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公断案威名远播
襄士君2019-05-02 14:144,099

  退堂后包公心里疑惑,叫人请来公孙策参详参详,公孙先生又要去微服私访,包公摇头说:“先生公务很多,还是不要劳累了,我再仔细思量。”公孙先生退出,与王朝等人商量,众人也没有主意。公孙先生走后,赵虎对三位哥哥说:“你我投到开封府到现在没有立下什么功劳,如今老爷遇到了为难的事情,我们理应为他分忧,我想去私访,看看能有什么收获。”三人听了不以为然,都笑着说:“就你那么鲁莽的个性,能找到什么呢?还是算了吧。”赵虎脸上有些下不来,讪讪搭搭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心想:他们真是瞧不起人,我偏要去私访。赵虎下定了决心,化装成乞丐的模样,左手拿着要饭的罐子,右手拿着棒子悄悄地出去了。走着走着觉得脚趾头扎得疼,恰巧路旁有个小庙,赵虎坐在庙门外的台阶上将鞋子脱下来,发现鞋底的钉子透了,抡起鞋来在石头上啪嗒、啪嗒的摔,好不容易将鞋底的钉子摔了下去。不想声音惊动了庙里的和尚,只当是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个叫花子在那里摔鞋。四爷抬头见到和尚张口就问道:“你可知道女子的身子和男人的头在哪里吗?”和尚闻听:“原来是个疯子。”也不回答,关了门又进去了。赵虎这时候才省悟,自己笑道:“我这是私访,怎么能信口开河?真是糊涂,还是赶快走吧。”又想到既然扮成叫花子,应当要饭才对。这个我可是没有学过,还是胡乱叫两声算了。想完一边走,一边叫:“行行好,可怜我一碗半碗饭!”开始的时候还很起劲儿,走了半日也没见人搭理他,不觉得有些泄气。此时,太阳落山,天色已黑,幸好月光明亮。也是事有凑巧,赵虎走到村前,只见一家后墙外有个人影正在往墙里跳。赵虎心中一动,暗想:怎么天刚黑就有小偷啊,我得过去看看。想罢放下了瓦罐,丢了木棒,摔了鞋子,光着脚弯腰跳上了墙头。往里一看,只见有一个人正蹲在那里东张西望。赵虎上前伸手按住那人,那人“哎哟”叫了一声。赵虎说:“你嚷我就捏死你。”那人吓得说:“我不嚷,不嚷。求爷爷饶命。”赵虎问:“你叫什么名字?偷的什么东西,放在哪里了?快说!”只听那人说:“我叫叶阡儿,家有八十岁的老母。我是头一回做这事啊。”赵虎问:“你真的没偷什么?”边问边仔细检查,只见地下露着一块白色的绢布,用力一拉只觉得土是松的,原来里面有东西。赵虎将土扒开,里面竟然露出了一具女尸。赵虎一见道:“好啊,你杀了人,还和我撒谎。实话对你说,我叫赵虎,是开封府的办差官,因为人命案特来私访。”叶阡儿听了直吓得魂儿都没了,一直哀求:“赵爷,赵爷。小人只是个小贼,没有杀人啊。”赵虎说:“谁管你!先捆上再说。”赵虎绑上了叶阡儿,跳出了墙,直奔公馆而去。到了公馆之内,赵虎就向包公的住处跑去。谁知因为是钦差的房间,有许多人在把守,见有个叫花子闯进来,连忙上前拦阻,喝道:“你这个人真是莽撞,这是你乱闯的地方吗?还不赶快出去!”还没等话说完,只见赵虎用手左右一分,将差役打得东倒西歪。众人才要嚷,跟赵虎的仆人连忙赶来说:“不要嚷,不要嚷,那是四爷。”差役们听了都愣住了,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虎跑到屋里,正好看到包兴,一伸手将他拉住说:“来的正好,你替我回禀大人,就说赵虎求见。”包兴吓了一跳,一看原来是赵虎,知道他这样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便带他进内回禀。包公见赵虎这个样子真是好笑,却不好笑出来,便问:“有什么事?”赵虎便将如何私访,如何遇着叶阡儿,如何见了无头女尸的话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公正因为这事没有头绪,现在听了这话不觉满心欢喜。立刻派人去拿叶阡儿,找来女尸。

