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可没忽视他刚刚眼神闪烁的那一下,傅墨一听洛烟的话,刚想反驳,可是洛烟却直接冷下了脸。
“你知道是谁害得我,是不是?”
“我不知道!”傅墨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洛烟本来是试探问的,但是傅墨居然想都不想就回答了,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确知道是谁害的她。
但是,他却不想供出那个人。
李舒扬已经确定了,而照现在秦晋这个态度来看,这件事,恐怕还有另外一个人参与,而且这个人还是他认识并且熟悉到不想供出去的人。
那么……
这个人会是谁呢?
傅墨脸上冒起了热汗,可是洛烟却步步紧逼,直接把他逼到了墙角。
“我真不知道……”
毫无说服力的话,洛烟眯起了眼,微微沉声,“好,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聊天,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那个人是谁,那么你又告诉我另一个人是李舒扬是做什么?替你护着的人转移炮火吗?”
傅墨额头上的汗都凝聚起来滴了下来,看了眼洛烟审问犯人一样的表情,傅墨咽了口唾沫,犹豫再三,说到。
“我并不是转移炮火,我先问你,如果有一个人她害过你性命,但是,她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并且以后不会再犯了,你会原谅她吗?”
“原谅?”洛烟笑了笑,笑容有些让人不寒而栗,“先不谈原不原谅这个问题,她人呢?她认得错呢?在哪,你告诉我在哪,她害我性命现在还躲在暗处一声不吭,还企图我原谅她,我看起来很像圣母婊吗?”
是真把她当圣母了吗?还是当她看起来‘天真烂漫’好骗,一句‘我错了’就能弥补一切了吗?
傅墨愣了愣,洛烟冰冷的声音还在继续。
“还有,换位思考,如果这件事是发生在你身上,或者发生在你最亲最爱的人身上,但是他们却不像我这么幸运毫发无损,你呢,你会原谅这个人吗?”
劝说别人原谅他人的行为,说的出来,但是说的那个人他能做的出来吗?
傅墨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快不够用了,揪起了头发,挣扎了半天才说道。
“我不知道。”
丢下一句‘不知道’,这是人惯用的用来解脱自己的三个字,洛烟耸了耸肩,“那你就别拿连你都不知道不确定的事情来要求我,因为那样看起来……你和她同样罪过。”
那个害她的人带来的是肉体上的伤害,傅墨带来的是良心上的谴责。
受伤害的是她,被谴责的也是她,这年头当个受害者也实属不易,她现在突然能理解‘陆寒香’了。
作为受害者的她,却在日日接受所谓‘道德至高’点的人带来的谴责。
傅墨揪起了头发,突然想到。
“但是你现在毫发无损,为什么就不能原谅呢?”
她刚刚在跟他谈论如果,但是现实是她根本就没有受伤啊!既然没有受伤,那白落是不是可以‘无罪释放’?
洛烟眼眸微寒,突然间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因为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永远都只会讲风凉话。
“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这个没有结果的问题,我比较感兴趣的是让你这么维护的人是谁,会是谁呢?难不成是白落?”
不怪她一有事就怀疑到白落头上,实在是这人太可疑了。
但是谁知傅墨居然愣了。
洛烟直接冷下了脸,果然!
傅墨愣了一下,看到洛烟冷下脸的脸色,急忙辩解,“不是不是,不是白落!”
呵呵。
信你我傻!
洛烟直接转身走了,傅墨急了,跟在洛烟身后想解释清楚,可是他这样的举动反而更坐实了白落的身份!
傅墨追出了换装间,洛烟一眼就看到了也是刚换完衣服的白落,白落的眼神在两人身上飘忽了一下,傅墨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白落的眼神,白落眼神一冷,然后又换了一副脸色,笑着看向洛烟。
“洛烟姐,你今天的气色真不错!”
白落一上来就恭维她,洛烟歪着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变的冰冻彻骨。
这张笑脸,她以前就看着碍眼,现在看着更碍眼!
清脆的一声扇巴掌的声音,‘啪!’的一下,传遍了片场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转头看了过来。
白落的脸瞥向了一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了起来,刚刚设计好的发型也一下子被扇乱,她的眼眶甚至都红了。
而洛烟,则吹了一下扇红的手掌,一脸平静的看着被她狠狠甩了一巴掌的白落。
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是今天,她打的就是这个带着面具的小人!
“你可以哭,可以闹,可以控诉,但是……你敢吗?”
如来自冰渊般冷若冰霜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白落摸了一下发烫的脸颊,看了眼她冷凝的表情,硬逼自己吞下这巴掌,硬逼自己憋回眼泪,掩下眸中的狠意,然后,微微扭头。
笑着对着片场里的人说到。
“大家不要紧张,我在跟洛老师对戏,各位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声音还是依旧的温暖好听,就好像真的没什么事一样。
说完,剧组的人都松懈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没事没事!来来来,该干嘛干嘛去!”
洛烟冷笑一声,白落的确是她见过最会装最会审时度势的人!
她不敢哭,不敢还手,更不敢控诉。
因为她如果敢,那么这件事就会很容易的牵扯到了她身上,她费尽心机的找了替罪羊,怎么会为了这一巴掌暴露自己?
相反,她还会找理由掩饰这一巴掌。
“如果没什么事,洛烟姐,我先回化妆间了!”
白落实打实的挨了这一巴掌,咽下了这口气,见洛烟没反应,白落转身便打算走。
“先别急着走!”
洛烟慢悠悠的在身后说到,白落很听话的停下来脚步,低着头,一副谦虚受教的模样。
“洛烟姐还有什么指示吗?”
洛烟笑了笑,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指示倒是没有,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