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威突然觉得很羡慕,席靳言已经快三十岁了,终于遇到了让自己心动的人,难得的是,他还能保留着十几岁的时候,那份勇敢的坦诚。
“哎,现在已经十二点了,那个姑娘还是个演员,你还喝了这么多的酒,我可不想明天一早就在新闻头条上看到你,你就算是要找她也要等到天亮的时候吧?”王明威喝的不多,整个人还保留着理智。
席靳言一拍脑袋:“对,我都忘了我刚刚喝了酒了。”说罢就打电话给张秘书让他来接自己。
刚刚入睡的张秘书满口答应着并迅速地穿衣服出门,心里却是叫苦连天,摊上这样一个老板,先是整整一周的时间一大早就要去当搬运工,现在好不容易早上不当搬运工了,深夜又要去当司机。
要不是为了那份令人艳羡的薪水,我一定早就辞职了,张秘书这么想着,车子已经开出了自家小区。
到达皇朝时候,看到满桌子的空酒瓶子,以及看起来已经有一些醉态的席靳言和王明威张秘书还是有些震惊到,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家老板喝这么多的酒了。
“席总好,王教授好,要不要先送王教授回家,看您也喝了不少的样子。”眼前的这个,是席靳言亲兄弟一样的好朋友,张秘书自然是不敢怠慢。
“不用。”两个人同时摆手,席靳言从来不跟王明威客气,“你直接带我去《天下》剧组下榻的酒店就行了。”此时,想见洛烟的心情空前迫切。
王明威笑笑说道:“没关系的,我也联系了家里的司机过来接我,你先送你们席总过去吧。”
“哎,好的。”即使是喝了这么多的酒,席靳言走起路来依然是脚下生风的样子,忽略身上浓重的酒气,和清醒的时候也没太大的差别。
一路上,张秘书什么也没问,只是专心地开车,反而是席靳言率先开口了:“张森,我好像是挺喜欢这个洛烟的。”
“嗯,我知道的。”张森的平静反而让席靳言有些吃惊。
“怎么你也知道?”
张森一边开车一边淡淡地说道:“应该是因为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席总您对除了夫人和小少爷之外的人这么上心过了,说句您不喜欢听的,刚开始我们都还以为洛烟小姐接近小少爷是目的不纯的,现在看来她真的是个好姑娘。”
原来,真心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掩饰不住的,席靳言自以为没人知道自己对洛烟的小心思,没想到所有人都已经洞若观火,反而是只有席靳言一个人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
车子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张秘书打开车载音响放了一首歌,正是电影《倾城》的主题曲,两个人脑海里都浮现出了无心的样子,真的可以说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了。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洛烟也还没有入睡,明明疲惫万分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一会是席靳言的样子一会是席楠竹的样子。索性从酒店的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红酒,一边在电视机里播放着经典的老电影,一边自斟自酌,想尽快入睡。
这么晚来窍门的,洛烟警觉地想到可能是狗仔记者,幸好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整理好了衣服,打开门的时候没有预想中的陌生人,只有一个满身酒气的怀抱。
“洛小姐,席总今天好像是喝醉了,说什么也不肯回家,一定要来你这里找你,我没有办法只能来打扰你了。”张秘书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明明刚刚席靳言还在车子上神色如常地和自己聊天。
看到席靳言,洛烟除了觉得头大之外,心里的那份惊喜却被自己刻意忽略了。
“哦,这样啊,好吧,你要不要进来休息一下?”
张秘书又不是傻子,这种时候打扰总裁不是等着明天早上被开除吗,“那个,我就不进去了,我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忙,麻烦洛小姐了,洛小姐再见。”说完还动作麻利地替洛烟关上了房门。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洛烟有些无奈地把如同无尾熊一样的席靳言扶到了自己床边坐下。
席靳言微笑着看着洛烟,眼神里有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没喝多少,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把我赶出去睡在走廊上呢。”
洛烟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那我可不敢,您是我的总裁,我还想要自己的这份工作。”
“仅仅只是因为我是你的老板吗?”席靳言接过洛烟泡好的浓茶喝了一口问道。
洛烟耸耸肩,“不然呢,或许还因为我害怕自己让您睡在门外面明天一早就会上头条。”
“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总是您,您,您的,我们算是平辈,你称呼我的时候说你其实是没关系的。”喝了酒的席靳言比平时多了一份任性。
洛烟拿起被自己放在一旁的红酒杯喝了一口,动作慵懒而迷人的,“称呼您有什么不好,您不就是心上有你吗?”
“真的吗?”席靳言目光灼灼的盯着洛烟的脸,明明不施粉黛,只是因为喝了酒脸上泛起了一点红晕,却还是明艳得让人不舍得移开眼睛。
“假的,我刚刚就是随口说的,看席总这么清醒,应该没有喝醉,要不您去前台再给自己开一间房间?”洛烟下了逐客令,毕竟眼前的这个人对自己已经没什么兴趣了,早点划清界限对大家都好。
席靳言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扯过洛烟的手腕让她整个人坐在了自己的怀里:“洛烟,我到底是长得不好看还是有什么不良嗜好让你不满意了,为什么每次我要接近你的时候你都要躲开呢?”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何况席总您想要别人对你好的,麻烦出门左转,楼上最里面那个房间,找林凌薇小姐去。”洛烟在席靳言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席靳言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在燃烧了,赶忙伸出手搂紧了洛烟的纤腰,制止了她的动作。
“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在吃醋吗?”
