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选择大逃亡》
墨微刘铮2019-03-17 14:478,161

  小说第二章

  是啊,那么多考生家长面对这些问题,都没有办法回答,她们选择的是逃亡,逃出小城市,逃出人口大省,逃出没有国家重点大学的城市和省份。但是,那户口都需要花钱买的,不是随便什么人能逃出的,能购买大城市户口的。苦了自己这样的工薪家庭了,自己当年,也曾想給儿子杨言买个天津户口着,可是,自己一个中学教师,没有那么多钱啊。眼睁睁的看着杨言高分数,却不能上理想的大学。当儿子责问他时,他还恶狠狠的告诉儿子,有本事自己在60万考生中考第一。那样,清华北大不都抢走你吗?

  第二章《少年犯罪边缘人》

  1

  冯红和韩满在街头走着。

  韩满忽然不再走,肥胖的脸颊上已经是热汗涔涔,背心都湿透了:我实在累,咱们还是打车吧。

  冯红说:我知道就在附近有一个医院,就这么近,不值得打车。

  韩满伸手拿出一大堆卡:是我自己花钱,又不是你花钱,你凭什么不让我打车?

  冯红双手插腰教训起他来:我可以肯定你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你看你刚刚18岁就这么胖,足有200斤,你就是不愿锻炼,是吧?

  韩满诡辩:不是我不愿锻炼,是我一锻炼就喘,就难受。我受不了锻炼的事。

  冯红着质问道:为什么要喘?就是因为你缺乏锻炼,越是缺乏锻炼越要锻炼,这样身体才能强壮,知道吗?

  韩满好像很怕这个女班长:知道,好,就听你的。

  韩满在冯红的搀扶下,又走了几步,就坐在地上,喘息着: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我差不多要死了。

  冯红奇怪,他早晨上学是怎么来的?

  韩满自己却兀自解释着:从小到大,全是我爸爸用汽车送我上学。我自己很少走路的。

  冯红惊奇:你为什么不上体育课啊 ?

  韩满说:我妈妈有医院的证明, 证明我不能活动。

  冯红看着韩满那肥胖的大肚子问:你真的有病?

  韩满不满的回答:你才有病呢?

  冯红拿出班长的口吻:没有病为什么开这样的假条?

  韩满只好实话实说:我妈妈看我一动就喘就心疼我,就托大夫给我开了这个证明, 就为了这个证明,我爸爸花了1000元请大夫喝酒呢。

  冯红骂着:真愚蠢。

  韩满嘿嘿的笑起来:是愚蠢,我也嫌弃我自己愚蠢,这么胖,什么球类全都不能玩, 每天只能自己在家里玩游戏了。

  冯红说:你不要什么事情全都听从父母的,我就是这样,全都这么大了,十八岁了,哪能一点自己的天地也没有呢?

  韩满讨好的看着冯红,冯红是班里男生最拥戴的女生了,冯红健康,漂亮,还特别愿意帮助别人:我就羡慕你这样的干部,又能说又能玩,什么全都会,不象我, 什么全都不会,人家欺负我,我也不会说什么。

  冯红安慰韩满:以后锻炼锻炼就好了,要多和同学接触。

  韩满好像很感动似的说:班长,你真是好心肠的人,你以后就做我的靠山吧,我挨人家的欺负了, 你就帮助我打报不平,我不会让你白费力气,我保证每月给你1000元钱的保护费。

  冯红笑起来,真是窝囊,哪里有男生请求女生保护的?

  韩满不好意思说出心里的话,他不相信男生,他妈妈不要他跟男生玩,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班里所有的男生全都欺负他。

  冯红却仗义的说:我可以保护你,因为我是班长,是学校的团委委员,我也是班里的团支书, 保护班里所有同学是我的义务和责任。

  韩满忽然问:冯红,你比我大吧?

  冯红哼了一声:我又没有降过班,大什么,我也是17岁多,不到18岁。

  敢于韩满偷看了冯红一眼:你为什么这么聪明呢?

  冯红得意的笑着:全都是工作中锻炼的,我上小学一年级就当班长了, 一直当到现在,多少年了?整整11年了,这11年,我上台讲话也有几百次了, 帮助老师教训同学也有几千次了,什么全都靠锻炼,只有实践才能增长人的才干啊。

  韩满真羡慕她,人家还是女孩子,怎么什么都行呢?自己怎么什么都不行呢?无论是和同龄人斗智斗勇,无论是游戏,无论是学习,体育,玩,自己总是名落孙山,大家都瞧不起他,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冯红心想,羡慕我的人多了,柳燕为什么要跟我争夺班长,就是因为羡慕我,嫉妒我,她一直生活在我的光辉的阴影里,她怎么争也争不走这个班长的职务, 顶多就是副班长,那也是老师看着她可怜,每天为了这个职务给老师送礼, 老师实在没有办法拒绝了,才给她一个副班长干。

  冯红得意的开心的陶醉的笑着。是啊,自己学习不好,再不能当个班干部,那,岂不是虚度青春了?