  差役领命拿住了叶阡儿,找回了女尸。包公升堂审讯叶阡儿:“你叫何名?为何无故杀人?”叶阡儿回答:“小人作贼是真的,但并没有杀人啊。只因家有老母,不得已出来作贼,这是第一次,还望大老爷饶命。”包公将惊堂木一拍,道:“好个恶贼,这么问你不肯招,左右,拉下去打二十大板。”只这二十几下就把个叶阡儿打得魂出窍,不由叫道:“我叶阡儿怎么这么倒霉,上次是这么着,这次又是这么着,真是冤枉!”包公听着话里有话,便问:“上次是怎么回事?”叶阡儿也知道说错了话,但只得招认:“老爷不要动怒,我说。白家堡有个白员外叫白熊,上次他生日的时候小人帮忙去张罗,事完之后不但没有赏钱,连饭菜也没给,因此小人一气之下,晚上就去他家偷东西。”包公问:“你刚才不是说是头一次作贼,看来是第二次了。”“是,偷白员外是头一次。”包公道:“偷了什么?讲!”叶阡儿道:“小人对他家比较熟悉,进了院便直奔东厢房。这是员外的妾玉蕊住的,小人知道她箱柜里的好东西多着呢。我正在找的时候,玉蕊和一个人进来了,我赶忙躲在了阴暗之处,原来是主管白安和玉蕊,我见他二人笑嘻嘻地进了帐子。不多时,他们睡着了。我悄悄地开了柜子,一摸摸着了个很重的木匣子,我就拿起来跑了。回到家里打开一看,谁知里面是个人头,这次又是这样,所以我才这么说‘上次是这么着,这次又是这么着。’这不是小人运气不好吗?”包公问道:“这人头是男是女?”叶阡儿说:“是个男头。”“那你是将此头埋了,还是报了官了?”“既没埋,也没报官。”包公问:“那你将这人头丢在什么地方了,快说!”叶阡儿说:“因小人村内有个邱老头,名叫邱风,小人曾偷过他的瓜被他抓住,把我打了一顿才放了。从此我怀恨在心,总想着报复,所以我就把人头扔在他家了。”包公听完便派了两个人去邱老家寻找人头,将叶阡儿押进监牢候审。

  第二天一大早,包公还没有上堂就有差役禀告说:“小人昨夜奉命看守女尸,到今早一看这院子正是郑屠夫家的后院,因此来向大人禀告。”包公闻听,心里明白,将郑屠夫带上堂来,问道:“你还不招供吗,自己杀了人还要嫁祸他人。你既然不知道女子头的来历,为什么在你家的后院发现了女尸?”郑屠夫以为女子的尸体是老爷派人到他铺中搜出来的,一时惊得木雕泥塑般,说道:“小人愿招,那天我五更起来刚要杀猪,听见有人叩门,小人连忙开门,听得外面好像有人追赶的样子,就让这个女子暂时躲避在家里。等人都走了我才让她出来,她说她叫锦娘,因为被人拐卖,卖入了妓院。后来有蒋太守的儿子依仗权势,硬要娶她为妾,她假装答应,并把太守的儿子灌醉跑了出来。小人见她美貌,又是满头的首饰便起了邪念,谁知女子嚷着不肯。小人顺手拿起了把刀,本来是想吓吓她,不想竟将她杀了。小人见她死了,情急之下把尸体埋在后院,碰巧这时韩生来买猪头,我也是昏了头,心想何不让他帮我把人头扔了呢,于是便将人头当作猪头包给了他。他走后我就后悔了,这种事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啊,又一想,他要是真的替我扔了也就没事了,要是闹出事来,只要不承认就是了,谁知还是被发现了,这就是事情的经过。”包公见他说的是真话,让他当堂画押,了结了一桩人命案。