低沉暗哑的嗓音就在自己的耳际,喷洒的气息让她耳朵变的粉红,听到他说的话,洛烟忿忿不平道。
“您还是别拿我来打趣了,我只是个小演员而已,要做的只有演戏,吃醋……抱歉,不在我的职业范围里!”似是打定决心要和他划清界线,洛烟说的话没有留一丝余地。
“还敢说你不是吃醋。”席靳言却笃定洛烟就是吃他的醋,顿时心情大好。
洛烟一噎,把头偏向一侧,不想再和他说话。
席靳言并不是一个容易喝醉的人,可是面对她绯红的脸蛋和喋喋不休的嘴巴,他顾不得她说了些什么,只是遵从脑子里仅剩的想法,狠狠的亲上了她。
“唔……”突如其来的吻打乱了洛烟的步伐。
带着香醇的酒香,他的气息变得迷人慵懒,倾吞她口中仅剩的空气,洛烟的思绪开始变的混乱,一方面,一个小人在告诉她,他只是在玩弄自己,今天可以是她,明天就可以是林凌薇,另一个小人却在焦急辩解,不,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那是哪样?
像被一盆水浇了个遍,洛烟反应过来时,席靳言已经开始撕扯她身上单薄的衣服。
“不……走,唔……”
他的呼吸太过霸道,他的吻又太过强势,洛烟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他给她的是屈辱,不是享受,就像这样,他是席氏总裁,她是他公司的演员,永远都只有不平等不公平。
可是,她从不是甘心接受而不去做改变的人。
“唔!走开!”洛烟开始剧烈挣扎,想通这一切,她的思绪也开始慢慢回笼,眼眸中又换上了清冷。
觉察到身下人的挣扎,席靳言没有停止,反而更加攻城掠地加快了攻势!
“不放!”沉重的喘息让洛烟心里染上了恐惧,双手被拉到头顶,他开始亲吻她的脖颈。
“席靳言!你这样算什么,算胁迫吗?”洛烟颤抖出声,面前的这一切和四年前的一切渐渐重合,她开始身体颤抖。
“呵!”他优雅的轻呵一声,眼睛中隐藏的汹涌好像瞬间就能淹没了洛烟,“在你眼里,这是胁迫吗?”
“不然呢?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你每次都只顾自己,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不管这一次还是以前,但凡他决定的,她都没有拒绝的余地,她算什么?一个随时可以拿来取乐,又可以随意丢弃的娃娃吗?
像是小奶狗的狂啸,毫无气势的话说出来,竟让席靳言混沌的脑子有了一丝清灵。
“我以为你是同意的。”半晌,两人相对无言,她落泪,他说出这句话。
洛烟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带着一丝嘲讽,“呵呵,那我不同意你就会停止吗?”
他如果足够尊重她,就不会在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做这种事,可见他对她毫无尊重可言,没有尊重,还来管什么同不同意的?
“会,你不同意我会停止,你吃醋,那么我不会再理她,你不说,我不懂,知道吗?”
这其实是最让席靳言感到无措的,他不懂这个时而笑魇如花,又时而哭的泪如雨下的女人,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洛烟有些愣怔。
看了一下她听完明显愣了的表情,席靳言在她额头印上了深深一吻,“我去洗个澡,一身酒味。”
说完,也不管她是什么表情,席靳言转身去洗澡。
而床上,洛烟明显被对方那一番话搞迷惑了,什么叫她不说,他不懂?
带着这个疑问,洛烟竟然意外的很快睡着了,刚刚洗完澡的席靳言回到洛烟屋里,发现床上的小女人紧皱着眉头睡觉,一副很懊恼的模样,瞬间把他逗笑了。
他该冲个凉水澡,而不是热水澡。
无奈的看了一眼床上睡熟的小女人,席靳言认命的去冲了个凉水澡,等身体不再冷,回来,轻轻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
她睡觉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小兽,蜷缩成一团,粉黛未施的面容少了平日的攻击性,微微嘟起的嘴唇让席靳言眼眸变得深沉,没了和他相处时冷冷清清的态度,此刻的洛烟竟然让席靳言的心底染上了一丝柔软,他轻轻的又在她的脸颊处亲了一下,见她紧皱的眉毛松懈开了,这才小心的躺下。
翌日,天还没完全亮,席靳言就无奈的醒了过来,因为身侧的女人像一只小兽一样,一直想朝他靠,从他身边汲取温暖,而她又实在是冷的可怜,他不忍,把她慢慢揽在了怀里,但他也是低估了身旁女人的低温,所以席靳言就这样半夜里被冻起来了。
对,没错,是冻起来的。
洛烟的体温低的惊人,席靳言只能把她搂在怀里,暗香要带她去医院看看,尽量用自己的身躯去温暖她,连带着把自己也冻了。
而看到怀里的小女人终于不再因为冷而乱动,他勾起唇角,看着她睡觉的模样,平添了一分可爱,勾起了玩味的笑,不知道待会你醒来会是什么反应。
抱着这个心思,席靳言闭上了眼睛,开始装睡。
不一会儿,手机里的闹钟响起,洛烟习惯性的掏出一只手往桌子上摸,可是还没等手完全伸出来,身前的庞然大物一下子把她吓醒了。
洛烟赫然瞪大了眼睛,朦胧的睡意全无,仔细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面前光着半个身子的席靳言,脑子里突然懵了!
这身材还真的挺有料的,八块腹肌每一块都很完美,肩膀的肌肉纹理清楚,洛烟暗想,怪不得昨天用力推他都推不动,她推的不是人,是一块肉山啊!
“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还在我这儿睡下了,闹钟响了都不知道醒,睡的也是够沉的。”洛烟有些纠结的小声嘀咕着,却不知道此时的席靳言早已经醒了。
席靳言想笑,可是洛烟还在嘀咕。
“抱的我这么紧干嘛,还说什么我不同意就不会做,哼,我就知道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