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急诊之夜
刘海军2019-07-26 15:307,139

  新蓝大酒店大厅。林海涛刚走出酒店大门,就听见身后的女服务员喊吴总吐血了,快叫救护车。

  林海涛吓一跳,返身往楼上跑,差一点摔倒。

  夜深了,韩政委办公室依旧热闹非凡。外线、内线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韩政委不接电话,坐椅子上生闷气。

  杨支队长和刘主任走进来,刘主任说:“外线电话。”刘主任拿起电话,“您好,韩政委办公室。”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严厉的声音,“我知道这是政委办公室,你给我找韩政委接电话。”

  刘主任知道这是老同志来兴师问罪的电话,说:“韩政委不在办公室,如果方便,您就和我说。”

  电话听筒里又传来男人的厉声质问声,“你是谁?”

  刘主任谦卑地回答道:“我是政直部刘主任。”

  听到刘主任三个字,电话里男人的声音高亢起来,“我是功勋舰第一任轮机长,我听说功勋舰沉了,真的假的?”

  刘主任回答说:“真的。”

  电话里的男人怒吼起来,“自己把自己的军舰打沉了,你们可真行呀!你们这群败家子、糊涂蛋。”

  刘主任不能解释什么了,解释也没有用,只能说纪念活动不搞了。

  电话里的男人骂起来,“新兵蛋子,你给我听好了,搞不了我也得去,我得去敲打敲打你们这群废物,你们这群败家子。”电话猛然挂断。

  刘主任小心地放下电话,生怕电话又响起来。

  韩政委怒不可遏,腾地站起来,夺门而出。

  新兰大酒店门口。救护车闪着蓝灯开到酒店门口。

  林海涛、服务员、酒店保安,一起把吴健伟抬上救护车,林海涛有点摇晃,勉强坐上救护车。救护车开警笛呼啸而去。

  这时,远处开来一辆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奥特莱一个人走下出租车,面无表情地走进酒店。

  军港码头。韩政委急匆匆地走在军港的夜色中,杨支队长李洪明紧紧跟在后面。

  杨支队长快跑几步,“老韩,老韩,等等我。”杨支队长上前拉住韩政委。

  韩政委气喘吁吁地说:“处分,处分,给林海涛处分。”

  杨支队长劝解地说:“老韩,你先消消气。”

  韩政委说:“你别做我工作,我的态度很坚决,必须处分林海涛。”

  杨支队长长叹一口气说:“功勋舰已经沉了……”

  韩政委抢过话头说:“林海涛还在,气焰还很嚣张,非灭了林海涛的歪风邪气不可,了不得了,驱逐舰支队装不下他了。”

  杨支队长没接话茬。

  韩政委话锋一转,韩政委说:“你是功勋舰老舰长之一,林海涛还是你提拔起来的,你说,打沉功勋舰和扇你耳光有什么区别?”

  杨支队长嘿嘿一笑说:“没那么严重,普普通通一艘退役军舰而已。”

  韩政委说:“跟你无话可说,无话可说。”韩政委扭头气哼哼地走了。

  杨支队长想喊住韩政委,“老韩……老韩……”

  李洪明要跟韩政委走,韩政委愤怒地说:“别跟着我。”韩政委急匆匆消失在夜色里,杨支队长叹口气,继续往码头走,李洪明跟在杨支队长后面。

  杨支队长回头说:“李干事,我是不是对林海涛太偏爱了?”

  李洪明一脸怒气地回答道:“都说你护犊子。”

  杨支队长笑了笑,接着说:“你说,该不该给林海涛处分?”

  李洪明立即回答道:“应该,政直部司令部的人都说应该。”

  杨支队长摇摇头,说:“有些舰长政委并不这样认为。”

  李洪明理直气壮地反驳说:“那是基层部队没有认识到打沉功勋舰的严重性。”

  杨支队长意味深长地说:“小李呀,很多基层官兵认识到了比打沉功勋舰更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从难从严集中精力训练部队迫在眉睫,李干事,咱俩就别在这主观臆想了,走,到舰艇各个战位去走走,了解了解客观实际,听听官兵们怎么说。”

  李洪明回答是。

  大街上。救护车闪灯飞奔在大街上。

  救护车里。吴健伟神志不清,嘴角是鲜红的血,林海涛急得满头是汗。

  林海涛呼喊吴健伟,“健伟,健伟,你醒一醒。”

  急救医生把吴健伟的头侧过来,急救医生对林海涛说:“把住头,别呛着。”

  林海涛急眼了,说:“再快点呀!”

