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绝不低头
刘海军2019-04-08 13:045,722

  孟欣家。林博文用手机给孙副舰长打电话,说:“孙叔,是我,博文。”

  电话里,孙副舰长说:“博文,一年没见了,长高没。”

  林博文说:“长了,鞋都穿42的了。”

  电话里,孙副舰长说:“成小伙子了。”

  林博文说:“胡子都出来了。”

  电话里,孙副舰长说:“哎呦呦!给你能的。”

  林博文一本正经地说:“真的,我照镜子都看见了。”

  电话里,孙副舰长说:“汗毛,冒充胡子装老人。”

  林博文哏哏笑起来,林博文问:“孙叔,你谈没谈恋爱?”

  电话里,孙副舰长也笑起来说:“小东西,哪壶不开提哪壶,有事呀?”

  林博文说:“有,看见我们家老大了?”

  电话里,孙副舰长说:“下午来了,在大门口转了一圈,走了,怎么了,没回家?”

  林博文问:“老大上没上大舢板子(护卫舰)?”

  电话里,孙副舰长说:“没,没进大门就走了。”

  林博文问:“没说去哪?”

  电话里,孙副舰长说:“没,气哼哼走的。”

  林博文捂住手机,对孟欣说:“孙叔说了,气哼哼走的。”

  孟欣示意林博文继续问。

  林博文问:“孙叔,我们家老大要是回去了,叫他来个电话,不,别叫他打,你打,打我这个电话,别叫他知道了。”

  电话里,孙副舰长说:“博文,我觉得他不能回来了,他说要继续休假,博文,你去星海广场看看。”

  林博文说:“星海广场,知道了。”

  电话里,孙副舰长说:“博文,告诉你妈,别埋怨他,以后还有机会。”

  林博文莫名其妙地问:“机会,什么机会?”

  电话里,孙副舰长说:“啊,告诉你妈,副参(副参谋长)的事。”

  林博文说:“明白,撂电话了。”

  林博文放下手机,林博文说:“妈,孙叔说了,我爸可能在星海广场赴餐。”

  孟欣没明白林博文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问:“赴餐?”

  林博文煞有介事地说:“赴餐是就餐的意思,我们说话都是保密的,该省略的都省略,关键部分都用暗语,大舢板子就是护卫舰,大马力渔船是驱逐舰,等考完试,我得编个和孙叔叔单独联系的密码本,摩斯密码,这么说话太费劲。”

  孟欣说:“星海广场,十点了,你睡吧!我去找你爸。”

  孟欣穿衣服往外走,博文说:“妈,好好劝,别发火,发火还得吵。”

  孟欣说:“知道了。”

  林博文又叮嘱一句,“他和吴叔友谊的小船不能翻。”

  美丽苑景小区大门口。孟欣开宝马车出小区。

  长海市星海广场。空镜。美丽的码头,华灯璀璨,霓虹闪烁。骑双人自行车的青年男女有说有笑,跳广场舞的中老年人舞姿娴熟,溜旱冰轮滑的少年风驰电掣穿梭在人群里。

  孟欣的宝马车缓慢向前,孟欣把车窗都打开,在各个酒店门前停车问询,寻找林海涛的踪迹。

  孟欣手机铃声响起,孟欣把车停下,接电话。

  孟欣说:“啊,我在星海广场,找呗!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你别过来了,好吧!好吧!”

  孟欣放下手机,远方是海面上点点渔火,近处海边围栏旁站的都是谈恋爱的青年人,林海涛在哪?孟欣上宝马车,继续寻找林海涛。

  孟欣在酒店门口和门童说话。门童摇头,孟欣上车,继续开车寻找。

  孟欣看表,晚上十一点了,海边没有人了,海边栏杆处空空荡荡,突然,孟欣看见远处高高的栏杆上坐着一个人。

  孟欣走近一看,正是林海涛。孟欣慢慢走过来去。

  孟欣小声说:“海涛。”

  林海涛回头看见孟欣,林海涛有点吃惊,林海涛说:“你怎么来了?”

  孟欣小心翼翼地说:“听话,快下来,下来说话。”

  林海涛惨淡一笑,说:“我还不至于跳下去,跳下去我也死不了,顺便洗个海水澡清醒清醒。”

  孟欣坦诚地说:“海涛,我真不知道吴健伟装病的事。”

  林海涛说:“你不知道就怪了。”

  孟欣说:“海涛,我们俩是两口子,我要是知道,能不告诉你吗?”

  林海涛说:“你的意思是,怨我自己太傻?”