  郑屠夫被带下堂去,只见差人禀告:“邱风拿到。”包公吩咐带上来,问他为何私自埋人头,不上报官府?邱老不敢隐瞒只得说:“那夜听到外面‘咕噜’一响,怕是坏人进来,因此到外查看,不想却是个人头,我很害怕,就让长工刘三拿去掩埋。刘三不肯,找我要一百两银子才干。小人无奈,给了他五十两银子,他才肯埋了。”包公问:“那人头埋在何处?”邱老说:“问刘三就知道了,他在小人的家里。”包公立刻吩咐县官到邱老家去。

  县官才走,又有差役回来禀告:“白安拿到。”只见他是个身穿华丽的衣服的美貌少年。包公问道:“你就是白熊的主管白安吗?”应道:“小人是。”“我且问你,你主人对待你怎样?”白安道:“小人主人对我很好。”包公将惊堂木一拍:“好个奴才!你说主人对你很好,你却去和主人的妾通奸是何道理?”白安听了,吃了一惊,心想这事他怎么知道,包公叫道:“带叶阡儿!”叶阡儿来到,见了白安就将那天晚上自己所见都说了,“你们做的事我都知道了,还是招了吧。”说得白安张口结舌,知道事情败露不能再隐瞒。包公又问:“那是谁的人头?从实招来!”白安无奈,爬半步说道:“小人招就是了,死的那个人是小人主人的表弟,叫李克明。当初我家主人穷困的时候曾向他借了五百两银子,一直没有还。那一天李克明到我们员外家来,一来是看望,二来是讨债。我主人盛情招待,李克明喝醉了说在路上遇到一个疯癫的和尚,名叫陶然公,说他脸上有晦气,给了他一个游仙枕,叫他给星主。他不知道星主是谁,问我主人。我主人也不知道,因此要借来看看。李克明说这游仙枕是个宝物,有许多神奇的地方。我主人此时起了歹心,想得到游仙枕又不用还那五百两银子,因此趁着李克明酒醉将他杀害。为了怕暴露,他让我把李克明的尸体埋掉。我想着自己和玉蕊相好,为防止日后员外知道对我不利,因此将李克明的头割下,灌上水银,放在玉蕊的房中,不想却被叶阡儿发现。”包公问:“那你将尸体埋在哪里了?”“埋在装货物的屋子里了,后来租给了韩瑞龙居住。”包公听说终于明白,叫白安画押,拿白熊到案。

  此时,县官回来上堂禀报:“卑职押解邱风找到了刘三,一起去挖人头。刘三将我们带到了井边,刘三指着一处,我们挖时发现了另外一具尸体,问刘三是怎么回事,刘三说挖错了。又指着另一面说是那里,我们才找到了人头。卑职不敢自己作主,将刘三带回了。包公心想怎么又是一桩人命案?便问刘三:“井边男子的尸体是从哪里来的,讲!”两旁的人也威吓:“快说!快说!”刘三连忙叩头说:“老爷不必动怒,小人说就是了,那男子的尸体是小人的叔伯兄弟刘四。那天东家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埋头,我刚要去,刘四也跟着来了说:‘私自埋人头,该当何罪?’小人答应给他十两银子,不让他乱说,他不答应硬是要四十五两银子。小人一想,总共五十两银子却给了他四十五两,真是气不过。于是,我假装答应了,叫他帮着挖坑,小人看他弯腰挖土就对着他的太阳穴上一铁锹,也没看死活就顺便也埋了。然后挖了一个坑,把人头埋了。今天是自食恶果,有报应了,唉!”

  此时白熊已经捉拿到案,所供的与白安相符。至此,三桩人命案都已经破获,郑屠夫为女子偿命,刘三为刘四抵命,白安助纣为虐被定了绞刑,叶阡儿充军,邱老儿被判徒刑,韩瑞龙因贪财生事,但念年幼无知释放回家。包公断明了这连环人命案,名气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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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侠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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