  韩满用力睁着那不大的眼睛:给老师送礼就能当班长?我以后也要我妈妈给老师送礼去, 我只有当了班长,就没有男生敢欺负我了。

  冯红轻蔑的看着韩满:就凭着你这一副弱智的样子,就是把你爸的汽车送给老师,老师也不敢让你当班长啊。

  韩满嘿嘿的笑着:我只是在梦里当过班长,我其实没有那个胆量,我不敢在大家面前说话。

  冯红催促道:好了,快点走吧,老师也许等待咱们看病的消息呢。

  韩满看着自己的腿,忽然哭起来。

  冯红啧啧着:这么大的人了,说哭就哭,又怎么了?

  韩满腿全都红透了,都是血。

  韩满掏出手机,播了几个号码:哎,爸爸,马上来,又有人欺负我了,严重, 我的腿全都让他给扎了,扎了一个洞,马上告诉我妈妈也来,就在学校的右边200米。

  韩满收好手机。

  冯红看了一眼韩满的手机,是3G的:你手机这么好?

  韩满:这有什么?这样的手机才3000元不到,如果你喜欢我就送给你,只要你以后做我的保护人。

  冯红家里很穷,没有人给她买手机:你真的愿意送给我手机?

  韩满说:真的,我爸爸妈妈全都听从我的指挥,我想给谁什么东西,他们从来不敢过问,你就放心的拿起来吧。

  冯红兴奋的拿起手机,试用着。

  韩满家的汽车疾速行驶着。

  韩满爸爸心想,自从儿子降生,这家里的第一大事就是儿子的安危冷暖了,真是脑袋上顶着怕掉下来,嘴里捂住怕化了啊。自己开出租车也总想着儿子,怕儿子有个三长两短的。

  韩满父亲焦虑的开着汽车,唉,儿子都十八岁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找爸爸妈妈,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母亲还是那几句老话:哎呀,我就知道,这末流学校末流班啊,就没有好孩子,让你多花钱,让孩子上重点,你就舍不得。

  父亲已经給一个区教育局的人送礼送了二年了:哎呀,怎么舍不得了?都送了几次了,还舍不得呢?

  母亲不相信,那个什么教育局的小李就敢白拿钱?

  父亲说:人家答应了,给咱们儿子办天津户口。天津户口,明白吗?到时候,高考比咱们省差100分呢。咱们儿子到了天津,肯定能上北大清华的。

  母亲不相信韩满爸爸的话,难道,北京天津的高中生都不如各个人口大省的学生?那些倒卖户口的人,是不是骗人呢?难道,儿子这样的近乎弱智的孩子,到了北京天津也能上重点大学?胡说吧?她有些不相信。可是,现在是人云亦云,都是有病乱投医,学习不好的孩子的家长,各个都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把所有社会关系都用上了,把所有金钱全花费进去,就是为了孩子能考个好大学。

  韩满父亲的汽车在韩满身边停下,汽车上走下同样胖的一对夫妻, 这就是韩满的父母。

  母亲首先奔到儿子身边:儿子,伤在哪里啊?

  父亲也奔过来: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欺负我的儿子啊?不想活了?

  儿子从小到大受欺负,他都是这句话。

  韩满在地上捂住脸哭叫起来,就象一个几岁的小孩子。

  母亲发现儿子的腿全都是血,把儿子的裤子卷起来,看着:就在这,伤在这。

  母亲心疼的哭泣起来:我的儿子,你受苦了,我让你爸爸在门外边听一会,给你长长威风,可是你爸爸就是心疼那一点时间,说是半天能赚几百元,看看,是几百元值钱还是儿子值钱。

  父亲看着儿子大腿上的血心疼的喊叫着:谁伤害了我儿子啊?我宰了他------

  冯红提醒道:老师说了,快上医药治疗,晚了,怕得破伤风呢。

  韩满的母亲号啕着:谁伤害了我儿子,老娘就跟他拼命-----

  母亲父亲两个费力的把儿子抬进汽车,汽车开走。

  冯红看着他们,摇头笑着。蹦跳着跑回学校。

  2

  两个警察走进杨峰的办公室,问:您是校长吗?

