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靳言低头看了一眼小小的肉掌,然后又目视前方。
车窗外车流不息,很长时间,他才开口。
“等来年,荷兰的郁金香开好了,她也许就会回来。”
来年的郁金香。
“那郁金香要什么时候开啊?”
“三月。”
归期否。
席宝贝眨了眨眼。
“从今天算的话,距离三月还有一年时间……好吧!那我就乖乖的等妈咪回来!”
一年时间而已,妈咪一定会回来的!
……
在荷兰,有许多郁金香花田,这里的郁金香全球盛名,但是大多数郁金香田都是贵族名流的私有财产。
郁金香的传说在古欧洲,传说有一个美丽的姑娘,同时受到三位英俊的骑士爱慕追求。
一位送了她一顶皇冠,一位送她宝剑,另一位送她黄金。
少女非常发愁,不知道应该如何抉择,因为三位男士都如此优秀,只好向花神求助。
花神把她化成郁金香,皇冠变为花蕾,宝剑变成叶子,黄金变成球根,就这样同时接受了三位骑士的爱情,而郁金香也成了爱的化身。
由于皇冠代表无比尊贵的地位,而宝剑又是权力的象徵,而拥有黄金就拥有财富,所以在古欧洲只有贵族名流才有资格种郁金香。
红色郁金香代表热烈的爱意,黄色郁金香代表开朗,白色郁金香代表纯洁清高的恋情,黑色郁金香代表独特领袖权力。
而粉色的郁金香,代表永远的爱。
库肯霍夫公园位于阿姆斯特丹近郊盛产球根花田的小镇利瑟,库肯霍夫公园内郁金香的品种、数量、质量以及布置手法堪称世界之最,荷兰是郁金香之国,库肯霍夫公园是世界上最大的郁金香公园。
荷兰人对郁金香的热爱,达到了近乎痴迷的状态,郁金香充满了他们的生活,而生活在荷兰的人,也因为郁金香变得更加乐观、开朗。
“诺曼!别看了,快过来帮我!”
一个漂亮的荷兰女人朝着远处花田里玩耍的七八岁小男孩呼喊,脸上挂着笑意,碧绿色的眼眸笑起来美丽极了。
话落,就看从郁金香花田里窜出了一个圆圆的脑袋,金发碧眼长的像个天使一样的小男孩朝着喊他的女人大喊。
“等一下!”
喊完之后他就又躺回到了花田里,闭着眼睛,特别惬意的嗅着花香。
再等一会儿他再过去。
诺曼这么想着,荷兰女人也就没再喊他。
诺曼很惬意的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哼唱着小曲,就在此时,他的头顶上笼罩上了阴影。
他皱了皱眉头,缓缓的睁开了眼。
一个美丽的亚洲女人。
他家的花田很大,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很多人来他家看这一大片郁金香,欧洲人,亚洲人,非洲人都有。
但是这个亚洲女人,却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哇……”
诺曼盯着这个这个亚洲女人的脸看呆了,眼睛都不眨了,稚嫩的低喃声脱口而出。
“天使!”
被唤‘天使’的女人微微笑了笑,用英语向他询问。
“你好,我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
诺曼止不住的点头,眼神里不住的闪烁着光,“当然可以,天使姐姐,你问我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俨然被美色冲昏了小小的头脑。
“呵呵。”
好听的一声轻笑,她眸光温柔的不像样。
“为什么叫我天使姐姐呢?天使在这里不应该是金色的头发,七彩的眼睛,和你很像吗?”
欧洲人眼中的天使是以自己的模样作为原型的,她黑瞳黑发,怎么会是天使。
诺曼激动的说道,“天使都是很温柔,很美丽的,不是只有欧洲人的天使,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天使都有,黑色的皮肤,黄色的皮肤,白色的皮肤。”
“我的妈妈告诉我,上帝喜欢缤纷多彩的颜色,所有才给了荷兰人民多彩的郁金香,让他们的生活变的多姿多彩,所以,生活在这里的人民都是快乐的。”
诺曼说完又发现自己好像扯远了,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发。
“我好像说太多了……”
“没有,相反,我很愿意听。”
她摸了摸这个金发碧眼男孩的头发,眼底浮现出了另一个和他一般高的男孩的身影。
小小的身影,甜甜的笑容,会害羞的面容。
“真的?”
诺曼惊喜的说道,“那我就多说给你听……对了!天使姐姐,你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恩……你知道库肯霍夫花园的花展开展时间是什么时候吗?”
库肯霍夫花园每年的开展时间只有八周,具体的开展时间还没定下,但是这里的居住民应该会知道。
“我知道!就在下个月中旬,妈妈说今年因为天气因素花开的时间都迟了,所以日子也差不多会推迟到下个月。”
“下个月……四月中旬。”
她低喃,诺曼眨了眨眼,“天使姐姐,我也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
“你叫什么名字啊?”总不能一直天使姐姐的叫不是?
她垂眸,看到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微沉声。
“我的名字,是秦晋。”
秦晋。
诺曼蹩脚的念着这两个汉语字,摸了摸后脑勺,感觉这个名字似乎有些难念,然后就听他的妈妈又在喊他。
“诺曼!”
诺曼赶紧打扫了一下身上的尘土,喊了一声来了,然后就朝着‘秦晋’伸出了嫩白的一只小手。
“我叫诺曼,很高兴认识你,秦晋。”
天真无邪的脸蛋,似乎毫无忧愁。
她朝他伸出了手,带着另一个人的友好,笑着说到。
“很高兴认识你,诺曼。”
诺曼笑着跑远了。
她望着诺曼跑着离去的身影,在诺曼家隔壁租住了下来,静等四月中旬,这个日子到来。
现在是三月中旬,诺曼家前的一大片郁金花田都还含苞待放,一朵朵包裹在绿色的嫩叶里,沾着露水,春风吹来,清新的香气便扑到了她面前。
带着沉重的思念。
她已经走了一年多了,这一年,她走遍了荷兰的每一块郁金香田,踏遍了这里的每一块土地,这里的人似乎每天都很幸福,乐观的对待生活。
而这里,是她唯一没有踏过的地方,也是最后一程。
她每天晨起暮休,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坐在租的房子外面的院子里,眺望诺曼家门前的这一片花田。
风车缓缓的吹动,春风徐徐吹来,她坐在院子里,眺望着不远处,时间静谧的让人不舍得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