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欲盖弥彰的烟雾弹。
半敛了一下眸光,洛烟淡淡的说到,“阿姨不问了,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洛烟拉着全程一句话都没说的席宝贝往外走,‘碰巧’撞上刚回来的沈微微,沈微微笑着和洛烟告别,洛烟半敛下眼眸,微微点了点头,拉住席宝贝走了。
保姆车上,一直没说话的席宝贝开口说到,“我感觉她的反应很奇怪。”
“哦?如何奇怪的?”洛烟饶有趣味的说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席宝贝皱起了小眉头,摸着下巴细细分析到,“很多地方都透露着一丝古怪,最让我感到古怪的一点,她好像很害怕她妈妈,这是我感觉最奇怪的地方。”
连席宝贝都看出来了,看来这母女俩是真的有猫腻啊!
“那妈咪问你个问题,如果,有人给你一个黑盒子,并且告诉你,这个黑盒子里的东西可能给人带来灾难,你很好奇这个盒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可是接受这个黑盒子很可能最终会伤害到自己及周围的人。”
席宝贝眨眨眼,问到,“这个盒子是潘多拉魔盒吗?”
“恩……差不多,妈咪问你,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是把它扔了,还是留在身边,等待它露出马脚那一天……”
“会伤害到妈咪吗?”席宝贝眨着懵懂的大眼睛问到,“如果要伤害妈咪,那宝贝就把它扔的远远的,宝贝宁愿不要这份好奇心。”
“打开潘多拉盒子的潘多拉太自私了,一点也没有为身边的人考虑,宝贝不要做那种人。”
“宝贝也是最爱最爱妈咪啦!”席宝贝亲昵的搂起了洛烟的脖子,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可是洛烟却被他说的动容的差点落泪。
微微吸了吸鼻子,洛烟低头轻声道,“妈咪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的确不应该做那个自私的人,她现在不再孑然一身,她有席宝贝,就像他说的,要是她受到了伤害,席宝贝会伤心。
医院里。
重重的将水杯摔在地上,碎裂的玻璃渣擦过沈微微脚边,沈微微一脸愤怒的揪起了病床上沈蕊蕊的衣领,把她揪到了半空,脸上的愤怒和恨意直接把沈蕊蕊吓得脸白的说不出话。
和平常温和微笑的样貌完全不同。
“妈妈、疼……”沈蕊蕊颤巍巍喊着,抓着沈微微的胳膊,祈求她放开自己,“妈妈,放开我,蕊蕊疼。”
“疼?”沈微微笑了起来,冰冷的笑让沈蕊蕊全身打了个颤。
沈微微凑到沈蕊蕊耳边,眼神凌冽狠毒的说到,“你知道千刀万剐的感受吗?你知道有身份不能用,只能占着别人的名字,别人的身份,永远活在黑暗里的感觉吗?”
“那样才叫疼,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我让你办的事你一件都办不到,现在她又开始怀疑我们了,你是想回孤儿院了是不是?”沈微微凶狠的对着沈蕊蕊嘶吼,脸上的肉都挤在了一起,眼睛猩红一片,看起来就跟疯子无疑。
“怀疑?没、没有啊,阿姨只是问了蕊蕊几个问题。”
“我不要!蕊蕊不要回去!”沈蕊蕊哭喊,豆大的泪珠子滚落在地,呼喊着求着沈微微别把她送回去。
“蕊蕊以后都乖,呜呜……求求你,不要送蕊蕊回去。”沈蕊蕊哭的特别伤心。
孤儿院里,那些孩子都嫉妒她长的漂亮,总是欺负她,她不要回去。
“蕊蕊想上幼儿园,蕊蕊想呆在这儿,蕊蕊不要离开妈妈……”嚎啕大哭,可是沈微微只是冷冷的看着沈蕊蕊哭,等她哭的抽噎,眼睛红肿了,才给她擦眼泪。
“那你就好好听话,知道吗?蕊蕊,妈妈也不想对你这么凶,妈妈爱你,可是你总是让妈妈失望……”
沈微微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搂着沈蕊蕊不放手,沈蕊蕊吓得在她怀里颤抖,不一会儿,护士敲门进来,看到地上一片狼藉,狐疑的问到。
“发生什么了?”
……
几天后的一天,洛烟将一份编辑好的辞呈递到了沈微微面前,还有一份不菲的补偿金。
沈微微脸上笑容一僵,不明所以的说到,“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还是说我的女儿,我已经告诉过她了,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洛烟扒拉开沈微微的手,脸上面无表情,“没有,你做的很好,只是我身边有林朱已经够了,不需要再多一个人了。”
“我……我拜托你,我很需要这份工作,蕊蕊想学游泳课,我想这次拿到工资之后就给她报游泳班的,求求你!”沈微微哀求着洛烟别辞退她,洛烟眼神一冷说到。
“信封里有足够的钱够你给孩子报班,别拿这副可怜的模样还有你的孩子当理由,拿了辞呈就走吧!”
洛烟甩手离开,背影冷硬无情,沈微微紧紧捏住了信封,追上去抓住洛烟胳膊,想要再为自己争取一次。
“放开!”洛烟厌恶的甩开了沈微微的手,沈微微又是哀求她,“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份职业,我需要它,你知道我有多需要它!”
沈微微激动起来,洛烟冷眼看着她的表演,只问了她一个问题。
“是仅需要职业?还是需要在我身边的职业,沈微微,你从一开始,就把目光挪到了我身上,我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非要围在我身边,装可怜,装无辜,你也就算了,连你的孩子也是,你想做什么?你想对我,亦或是我身边的人做什么?”
洛烟冷漠的问着,声音冰冷无情,沈微微的瞳孔一缩,一瞬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不装了?”
洛烟冷笑一声,突然有些好奇接下来她会做什么表情。
可怜?委屈?恼羞成怒?
沈微微紧紧握紧了拳头,咬紧了下嘴唇,愤怒的看向洛烟。
“你可以说我,但是你别说我女儿,蕊蕊心思单纯,不是你说的那样。”
愤怒了?
“呵……”洛烟倒是没想到她会是这副表情,眸光一沉,故意说到,“我没觉着她有多单纯,相反,我倒觉着她小小年纪便心思沉的不行,你是想用她来攀附上席家这棵大树吗?”
“我没有!”沈微微激烈辩解,洛烟摇了摇头继续说到。
“你们这种人我看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心思,想攀上席家,呵……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洛烟讥讽着沈微微,沈微微呼吸加促,双目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