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彻!”
我急忙上前,紧紧拽住他的胳膊。
“别打了!别打了,许彻!”
阿德其他两名保镖已经把齐左护在了身后。
面色不善地盯着许彻。
我毫不怀疑只要许彻再有其他动作,他们几个人会一拥而上。
许彻低头看我,目光冰凉。
我哀求他,“别打了。”
我知道他是想为我出口气。
但真的把齐左打一顿又能解决什么事?
还不如坐下来,让他把现在的情况和我解释清楚。
何况阿德他们也不是吃素的,根本不可能不插手,看着许彻把人打一顿。
那头齐左已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抬手让阿德他们几个站开。
“许彻,看在你是为小沫出头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
许彻冷哼了一声,并不理会齐左。
而是试图从我怀里抽出自己的手。
“放开。”
他的双眸已经恢复冷静,语调也还算平常。
我犹豫了一秒钟,慢慢放开了他的胳膊。
齐左吩咐阿德,“你们先去外面。”
阿德点点头,没有直接出门,反而走到许彻面前。
“许先生,您也一起到外面等吧?!”
我想起了上次和许彻一起去找兰姨的时候。
他俩毕竟也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有些事肯定不愿意让对方知道。
许彻看向我,似乎是让我来做决定。
我点头让他跟着阿德出去等我。
想起他完全是因为我才来趟这趟浑水,现在却事事让他先忍让,不由愧疚地笑了笑,语气里也带了几分讨好。
“你在外面等我一下吧,我很快就谈完了。”
他乌黑的双眸里又增加了好几层冰霜,眼神里隐约还能看出有些受伤。
什么都没说,转身,挺直脊梁大步走出了房间。
好像把我的反应误解成了站在齐左那边。
我盯着他的背影,开始发愁一会要如何解释才好。
阿德见许彻已经主动离开,扭头和齐左微微弯了下腰,带着其他几个人也离开了房间。
“砰。”
一声不大不小的关门声之后,整个房间里就剩下了齐左和我。
许彻刚才那一下,似乎打得很用力。
人都走了之后,齐左伸手抚上被打的侧脸,微张着嘴活动了几下骨头。
“没想到那家伙还真的来了。啧,下手还挺重。”
我歉意更甚,走上前去同他道歉。
“你没事吧?许彻他……”
“我没事。有个人能这么关心你也挺好的。”
“嗯?”
齐左笑着指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别站着了,坐下来聊。”
他的心情看起来并没有受刚刚那一拳的影响。
我放松下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最近到底去哪里了?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坐下,就忍不住问出心底最深的疑惑。
他还是笑,“一会我全部都告诉你的。”
不慌不忙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递给我。
“你先告诉我,你和许彻究竟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这段时间一直是他在照顾你?”
我轻轻点头,“嗯。”
他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你相信他吗?”
我有些疑惑,“你指的是什么?”
“你因为他家破人亡,落得和我这样的人为伍,甚至还得在夜幕讨生活,你没有恨过他吗?”
我点头,诚实地回他,“恨过。”
“兰姨告诉我,这段时间你一直和他在一起。”
“是。”
“既然恨他,为什么接受他的帮助?”
我苦笑了一下,“我有得选吗?”
“没有他,我现在能不能好好地站在你面前都还是未知数。”
我这句话半带着抱怨,试图提醒齐左,今天我们谈话重点并不在我身上。
他却没有接我的话,继续追问道。
“不会害怕吗?想到他曾经的背叛,现在突发的善心也会变得疑点重重吧?”
怀疑过许彻的动机吗?
当然。
前一个月的时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思考,他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又变回了最初那个人。
恨不得替我扫平前方路面上微不足道的小石子,只要我有困难,必定出现在我左右。
可随着我搬到他家里,对现在的他了解的越来越多。
我发现这个问题已经不再困扰着我了。
他已经不是我脑海中妖魔地狱的化身,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我不会原谅他之前做的一切。”
“不过我也相信他现在所做的没有其他隐藏的目的,只是想帮我而已。”
齐左已经收敛起了脸上的笑。
认认真真地和我对视了半宿,似乎是在确定我对自己的话,是不是真的赞同。
“他对你好么?”半晌,他补充道。
“嗯。”
我突然发现,无论我之前幻想过见到齐左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从进了房间到现在,我都在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已经问了一大堆我和许彻的废话,而我关心的问题,他一个字的解释都还没给出来。
“齐左,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我不再和他绕弯下去。
“你知道这几天有好几拨人在找你吗,找到了夜幕,我家,我朋友的店,甚至兰姨家都遭了秧。”
他喝了口手里的茶,再轻轻地放下茶杯。
不紧不慢的样子看得我上火。
“我知道。”
“你……”
他这么坦率地承认,让我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这意味着什么?
所有的事都还在他掌握之中,而我们都只是他推出来挡灾的棋子?
“那你知道我现在都无家可归了吗?”
我忍不住朝他吼了一声。
他叹了口气,“对不起小沫,可这些事我必须要做。”
“到底是什么事?许彻知道,兰姨似乎也知道,但每个人都不愿意告诉我!”
“我原本还有些担心你,怕你遇到了什么麻烦,现在看起来你好得好,不好的只有我一个!”
“每天要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要担心自己会不会连累朋友不安全。”
我越说越激动,这段时间的委屈仿佛又真真切切地涌上心头。
“流离失所只能在许彻家里借住,你还问我为什么接受他的帮助,我有什么办法,我现在睡大街去吗?!”
“齐左,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