  医院急诊处置室。女大夫金悦和几个大夫在抢救一个危重病人,郭巧巧护士在一旁帮忙,这时,急诊处置室进来一个黄头发流里流气的男青年(黄大鹏,外号黄毛),后面跟四个小流忙,黄毛的手用卫生纸包着,卫生纸上有血迹,鼻子处也有不易察觉的少量血迹。

  黄毛龇牙咧嘴大喊大叫,“手破了,谁给看看。”

  郭巧巧眉头一皱,不情愿地打开黄毛手上的卫生纸,不由一惊,手背有个三厘米长的伤口,“哎呦!怎么搞的?”

  黄毛不耐烦了,催促道:“怎么搞的和你没关系,给我缝上。”

  郭巧巧说:“医生忙的很,你等一会。”

  黄毛反问道:“为什么我得等?看人下菜碟呀!”

  黄毛要往抢救室里面闯,郭巧巧连忙阻止,“等着,我上楼再给你找一个大夫。”

  黄毛一撇嘴,说:“大懒支二懒,一个比一个懒,你给我缝。”

  护士郭巧巧看金悦大夫在忙,郭巧巧说:“那……我给你缝,叫什么名字。”

  黄毛说:“黄大鹏。”

  郭巧巧说:“黄大鹏,你去挂号交款。”

  急诊处置室。郭巧巧看黄毛的挂号单,说:“没拿麻药,你去交钱拿麻药。”

  黄大鹏推脱说:“不用麻药,就这么缝。”

  郭巧巧警告黄毛说:“我告诉你了,疼了别叫唤。”

  黄大鹏嫌郭巧巧啰嗦,说:“快点吧。”

  郭巧巧给黄毛缝手上的伤口,几个小流氓在门口探头探脑。

  黄大鹏疼的龇牙咧嘴,“快点,磨磨蹭蹭的。”

  郭巧巧说:“你别动。”

  黄大鹏叽叽歪歪地说:“笨手笨脚的,你能不能快点?”

  郭巧巧连忙说:“快了,快了。”

  黄大鹏鼻子上有隐隐约约的血迹,衣服上有零星的血迹。

  医院急诊大门口。救护车来到医院急诊门口停下。

  医院急诊处置室。外面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黄大鹏急了,说:“嘿,嘿,麻杆,麻杆,外面怎么回事?”

  处置室门外伸进来一个脑袋(麻杆体型偏瘦),麻杆说:“大哥,条子来了。”

  黄大鹏对郭巧巧说:“行了,就这样吧。”

  郭巧巧说:“稍等,还有一针。”黄大鹏说:“不差这一针。”

  黄大鹏自己用纱布慌忙把手缠上,黄大鹏和几个小流忙急匆匆消失在急诊室大门口。

  金悦进来,喊了声,“郭护士,来救护车了,你跟我来。”

  郭巧巧答应一声,金悦和郭巧巧跑步去急诊抢救室。

  医院急诊室走廊。救护人员把吴健伟推进来,林海涛跑在担架前面。

  林海涛大声喊大夫,“大夫,大夫。”

  金悦跑过来,金悦说:“来了,哎哟!一股酒味,你喝了多少酒?”

  林海涛指身后担架上的吴健伟,说:“大夫,他吐血了,你快救他。”

  金悦问:“咳血还是吐血?”

  林海涛回答说:“吐的。”

  金悦继续问道:“吐了多少血?”

  林海涛急蒙了,说:“一口,不对,好几口,大夫,他能不能有生命危险?”

  金悦看了吴健伟的瞳孔,说:“现在不好说,得全面检查才能知道。”金悦给吴健伟把脉测量脉搏,看手表。

  林海涛发火了,说:“大夫,你到是快点抢救呀!”

  金悦说:“我这不查脉搏吗?”