  杨峰一惊:是,一○○中学的校长,杨校长。

  警察拿出材料:看看,这两个是您的学生吗?

  杨校长看着,

  警察质问道:你们学校是怎么教育学生的?

  杨校长看着警察:怎么了?

  警察哼了一声:怎么了?您说怎么了?犯罪了,还怎么了呢,要不人家都说你们这一○○中学是垃圾学校呢。唉。

  杨校长勃然大怒:你----谁给你的权利这么说我们一○○中学的?啊?

  警察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您的学生气死母亲,抢劫财物,还不是垃圾吗?

  另外一个警察:得了,别和他吵了,还是说正事吧。

  警察义正辞严:好吧,正式通知你们,孟良山,陈普,经研究,进劳教所了。是我们公安局送进去的。您签字吧。

  杨校长心里一惊:既然进了劳教所,那,这两个学生还是我们的吗?

  警察口吻似乎软下来:当然是,他们没有了学籍,那还不心灰意冷?对他们的改造和教育不利啊。

  杨校长叹息了一声:对,你们比我们懂得教育。

  警察对那些出了坏学生的学校很是不满:不敢说,反正,他们到了我们那里就会老老实实的了,就不会象在你们学校一样,天天的打架斗殴的,偷鸡摸狗的,抢劫财物的,最可恨的就是那些对父母下手的,你们说你们是怎么教育的孩子啊?

  警察出去了。

  杨校长看着孟良山和陈普的照片,陷入一片尴尬和沉思之中。

  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

  杨校长拿起电话,然后,又狠狠的放下电话。刚刚开学,怎么就能让学生去敲锣打鼓去陪领导剪彩去呢?该换换别的学校了,什么?别的学校怕耽误功课,我们学校就不怕耽误功课?什么?谁说的?教育局的?他混蛋,把学生分成三六九等的就他们教育局的,出现今天这个局面就因为他们教育局的,全市一个年级10万名学生呢,有几个考上北大清华的?难道,学习不好的都放弃?9万9千人都陪太子读书?他们是罪人啊------我不怕,是他们逼迫我当这个垃圾学学校校长的。垃圾箱?只许我们自己说,别人说我们?

  杨校长闷闷不乐的在校园走着。几十年了,凡是自己心烦意乱的时候,自己走在这校园里宽敞的操场,还有那甬道旁的杨柳下,心情就会平缓下来。是啊,学校其实是这个社会上最干净最美的地方啊,那些孩子,也是世界上最纯洁的人啊。

  一个学生的父母拉着学生走出教室。

  杨校长问:你们干什么啊?还没下学呢?

  学生父母自豪的说:我们已经给孩子办好天津户口了,我们要让孩子去天津读书去。

  杨校长又是一惊,啊,又去天津读书啊?已经碰见好几个这样的学生了。

  学生父母怨气冲天:是啊,末流中学的学生,自己不想办法,孩子到时候肯定考不上大学啊。到了天津就不同了,照咱们差100多分呢。

  杨校长问:办天津北京户口多少钱?

  学生父母自豪的说:天津啊,远郊区买房子40万,近郊区60万,市内一百万买房,就給办户口,用不着找中间人,中间人都是骗子。

  杨校长自言自语的:100万元买100分,值得吗?

  学生父母:肯定值得。再说,那房子一天比一天价高,买了天津的房子,那还不等于买了金元宝了?

  杨校长反问道:如果您的孩子在我们一○○中学考了600分呢?

  学生父母:不可能。

  杨校长问:为什么不试试呢?

  学生父母说:什么都可以试验,唯独孩子的前程不能试验啊。

  杨校长点头:啊-----唯独学生的前程不能试验。

  蒙娜丽走过来:杨校长,你说,当年,我和杨言要是有了北京和天津的户口,我们那分数,不是可以上北大了?

  杨校长没好气的问:上北大了,又怎么样?

  蒙娜丽一副后悔的神情:怎么样?北大的学生―――外国人抢着要啊。

  杨校长心想,唉,我们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我们国家培养一个大学生得花费多少钱啊?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让人家外国的大学摘桃了,这是为什么呢?

