯酒,举起来说:“来,哥!你说好暑假带我出去玩的!别忘了,干杯!”

  马益拍了拍胸脯说:“放心,包在哥身上。”

  ……

  刘晓楠喝完最后一杯酒,拖着脑袋说:“哎呀,喝多了!我酒量太低了!”马益被吕晓楠那调皮可爱的样子逗笑了,说:“没事没事,女孩子就应该少喝酒,多吃菜~”

  吃完饭,吕晓楠像往常一样坐到电脑前,打开“连连看”小游戏玩着,两人有意无意又聊了几句,突然两人都陷入了沉默,马益感到这短暂的沉默就像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连忙打破沉默说:“来,我告诉你怎么去自学Java,非常简单!”吕晓楠拿鼠标躲了一下说:“我先玩会游戏,不要打扰我!”然后又突然站起来,脱掉身上的外套,说:“好热啊!”然后坐下继续玩她的游戏,马益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身上只穿着一件吊带紧身内衣,丰满的乳房呼之欲出,乳沟也若隐若现,马益不由得有点想入非非,但是最后还是经受住了诱惑,一边看吕晓楠玩游戏,一边在旁边出主意,仿佛这一刻,两人的关系更亲密了。就这样两人玩了会“连连看”,吕晓楠又突然想起在学校里的一些趣事,跟马益讲述起来,马毅也讲了一些自己工作中的事情,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10点多。吕晓楠起身说:“我要赶紧回去了,再不回去宿舍大门就要封闭了!”

  马益不舍地说:“好吧,明天你们还要上课呢!”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出门朝公交车站走去。回来的路上马益问自己:“如果今天我一时冲动,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这个妹妹了吗?”但是想起吕晓楠今天的一些异常的表现,又感觉哪里不太对。

  这之后,吕晓楠还像往常一样,经常缠着马益,问一些学习上的一些问题,或者诉说学校里的一些烦心事,或者饶有兴致的对马益讲一些生活学习中的趣事。就这样,过了些天,吕晓楠的学校终于放暑假了。二人按照约定,去了附近一些景点,每次从景点回来,吕晓楠会毫不顾及地脱掉外套,在马益那里洗澡,两人胜似亲兄妹。马益有时候会想:女人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

  有一天,马益正坐在工位上,调整一张多维图景的时候,有人给他打电话,要找他做一个东西。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在一个同城网站上挂了一个自己的兼职信息,单纯是想认识一些同行业的朋友。经过交流,马益了解到,对方从朋友那里接了一个搭建购物网站的小项目,前端已经做好了,想找马益做一下后端,费用可以见面详谈。马益想了想,爽快地答应了。

  第二天正好是周六,公司并没有加班的安排,马益如约来到一个麦当劳店。当他开门而入时,他看到离门不远的一个桌子上坐着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子,正巧女孩子也看向他,他走过去,确认了一下身份后,坐了下来。女孩指着早已点好的饮料说:“先喝两口,冰的。”马益连忙说声谢谢,拿起饮料喝了一口。女孩子穿着一身米黄色的长裙,虽然没有化妆,但是也流露出一股沁人的美女气息。

  通过谈话马益了解到,女孩叫陶明乐,本地人,曾经与好几个大网站合作过地推(本地推广),这次接的一个小项目是朋友委托的,费用好说。然后陶明乐大体讲述了一下项目的思路。马益觉得应该不是很难,而且有些是自己在学校就做过的,于是出了一个比较低的价格。陶明乐也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下来。两人相约明天一起到陶明乐朋友的公司进一步敲定一些细节。

  马益回家后,把事情告诉了吕晓楠,吕小楠高兴地说:“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马益说:“你不是要学Java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还可以赚钱,一举两得!”

  吕晓楠兴奋地说:“可以啊,可以啊!”

  ……

  第二天,马益和陶明乐会合之后,一起来到陶明乐朋友的公司。虽然是星期天,公司里还有几个人懒散坐在那里,不知道是在加班还是在那里打发时间。陶明乐领着马益来到一个办公室,里面一个中等偏瘦身材的小伙子接待了他们,并向马益详细介绍了他们公司的一些想法,马益对几个不太确定的地方再次确认了一下,确定没问题之后,马益和那个小伙子握了握手,与陶明乐离开了。他发现陶明乐真的是个好女孩,当别人讲话的时候,她安静地倾听,当别人沟通上有些障碍时,她会及时在旁边疏导,马益有那么一瞬间想,这是自己的桃花运吗?然而他又立刻否定了,因为他了解到,陶明乐是本地人,独生女,出门都是开着车的,而他现在却只能是出门坐公交,无房无车,又是个农村出身的凤凰男,无关系无背景,虽然现在的工资在本市算是还可以的,但是充其量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想太多的话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于是在之后的接触中,马益都是以很谨慎的态度对待陶明乐。而陶明乐似乎一点都没在意这些,每次两人见面都是让马益选地方,饮料咖啡或者偶尔一起吃个饭结账的时候,还没等马益起身,陶明乐就抢先去付款,有时还会拿出一些优惠券说:“看,我有优惠券,不用白不用。”马益心中有时候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温暖。他了解到,陶明乐已经26岁了,只比自己小一岁,但也还是单身。他知道,陶明乐这个年龄是比较尴尬的年龄,也得说算是剩女了吧,但是陶明乐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做什么事情都是独来独往,似乎还是十八九岁的小女孩一样,单纯简单,幻想着能有属于自己的理想爱情。后来他发现,陶明乐出门也开始坐公交了,而且她对这个城市的每条路都很熟悉,熟悉得让马益有点吃惊。后来她还帮马益接了其他的合作,有时两人一起坐着公交去见客户。

  马益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八月十五中秋节的那天,陶明乐与马益约好利用中秋节这天的假期谈一个事情。在去的路上,陶明乐打电话问他坐的哪一路公交车,马益说了一下公交车号,然后陶明乐狡黠地告诉他:“我待会也坐这路公交车,我们在车上碰面。”马益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城市的公交车很多,公交车的排班时间也没有那么准确有规律,甚至有时候会有两辆同一路的公交车一前一后地走,所以两人准确的在同一班车上相遇,马益还从来没试过。或者这需要一个很用心的测算,或者也许是陶明乐对这个城市太熟悉。而结果果然如陶明的所言,在某个站点,陶明乐风尘仆仆地上了车,背着一个学生包,快乐地笑着。那一刻,马益内心突然有点酸楚,觉得这个女孩应该打扮一下自己,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爱情,找一个疼她爱她的男孩,不应该和自己这样一个木头一起做事,至少不必和自己一起挤公交车。

  当时做第一个小项目的时候,正值吕晓楠暑假的最后半个月。说好跟马益一起学Java,但只是在项目开始的那几天里表现积极,但后来似乎突然变得忙碌起来,行踪也变得神秘,马益甚至有时候联系不到她。马益感觉这个小姑娘就像三分钟热度的小孩,开始还想通过金钱来调动这个小姑娘的积极性。但显然这个小姑娘是不吃这一套的,最终也没有再积极起来。马益只好自顾自地去完成。

  就这样马益在忙忙碌碌的工作和丰富多彩的业余生活中,度过了半年,接近年底的时候,仍然没有看到他心里所想的桃花运——也许在马益心里桃花运就是两个人在大街上偶遇,一个眼神,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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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程序员的水逆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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