  林海涛说:“我们不是来看中医的,慢腾腾的。”金悦翻了林海涛一眼,没接茬。

  郭巧巧跑进来,郭巧巧被酒味呛着了,郭巧巧说:“呸,呸,呸,酒味这么大,恶心死了,走一个流忙,又来一个酒鬼,今天晚上怎么了。”

  林海涛从门后露出头,“说谁是酒鬼?”

  郭巧巧吓一跳,说:“我的妈呀!门后还有一个……,没说你,没说你。”

  金悦指吴健伟,说:“他叫什么名字?”

  林海涛说:“吴健伟。”

  金悦说:“郭护士,给吴健伟化抽血,查一下上消化道否有出血。”

  郭巧巧、金悦把吴健伟推进急诊抢救室。

  郭护士拿针管给吴健伟抽血。

  林海涛懂点医学知识,知道消化道出血的危害,说:“大夫,消化道出血有没有生命危险?”

  金悦回答说:“危险,胃黏膜、食道,任何一个地方大出血都很危险。”

  林海涛想进急诊抢救室,被郭巧巧挡门外。

  金悦指着林海涛说:“你,给吴健伟挂号去。”

  林海涛有点摇晃了,扶住墙说:“我去挂号,我去挂号。”

  医院急诊抢救室走廊。林海涛走了几步,上下眼皮直打架,酒劲往上顶,林海涛自言自语说:“挂号,挂号,在哪挂号。”

  医院急诊抢救室。金悦说:“郭护士,上心电监护仪。”

  郭巧巧把心电监护仪给吴健伟按上,郭巧巧突然大叫一声,“不好,患者心跳160,房颤300。”

  金悦吓一跳,问道:“血压多少?”

  郭巧巧说:“高压150,低压110。 ”

  金悦说:“特发性房颤,酒精中毒引起的,注射多菲利。”

  郭巧巧说是。

  吴健伟躺抢救床上,金悦,还有几个医护人员给吴健伟注射药物。

  金悦看电脑,说:“血常规检查结果出来了,指标没有明显变化,不用做胃镜了。

  金悦继续下医嘱,“吴健伟消化道没有出血,有酒精中毒症状,给吴健伟洗胃。

  郭巧巧给吴健伟洗胃,吴健伟吐的一塌糊涂,有红色物。

  郭巧巧说:“金大夫,你看,肯定是胃出血。”

  金悦说:“我看见了,注意观察心脏的变化。”

  新兰大酒店。两个服务员在打扫卫生,桌子上杯盘狼藉,生日蛋糕掀开一个角,孟欣闯进来,孟欣一捂鼻子。

  孟欣问道:“吴总哪去了?”

  服务员说:“120给送医院去了。”孟欣问道:“谁受伤了?”

  服务员说:“两个人都喝大了。”

  孟欣问道:“没打起来?”

  服务员说:“没打,吴总喝吐血了,孟总,这是吴总的手机。”服务员把吴健伟的手机递给孟欣。

  孟欣接过手机,扭头往外跑。

  医院急诊抢救室。金悦和郭巧巧在抢救室跑前跑后。

  金悦说:“房颤缓解,血压降下来了,挂号的人哪去了?”

  郭巧巧说:“跑了吧!”

  金悦说:“快去找,患者要是有生命危险,我们医院就说不清楚了。”

  郭巧巧说:“我不去。”

  孟欣有点火了,说:“快去找。”

  郭巧巧慢腾腾走出抢救室。

  医院急诊室走廊。郭巧巧在急诊走廊的僻静处找到林海涛,林海涛趟在长凳子上睡着了。

  郭巧巧推了几下林海涛,“喂,你醒一醒,你去挂号。”林海涛没反应。

  郭巧巧使劲摇晃林海涛,“大酒鬼,起来,这不是宾馆,别睡了。”

  林海涛还是没反应,金悦走过来,金悦蹲下说:“你醒一醒,你去给患者挂号。”

  林海涛一口呕吐物吐金悦身上(白大衣脏了,里面的白色连衣裙也脏了),金悦连忙站起来,“我的天呀!这味。”

  郭巧巧急了,“什么人呀!恶心死我了。”

  林海涛睁眼说了句,“对不起。”说完,林海涛又睡着了。

  郭巧巧火了,“起来,你看看呀,把我们衣服吐脏了。”

