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玲心中一惊,仅仅抓住暗一的手臂。
待到了树上,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人,慌了神,眼睛瞪得极大。
李梦玲心中撕裂般的疼痛,疯狂地挣扎着拍打着暗一。“唔唔唔……”
豆子般的泪珠啪啪地从眼中留下,滴落在衣服上。
此时房中,凤灵坐在干净的椅子上,抚着自己的护甲,高高在上,神色漠然地看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韦如烟。
红荔一脚踩在韦如烟背上,讽刺地笑道:“韦贵妃呀,您和谢贵妃不是好姐妹吗,很快您就可以与谢贵妃相聚了,您开不开心?”
“红荔,不得无礼,韦贵妃即使被贬冷宫,可仍然是韦家的大小姐,身份尊贵。”凤灵不冷不热的睨了眼曾经自己无比羡慕的女人,心中有一种变态的愉悦感。
自己曾经无比羡慕韦如烟的出身,羡慕她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羡慕她琴棋书画诗书礼乐样样精通,羡慕她一进宫便得到了李渊的无限宠爱,羡慕她轻轻松松就得到了自己努力了多年的成果。
为了能配得上李渊,自己比常人努力千百倍,学习自己从未接触过的诗书礼乐、琴棋书画。
在韦如烟、谢欢她们面前,即使她们恭敬地喊着自己皇后娘娘,可自己心中还是感觉低她们一等。
尤其是,在见到二人双双怀孕之时,更是妒火中烧。
但是却也无奈,无可下手,皇帝和二人的家族对二人保护极致。
在得知皇帝有意铲除四大家族时,谢欢又怀上了,便设计让怀孕的谢欢误会李渊,在谢家被处决之日,将谢欢带出皇宫,亲眼目睹亲人丧生,悲痛欲绝,回到皇宫之后,便上吊自尽,一尸两命。
“娘娘,这还哪来的韦家呀,昨日韦家已经满门抄斩了!现在的贵妃,不过是一个过街的老鼠。”红荔脚下用力碾了碾韦如烟的后背。
韦如烟心中恨,恨这个恶毒的女人,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都是她在搞鬼。
“凤灵,你不得好死!”
指甲死死扒在地上,想要爬前,赤红的眼睛死命盯着凤灵,好似要把她吃了。
“妹妹,好歹你也叫了我二十年的姐姐,姐姐就让你死个明白!”凤灵起身,蹲在韦如烟面前,掐着她的下巴,尖锐的指甲狠狠的陷入肉里。
“你的好姐妹谢欢上吊自尽,但是皇上救得及时她没死透啊,可我不想她活着,所以我就下蛊让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了,不过她还是幸福,她死在皇上怀里呀!你知道为什么你怀孕的时候,慧妃的猫为什么会突然扑向你,让你失足落了胎,因为我在猫身上下了蛊,让它发狂呀!你知道为什么你韦家安安分分,把所有权利都上交了,只求保家族一命,可还是被满门抄斩吗?因为皇上也被我下蛊了,我现在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然他怎么舍得把他最宠的韦贵妃贬入冷宫呢!”凤灵笑的灿烂,可眼神却冰冷到了极致,好似一只毒蝎,随时要蛰你一口。
“啊啊啊啊!”韦如烟撕心裂肺地喊着,头发散乱,青肿的手指伸向凤灵,疯狂地想要靠近她,想要杀了她。
凤灵嗤鼻,起身嫌弃地看着曾经风光靓丽的女人,往后退了几步。
“娘娘?”红荔控制住韦如烟,压着不让她动。
凤灵勾着完美的唇角,温柔的笑道:“如烟妹妹,谢欢妹妹在那边等你呢,你放心去吧,羽儿和玲儿姐姐会帮你照顾的,姐姐很快就会送他们过去与你和谢欢妹妹还有你们的家人团聚的!”
红荔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粉末撒在韦如烟身上,拿过一旁的玄铁盒子,打开。
一会儿,从盒子里爬出一大堆黑色的小虫子,纷纷爬向韦如烟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过来,不要!”韦如烟一脸恐惧,但是双腿已经被红荔打断,无法移动,只能用手撑着缓慢挪动着。
红荔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惧与恶心,往后退了两步。
渐渐,韦如烟被蛊虫覆盖住,蛊虫纷纷从她裸露的皮肤上钻了进去,就连眼睛里都钻进了蛊虫,整张脸已经肿胀不堪,完全分辨不出人来了。
树上的李梦玲已经晕了过去,看了眼韦如烟的惨状,暗一心中犯恶心,不忍的默哀,抱着李梦玲离开。
在确认韦如烟已经死了后,红荔在铁盒中倒入瓷瓶中的粉末,将铁盒放在地上。
不一会儿,蛊虫又纷纷从韦如烟体内爬了出来,带着鲜红色的血液,有些个头较大的蛊虫还勾出一些红色的肉。
红荔强忍住呕意,将干净的水泼在地上,洗去蛊虫身上的血和肉,再引导它们回到铁盒中。
红荔提着铁盒跟在凤灵身后,离开了冷宫。
“娘娘,那个柳氏与那贱种如何处置?”
凤灵看了眼清和宫的方向,冷笑一声道:“呵,有时候死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生不如死。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后悔生下那个贱种!后悔进了这个皇宫!后悔妄想得到本宫的位置!”
“是!”红荔恭敬地躬了躬身,提着铁盒朝清和宫走去。
冰泉宫中,李斯羽正到处寻找李梦玲,便看见暗一抱着李梦玲从宫墙上一跃而下。
“怎么了?我姐怎么了!你把我姐怎么了!”李斯羽急匆匆地跑上去,看着满脸泪水,紧闭着双眼的李梦玲。
暗一被李斯羽扯着,一脸无奈,又不敢伤着他。“四皇子,请你冷静点!”
暗二直接从隐蔽处走了出来,一个手刀将他劈晕,然后扶着他坐到树下。
“如何?”暗二问道。
暗一答道:“韦贵妃死了。”
好似能听到暗一的声音,李梦玲的眼角又留下泪水。
暗一将李梦玲抱回房间,放在床上,刚想要离开,却被扯住衣角。
“公主?”
“你带我去君府。”李梦玲眼睛红肿,无神的望着床顶。
暗一心中微微叹息,走到一旁拿起干净的湿毛巾,走到床边,温柔的擦拭着她的脸。“你要不要先休息,明日我再带你去?”
李梦玲语气十分肯定,眼中的恨意十分明显。“我现在就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