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并没有回答,闭上了眼睛。
小孩望了一眼老人,从他怀中跳了下来,与叶筱一样扒在铁柱上,望着叶筱。“漂亮姐姐,是左相右相陷害爷爷的,爷爷是清白的。”
“又是那两个王八蛋!等我出去一定弄死他们两!放心,漂亮姐姐一定为你们报仇!”叶筱握了握拳头,狠狠道。
“姑娘还是好好睡上一觉吧,不然也不知明天还有没有机会睡了。”老人睁开眼睛,朝小孩招了招手。
小孩跑到老人怀里,二人躺在木板床上睡了。
叶筱看着老人的佝偻的后背,觉得有些莫名的心酸,从小孩清明的眼睛可以知道,这应该也是一个一心为了国家建功立业的人,可如今却蒙受冤屈,株连九族,被关押在大牢中,随时可能被处死,这多么的可悲,多么的令人心碎呀。
叶躺筱在木板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冰泉宫,温公公匆匆跑了进来。
“叩叩叩,启禀皇上,有要事禀告。”温公公急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李瀚从床上起身,披起外套打开房门,不悦道:“何事?”
温公公靠近李瀚,轻声道。“皇上,宫外那位出事了。”
“什么!回御乾宫!”李瀚回屋穿好衣服,离开。
温公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迅速跟上李瀚。
御乾宫里,李瀚背着手站在书桌边。“到底怎么回事?”
“您放在艾柳姑娘身边的暗卫传来消息,艾柳姑娘与少爷被人劫走了,只留下一封信。”温公公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信封。
李瀚阴沉着脸,打开信封阅了起来,看完后一掌拍在桌子上。“好你个君夜尘!算你狠!”
温公公侧了侧身体,看到信上写着‘抓了你不该抓的人,我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什么时候放人,夫人与少爷什么时候归还。若是我的人有什么损伤,可就不能保证夫人与少爷身上会不会少点东西了。’
“皇上,现在该怎么办?”温公公弱弱的问道。
李瀚双手叉在腰上,呼吸加重。“还能怎么办,不放了叶筱,君夜尘能把柳儿和毅儿放了吗。”
天刚蒙蒙亮,鸟儿在天窗外飞过。
“姐姐……姐姐……”干净的声音在叶筱耳边响起。
叶筱揉了揉眼睛,翻过身看到小孩扒在铁柱上。看到老人还在休息,叶筱轻声问道。“怎么了?”
“姐姐,你真的能出去吗?”小孩明亮的眼眸亮晶晶的望着叶筱。
叶筱蹲下,真诚地望着小孩。“姐姐的夫君可厉害了,他一定会把我救出去的。如果可以,姐姐也会把你们救出去的!”
不知道为何,就是觉得这对爷孙很亲切很亲切,可能是因为在自己跟这小孩一样大的时候,是爷爷一直照顾自己的原因吧,然后在自己想要照顾爷爷的时候,他却不在了。
“姐姐,如果你能出去,你一定要去骁骑将军府,去最北边的小木屋旁边的柳树下,那里有我娘留给我的东西。不要跟任何人说!”小孩十分认真地看着叶筱,用极细小的声音说道。
叶筱眸中闪过一抹探究,但终究没有问出口,估计是他娘的遗物吧。“好,姐姐答应你!”
“谢谢姐姐。我叫慕寒,姐姐你叫什么?”小孩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我叫叶筱!竹子的筱。”叶筱觉得,这或许就是最真最美的笑容了。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开锁的声音,慕寒迅速回到床边,装睡。
叶筱坐回木板床上,玩着手上的银戒。
“君夫人早,昨夜睡得可好呀?”温公公带着两名太监来到天牢。
叶筱冷冷的瞥了一眼温公公。“呵,拖渊皇的鸿福,姐睡得可香了。渊皇盛情邀请我来体验一下玄渊国的天牢,果真是是有过人之处。”
“皇上也是为了君夫人好,君夫人以后切莫再心直口快了,伤感情。”温公公笑着,语重心长道。
叶筱看着温公公虚假的笑容,着实反胃。“我跟你们皇上可没什么感情可言。说吧,找姐什么事。”
“这不是来接君夫人您回琉绣宫嘛,君庄主该等急了。一大早,皇上就让奴才等来接您了。”温公公朝叶筱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筱白了眼惺惺作态的温公公,鄙视道。“切,早干嘛去了。行了,你们先出去等我,我在这住了一晚,跟这床有了深厚的感情,我跟这大牢告个别。”
温公公表示惊呆了,这君夫人莫不是疯了吧。
身后两名太监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惊奇。
“看什么!还不出去!”叶筱拿起枕头扔向温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