  林海涛继续睡。郭巧巧拿出手机,说:“金大夫,你别动,我得拍下来,免得醒酒后不承认。”

  金悦说:“算了。”

  郭巧巧说:“再多灌几瓶,就势喝死得了,这种人少一个是一个。”

  金悦说:“别说了,你去看看患者。”

  郭巧巧晃晃悠悠走了。

  金悦看自己身上的呕吐痕迹,很气恼,金悦去更衣室换衣服。

  医院急诊室走廊。孟欣急匆匆跑过来,看见椅子上呼呼大睡的林海涛,孟欣很恼火,喊道:“林海涛,林海涛,你醒一醒,吴健伟哪去了?”

  林海涛没有醒。金悦换完衣服走过来。

  孟欣问道:“大夫,吴健伟在哪?刚送来的,喝酒吐血的。”

  金悦问孟欣,“你是吴健伟的什么人?”

  孟欣刚想回答,“我是……”

  郭巧巧急三火四跑过来说:“金大夫,你快来,刚刚送来的患者不行了。”

  郭巧巧转身跑了,金悦往急诊抢救室跑,孟欣也跟着跑。

  医院急诊抢救室。金悦跑进抢救室,孟欣也跟金悦跑进抢救室。

  金悦看心电监护仪,三条直线,孟欣闯进来,金悦对郭巧巧说:“人已经走了。”

  金悦看手表,说:“21点36分,找总值班填写死亡证明。”郭巧巧给陌生患者盖上白床单。

  孟欣眼泪出来了,孟欣哭喊一声,“健伟。”接着就瘫坐在门口的地板上。

  金悦吓一跳,回头说:“死者不叫吴健伟,你搞错了。”

  孟欣一愣,说:“谢天谢地,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吴健伟在哪?”

  金悦指远处一个病床,说:“在那。”

  孟欣急忙跑过去,看见吴健伟双目紧闭,满身的管子电线,孟欣焦急地问:“大夫,他怎么样了?”

  金悦说:“酒精中毒,心跳160,特发性房颤。”

  孟欣问道:“大夫,他不是吐血了吗?”

  金悦说:“上消化道出血不严重,可能是毛细血管出血,他心脏有问题。”

  孟欣问道:“能不能有生命危险?”

  金悦说:“抢救还在继续,你不要离开医院。”

  孟欣连忙点头说:“我不走,我不走。”

  金悦说:“你去挂号,把刚才的费用交了。”

  孟欣说:“好,大夫,给您添麻烦了。”孟欣跑出急诊抢救室。

  医院急诊室走廊。孟欣一溜小跑去挂号,看见趟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林海涛,又心痛,又气愤。

  孟欣踢了林海涛一脚,喊道:“起来。”

  林海涛一个翻身,把脸扭向里面继续睡。

  孟欣骂了句,“没有数的东西。”

  医院急诊挂号处。孟欣挂号交款,孟欣边交款边打手机。

  孟欣说:“博文,你下课了?”

  电话里传来林博文的声音:“妈,我在出租车,马上就到家了。”

  孟欣说:“博文,你来医院一趟。”

  电话里,林博文急切的问道:“妈,你怎么了?”

  孟欣说:“妈没事,来了就知道了,市人民医院门诊部急诊。”

  电话里,林博文说:“妈,我马上到,你别害怕,有我那。”

  孟欣揣起手机,拿挂号单往医生办公室跑。

  医院急诊医生办公室。金悦写吴健伟的急诊病历。

  孟欣不放心地问道:“大夫,吴健伟能不能有危险呀?”

  金悦说:“有,特发性房颤,需要住院观察治疗。”

  孟欣问道:“心脏问题大吗?”

  金悦说:“可能是酒精刺激的,也可能早就有心脏病,你一点不知道?”

  孟欣回答说:“不知道。”

  金悦说:“等吴健伟醒了,我再了解了解他过去的病情,你去交住院押金,带钱了?”

  孟欣回答说:“刷卡。”

  金悦说:“住急诊病房,快去办住院手续吧!”