  是啊,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啊,誰让自己的一百中学被评为最差的末流学校呢?谁让自己所在省份的高三学生多呢?60万考生对10万考生,那是怎样的比例呢?誰让自己省份没有国家重点大学呢?誰让自己的城市不是大城市呢?誰让----

  是啊,那么多考生家长面对这些问题,都没有办法回答,她们选择的是逃亡,逃出小城市,逃出人口大省,逃出没有国家重点大学的城市和省份。但是,那户口都需要花钱买的,不是随便什么人能逃出的,能购买大城市户口的。苦了自己这样的工薪家庭了,自己当年,也曾想給儿子杨言买个天津户口着,可是,自己一个中学教师,没有那么多钱啊。眼睁睁的看着杨言高分数,却不能上理想的大学。当儿子责问他时,他还恶狠狠的告诉儿子,有本事自己在60万考生中考第一。那样,清华北大不都抢走你吗?

  3

  韩满的父母扶助着韩满走进医院急救室。

  韩母喊道:大夫----大夫---快救救我儿子吧----流出那么多的鲜血啊----要完了----大夫---我们有钱----多给他用好药----求求你们了----

  大夫要韩满马上躺床铺上。

  韩父指着儿子的伤口:就在这里,快给我儿子止住鲜血吧。

  大夫看着韩满的伤口,用药棉花擦了药,然后包扎上。

  韩父不满的说:应该输液啊,输一点血吧。

  大夫解释说:不用,就是破了一点皮。

  韩母急切的喊道:不行,大夫,我们看到了,流出不少鲜血,还是给我们输液吧,输一点鲜血,我们有钱,我给钱,多少钱全都可以。

  大夫笑着说:我说不用就是不用,就擦了一点皮,用的着输血吗?

  韩母尖利的声音响彻在急救室:这不影响孩子的发育吗?他刚刚18,不到18,刚刚17多一点,不是成年人,不能按照成年人对待,流出这么多鲜血来,不补血哪行啊,他会贫血的,贫血可就不会办了,就会变成个-----弱智。

  大夫觉得现在的孩子都是被关怀过度,造成许多问题:你们的孩子看着不会贫血,不用输血,你们可以走了。

  韩父索性坐在大夫的椅子上:你们医院不想赚钱啊?怎么有人把金钱送到手里就是不接呢? 这是怎么回事情啊?是不是医院的大夫全都是百万富翁了?不需要赚钱了。

  大夫耐心的说:我是从病人患者的病情出发,考虑不需要的就不做,如果你们不放心,愿意花钱,就检察一下吧。

  韩母也符合着儿子说:对,检察,全都检察了,反正要让那个行凶的叫做什么----花钱, 不是咱们自己花钱。

  大夫心想,唉,有的病人就是这样,你不让他花钱他就不认为你服务态度好:检察一下也好,你们好放心,检察一下心脏,做超九,检察一下大脑,作ct, 检察一下血,化验一下,再做一下脑电图,再做一下磁共震。

  韩母满意的看着大夫开的一大堆检查单:别怕花钱,全都检察了,脑袋,五官,心脏,肺,胃,肝,还有什么地方?

  韩满也明白了爸爸妈妈什么意思了:腿扎了,检察心脏什么的干什么?有用吗?

  母亲低声对儿子说:这个孩子,可是不明白,不趁机检察一下,以后就自己花钱了。

  韩满想起那个黄连途来,就有些恐惧:我看那个小子特别厉害,肯定不会给咱们花钱。

  韩母低声说:有学校呢,我马上就去找校长。

  一家三口到了韩满的教室,听见杨言正在讲什么。

  杨言说:你们刚刚17岁,开始努力并不晚,我现在讲几个故事,挪威著名女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温塞特,从小就喜欢画画,可是,父亲早逝, 一家人断了生活来源,她只好放弃了当画家的目标,在几个公司打工,可是,她并没有放弃努力,重新选择了目标,就是把自己的经历写成文学作品,终于在25岁的时候,发表了第一篇文学作品。

  蒙娜丽坐在教室后面听杨言的演讲,心想,唉,书生气十足啊,剩闲学校剩闲班的剩闲们,怎么可以和诺贝尔相提并论呢?唉,不过,也是应该给孩子们以理想的激励啊。

  蒙娜丽摇头走出教室了。

  杨言继续讲着:罗曼罗兰说过,天才免不了有障碍,磨难,可是,障碍会创造天才。瑞典生物学家雨果,27岁的时候突然两条腿瘫痪,可是他并没有沉沦,他面对厄运, 毅然重新选择了目标,做不了大夫就做一个研究人员,终于,他在55 年获得了诺贝尔奖。 你们虽然没有考上重点高中,是第四批录取的学生,可是, 你们不能因为一次没有成功就永远放弃努力,你们不要承认自己是弱智,自己首先要敢于承认自己。

  杨言的讲话,激起大家的一阵掌声。是啊,哪个孩子不希望别人说他们是天才呢?誰希望天天受人指责?被说成是废物里的废物呢?

