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黎明静悄悄
犁田的蜗牛2019-03-01 15:031,118

  此时,从天桥下川流而过的车流,不知什么时候断了,稀落成移动的光点。

  汽车飞驰而过,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街灯愈发璀璨,霓虹灯愈发耀眼,街面上电线杆斜长的影子,把街道衬托得更空阔寂静了。

  打天桥上过的人,也少了很多。

  夜深了、人静了、该回去了。

  辛芳芳跺了跺脚,惆怅地收起思绪,走下了天桥。

  长夜漫漫……

  启明星的光芒,渐渐淡了,黎明悄悄来临。

  远方,绵延的山峦之上,泛出一丝微弱的鱼肚白;近处,山丘和田野相交之处,雾气氤氲。

  氤氲的雾气中,跌跌撞撞走出一个人影来。

  这是个年轻人,当确定眼前是一片田野时,疲惫万分的他,眼中顿时一亮。

  回望身后,他心有余悸,有气无力地喃喃道:“走出来了!终、终于走出来了!”

  身后只是一片山丘,再一放眼,小山丘背后群山黑魆魆的,雾气漂浮其中,显得神秘而渗人。

  全身一战栗,他赶紧回头看前面,那大片的田野给了他一股力量,促使他向前紧走了几步。

  极度的疲惫,加上眼前巨大的希望,让他全身一泄,腋下夹着的那件棉大衣往下一掉,随之人就瘫了下去,躺那一动不动了。

  天地间,一片静逸。

  静逸中,鸡犬声隐隐可闻。

  躺了好一会,他慢慢爬起夹上那件棉大衣,向着那鸡犬相闻之地走去,步履虽还有些不稳,可比开始要好多了。

  走了一个来小时,才来到一户人家前面。

  嚯,好大一户人家啊——青砖黛瓦连成一片。

  再看向正门,高高的门檐下挑着一对灯笼,灯笼还未熄灭,门前那对大石狮子被红色的光映衬着,贵气、威武。

  再一四顾,好一派田园风光。

  阡陌纵横,村居棋布;雾气袅袅,远山青黛。

  这远山,几个小时前让他恐惧万分,此刻看上去却像个慈母,伸开巨大的双臂环绕着这方田野。

  他猛吸一口气,一股气息夹杂着作物的清香,直沁心脾。

  这气息、这原野、这民居……

  面对此情此景,明明有所触发,奇怪的是,晕乎的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

  他拍了拍脑门,想唤醒记忆,连拍好几下,只有两三个片段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我这是回了……老家?还是……

  那闪过的画面,信息量太少,他实在没法去确定。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吱呀呀”声传来,在这清晨,显得十分清晰。

  年轻人思绪被引回,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那扇大门,正缓缓地打开。

  似乎有感应似的,肚子里开始有了反应,“咕噜噜”直响,他犹豫了下,向着那户人家走去。

  先讨碗饭吃要紧。

  刚走几步,就见两个黑影几乎同时从那大门里冲出。

  虚弱让他眼神都不利索了,一时没看清是什么东西?

  紧跟着又冲出几个小黑影。

  两声咆哮响起。

  他张嘴愣住,片刻才反应过来,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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