  孟欣站起来,“谢谢,谢谢。”

  医院急诊抢救室。吴健伟趟在病床上,各种抢救仪器在闪烁,孟欣站在吴健伟床边,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孟欣焦急地呼喊道:“健伟,健伟,你醒醒,健伟。”

  金悦一边检查仪器,一边对孟欣说:“酗酒要出人命的,我们急诊大夫见的太多了,酒精中毒,呕吐物窒息,心梗,脑出血,都能死人;别叫你丈夫喝酒了。”

  孟欣感激地回答说:“我知道了,谢谢,谢谢。”金悦走出急诊抢救室。

  林博文跑进来,“妈,你病了?”林博文摸孟欣的额头。

  孟欣说:“妈没事。”

  林博文焦急地问道:“妈,你怎么了,你快说呀!”

  林博文一转身,看见吴健伟趟病床上。

  林博文回头问孟欣,“妈,吴叔咋的了?”

  孟欣说:“喝吐血了,我得在这陪护,你和你爸回家吧!”

  林博文一惊,问道:“我爸回来了?”

  孟欣说:“在外面椅子上睡着了。”

  林博文一听就明白了,说:“这战斗力,一个回合灌吐血,真能作呀!”

  孟欣说:“儿子,把你爸整回家。”

  林博文说:“妈,你回家,我在这陪吴叔。”

  孟欣说:“博文,这不用你,把你爸整回家,别说吴叔在医院,别说我在医院,就说吴叔回家了。”

  林博文舍不得妈妈熬夜,说:“我不放心你。”

  孟欣安慰林博文,说:“我没事。”

  林博文想了一下,说:“好吧!妈,你多保重。”

  孟欣说:“别惦记妈。”

  医院急诊走廊。郭巧巧和孟欣推吴健伟的病床走了,吴健伟去急诊病房住院。

  林博文把林海涛叫醒,“醒醒,醒醒,别睡了。”

  林海涛睡眼惺忪,看见林博文吓一跳,问道:“博文,你怎么来了。”

  林博文说:“哎呀!你喝倒了,我能不来吗!走,回家。”

  林海涛觉得不对劲,问道:“博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林博文回答的巧妙,说:“吴叔给我挂电话了。”林海涛摇摇晃晃坐起来。

  林博文说:“爸,走,咱们回家。”

  林海涛站起来,左右看看,急诊室没有人了,林海涛说:“喝断片了,儿子,吴健伟哪去了?”

  林博文回答说:“吴叔早就回家了。”

  林海涛拍脑袋想了一会,说:“我记得,我记得救护车把吴健伟拉医院来了,吴健伟还吐血了。”

  林博文嘿嘿一笑,说:“红葡萄酒,骗你的。”

  林海涛如释重负地说:“吴健伟跟我玩战术,金蝉脱壳,撒谎撂屁的家伙。”

  林博文拉起林海涛的胳膊,“走吧!”

  林海涛尴尬一笑,说:“走,关键时候还得靠儿子,博文,回家别说我喝酒了,你妈该闹人了。”

  林博文说:“我妈早就睡觉了。”

  林海涛说:“喝急了,一口菜没吃,二十分钟两瓶白酒。”

  林博文搀扶林海涛往外走。

  美丽苑景小区门口。出租车停下,林海涛林博文下车,林博文搀扶林海涛进小区。

  保安徐天奇看见林海涛,想起下午抓贼的事,徐天奇问道:“博文,这是谁?”

  林博文说:“我爸。”

  徐天奇又追问了一句,“你爸是干啥的?”

  林博文自豪地说:“我爸是护卫舰舰长。”

  徐天奇本能地立正,还给林海涛敬了一个军礼。

  林海涛回头看看徐天奇,问道:“你给我按地上了?”

  徐天奇连忙回话说:“是,舰长。”

  林海涛问道:“当过兵。”

  徐天奇成立正姿势,“是,服役五年。”

  林博文催促林海涛走,“爸,走吧!十点了。

  林海涛拍了徐天奇肩膀一下,“小伙子,改天咱俩交流交流。”

  徐天奇又一个立正,“是,舰长。”

  林海涛自言自语地说:“身手不错,一看就是个好兵。”林博文搀扶林海涛走了。

  保安甲从保安室钻出来,小声说:“他们家挺乱呀!”

  徐天奇瞪了保安甲一眼,说:“别瞎说,人家是军婚。”

继续阅读:第六章 儿子救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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