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夜与于黛鸢走了之后,叶筱心中发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对于未来自己要独自面对的未知的两个月,一阵头大。
而心中也愈发的想念君夜尘,因为只有想着他,心中的不安才会减弱,心中也更加有动力。
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好的叶筱,在自我安慰过后,渐渐入眠,一觉睡到了下午。
“小二,给我准备些清淡的吃食和鸡汤,送到我房间来。”
在睡醒之后,披上外衫,脸上一副倦容,带着些惨白,病殃殃地打开房门,叫住了从门口经过的小二。
“好嘞,您稍等,马上给您送来。”小二躬了躬身,麻溜地下楼去了。
不一会儿,就端着托盘,送到了叶筱房间。
叶筱真的很饿很饿,但是谨记白夜的嘱咐,现在自己是一个伤患,所以在吃了五分饱之后,就没再动筷了。
唤来小二收拾,并拿一锭碎银和一包药材给他,让他拿到厨房熬一碗药送上来。
小二乐呵的来到厨房,讲药材倒入锅中,放上水,拿到了炉子上,随后就离开了。
在小二离开之后,一个黑衣人从屋檐上跳了下来,打开熬着药材的锅,闻了闻,在确认之后,将盖子盖回去,离开了厨房。
在离叶筱住的客栈东南方不远处的府邸中,出现在厨房的黑衣人站在湖中的亭外,不敢直视坐在亭中的男人,恭敬的垂着头。
一阵弦音腾空而起,飘忽不定,蜿蜒曲折,婉转流连。冲上屋檐,飘向脚下,忽而高亢急促,余音绕梁。优柔飘渺,欲发欲收,回转之际却突然变得铿锵有力,抑扬顿挫。
男子一拢红衣,玄纹云袖,席地而坐,低垂着眼脸,好似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在那心型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人随音而动,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只是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与音与人,一同沉醉。却被那片耀眼的美丽所震撼。阳光落在古琴,渡上一层金色的光晕,男子微仰着头,神色静宁,随着最后一个音落下后,睁开眼睛,望了一眼站着的黑衣人。
突然一跃而起,坐在了一旁的躺椅上,一只手搭在支起的腿上,动作自然而潇洒。
“阁主,确认无误,毒门门主还留在客栈养伤,白神医与那名女子已经离开了晏城。”黑衣人躬了躬身,恭敬的禀告。
见男子不语,黑衣人继续道:“阁主,可还要派人盯着客栈?”
“客栈内的人都撤了,客栈外留几个人盯着,只要她离开客栈,立刻告诉我。”屠幽望着树上的桂花,眸中的神色难以言喻。
低沉的声线带着一丝刚气,沉稳的嗓子又有些沙哑。
“是!白神医与那名女子的经过的沿途,都已经设下了埋伏,左使亲自带人过去了。不过,白神医很护着那名女子……”
黑衣人的话未说完,但屠幽也明白了他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屠幽闭上眼睛,靠在躺椅上,风轻轻拂过他的脸庞,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白夜应该猜到了,他能不动就不动,但若是真阻了我们的路,也不用顾及。”
黑衣人抱拳,俯了俯身。“是,属下告退。”
客栈里,叶筱捂着鼻子,一脸绝望的望着眼前的药碗。
“小夜夜一定是坑我的!!!”
这么苦这么臭的药要喝完,简直是要命。叶筱想要把它倒掉,但是,想到白夜说有人监视着自己,又很怂。
四处望了望,看到水盆里的帕子,叶筱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勾了勾嘴角,拿过帕子。
背对着窗户和门,一鼓作气,端起药碗,皱着眉喝一口,装作咽下去,假意拿起帕子擦着嘴,巧妙的将口中的药吐到帕子上。
等到一碗药喝完,整个帕子都被沾湿了。
正如白夜所料,叶筱房门外站着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透着没有关紧的房门门缝,看着叶筱把药喝完。
夜晚,吃完晚饭后,又让小二帮忙熬药,用同样的方式喝完药之后准备,便躺在床上休息了。
一屋子浓郁的药味,想要开窗,可心中又怕,只能忍受着难闻的药味入眠了。
周而复始,三日就这么过去了。
一大早,叶筱起身给自己画了个淡妆,看起来比前几日气色好了很多。
从于黛鸢的包袱中拿出她的衣服,穿在身上。
在那日戴上人皮面具,二人就交换了包袱,就连说话的语气语调以及行为动作都要改变,以防万一。
“小姐,身体好些了吧,这么早是要去哪啊?”帮着叶筱煲药的小二亲切的问道。
“好多了。憋了这么多日,得出去走走,不然我都要发霉了。”叶筱摆了摆手,娇媚的笑道。
小二看着“于黛鸢”那张脸,不禁红了脸,连忙低下头。
“小姐说笑了,东街是我们晏城最热闹的地方,小姐可以去那边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