  韩满的父母领着韩满闯进教室。

  韩母嚷嚷着:老师呢?这个班没有老师?

  杨言说:我是这个班的老师,班主任。

  韩母打量着杨言:你说你是高中三年级的老师?

  杨言说:是啊。

  韩母不屑一顾的说:怪不得这个班第一天就有行凶杀人的,原来是老师也是一个孩子。

  杨言说:我首先纠正你,我不是一个孩子,我已经23岁,是个成年人。

  韩母狠狠的斜睨了杨言一眼:好吧,我就把你当做成年人对待, 你知道我们儿子在课堂上差点让人杀死吗?啊?差点让人杀死。

  杨言说:你有什么问题,咱们下课再说吧,57个学生不能全都耽误了。

  韩母声色俱厉:不行,我们的问题必须马上解决。

  韩母拉着儿子:你告诉我,哪个是要杀死你的凶手?

  韩满不敢说,躲在父亲的后边。

  韩父把儿子拉出来:儿子,说,咱们要解决问题。

  韩满依然不敢说话,只是躲在父亲的背后,象一个小孩一样的偷偷看着黄连途。

  韩父恼怒的问杨言:你知道是谁用刀桶了我儿子吗?

  杨言说:我希望下课解决问题,你们不能在课堂上搅闹。

  韩父走到杨言身边:是你想袒护那个凶手了?

  杨言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那就是不能一个人影响大多数人的利益:我说过,不应该在课堂上这样,我们这里是学校,不是集市。

  韩母反问道:你还知道这个地方不是集市,既然知道不是集市,我的儿子被人差点杀死,你怎么就不管呢?你也太不负责任了。

  冯红站起来:这位家长,我纠正你们一下,我们老师确实是负责的, 他制止了事态的发展,并且让我带着你的儿子上医院。

  杨言低声对韩满父母说:这样吧,这两位家长,你们先在办公室等我一会,我下课就到办公室, 咱们一起解决问题,行么?

  韩父叉起腰:不行,我们的问题必须现在解决。找出那个杀我儿子的凶手,我们一起到公安局。

  黄连途这时站起:我刚才看见,是你儿子自己扎自己的。

  韩父看着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年轻人倒吸一口凉气:我儿子自己杀自己?他是傻瓜?

  黄连途讥讽道:是傻瓜。

  大家全都笑起来。

  韩父指着黄连途问:是你杀我儿子的吧?

  黄连途声音更大:不是。

  韩父拉着儿子问:说实话,儿子,是他吗?

  韩满不敢说话。全身颤抖。

  黄连途轻蔑的看着韩满:我说你的儿子是傻瓜吧?你们还不相信。他确实是傻瓜。

  杨言愤怒的喊道:黄连途,你不应该这样欺负同学,你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耻。如果有一个比你力气大的人,打你之后,再嘲笑你,你会怎么样?

  黄连途抱起胳膊:怎么样?我就忍受了呗,谁让我打不过人家呢?

  杨言质问道:你的自尊呢?你的尊严也没有了吗?

  黄连途心想,尊严?自尊?我没有听说过。

  杨言大声告诉大家:人是有自尊的,人应该有尊严。文天祥在被蒙古人抓住以后,明明可以活下来,只要他投降,他依然可以作大官,可以有荣华富贵,可是他没有投降, 因为啊有自己的尊严,他是宋朝的宰相,他不能投降,他留下了人生自古谁无死,留下丹青照汉青的诗句。红岩的革命烈士,为了尊严,不愿从狗洞里爬出,即使爬出去以后可以生存下来,他们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尊严。完壁归赵的故事你们肯定听说过,那也是为了尊严奋争的故事。

  韩父拉着儿子:你看,你们老师说到多好,你小子没有一点尊严,人家欺负你, 你却不敢说出是谁,真窝囊。

  韩母忽然对杨言有了有些敬畏了:老师说到对,我们儿子就是应该有尊严,不应该这样受欺负。

  杨言只好解释说:我说的意思----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黄连途同学,他不知道尊重别人, 以后也不会受到别人的尊重。他自己应该有自尊,他也应该尊重别人。 因为别人也要自尊,这是互相的平等的一致的。

  下课铃声响起。

  冯红站起喊道:下课,起立。

  杨言拉着黄连途和韩满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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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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