  孟欣说:“海涛,就算吴健伟真装病了,又能怎样,你不就送了两顿饭吗!”

  林海涛瞪起眼睛,说:“是送饭的问题吗?他真有病,我伺候他,我心甘情愿;小样,咕嘟咕嘟吐血,装的还挺像,兔崽子,骗人长能耐了。”

  孟欣说:“吴健伟想保命,不得已装吐血,也是可以理解的。”

  林海涛听了孟欣的话,更来气了,说:“保命,孟欣,你们拿我当什么了?把我当催命鬼了?”

  孟欣说:“哎哟!海涛,三十多年了,你处处欺负人家吴健伟,就让他装一回呗!”

  林海涛大声说:“他跟别人装行,跟我装不行,上学时立下的规矩不能改,吴健伟在我面前必须规规矩矩老老实实。”

  孟欣说:“吴健伟生意上有难处,好容易想了个装病的办法,你就原谅他吧!”

  林海涛说:“孟欣,吴健伟变了,吴健伟仗着有点钱,他学坏了,学会骗人了。”

  孟欣不以为然地说:“咋叫骗人了,那不是和你不见外,感情深吗。”

  林海涛说:“感情深就装病骗人?把我骗的滴流转,给他洗臭脚,给他鞠躬道歉,还故意往我身上吐口水,拿我当猴耍,我告诉你,吴健伟装病的事很严重,关系到下半辈子还有没有必要继续和他相处的问题。”

  孟欣生气了,说:“我看出来了,林海涛,你故意小题大做,你故意得理不饶人。”

  林海涛说:“就吴健伟干的事,你学给别人听听,看看谁能饶了他?”

  孟欣说:“你小时候把吴健伟牙都打掉了,吴健伟也没追究你呀!”

  林海涛说:“他不撒谎,我能打他吗?四十多岁还学会骗人了,撒谎升级了,真应该再揍他一回,叫他长长记性。”

  孟欣说:“你也没改,动不动就耍威风挥拳头,你太过分了。”

  吴健伟从老远跑过来,吴健伟一把抱住林海涛,说:“海涛,你可不能想不开呀!”

  林海涛挣脱吴健伟的手臂,说:“松开,离我远点。”

  吴健伟松开手臂,说:“海涛,有话好好说,你说,你提要求,我都答应你。”

  林海涛从栏杆上跳下来,背手站着训斥吴健伟,吴健伟点头哈腰,孟欣在一旁偷着乐。

  林海涛说:“吴健伟,你给我站好了,立正,吴健伟,我还是不是你的体育委员?”

  吴健伟立正站好,笑嘻嘻地说:“是呀!你永远是我的体委。”

  林海涛一本正经地说:“吴健伟,我就问你一句话。”

  吴健伟点头哈腰,说:“体委请讲。”

  林海涛问:“为什么要装吐血?”

  吴健伟说:“海涛,我要是不装吐血,你能给我送医院去?我有房颤的老毛病,我心脏真有病。”

  林海涛说:“叫我怎么相信你。”

  吴健伟说:“你明天去问大夫哇!心电图、彩超都有,海涛,我不骗你。”

  林海涛扭头看了孟欣一眼,说:“看孟欣的面子,我再相信你一次。”

  吴健伟说:“我真病了,房颤。”

  林海涛吓唬吴健伟说:“但愿你有病,没病就揍你。”

  吴健伟噘嘴说:“我都有病了,你还要揍我,你心咋那么狠呢。”

  林海涛意味深长地说:“吴健伟呀吴健伟,你要装吐血,行,你装死也行,装就装到最后呀!别暴露呀!没哪个智商,非要装聪明人,滑稽不?可笑不?”

  吴健伟点头表示同意,说:“是呀!没装好,叫人发现了,露馅了。”

  林海涛问:“你们那个外国大老板是不是走了?”

  吴健伟露出失望的神情,说:“不辞而别,绝尘而去。”

  林海涛认真地说:“雕虫小技呀!你不想想,好几千万的买卖,人家飞过来和你谈生意,你就是得了再大的病,有口气得见个面呀!你面不见,电话不打,有你这么干的?”

  吴健伟说:“我想吧!我有病了,他能理解。”

  林海涛说:“理解个屁,傻子都明白,你在装病,对了,就我没看明白,你就把我骗了,你说你可不可恨?”

  吴健伟说:“海涛,我寻思呀!拖两天再和他见面,多争取点话语权,我没说不见他。”

  林海涛说:“叫人家识破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吴健伟说:“是呀,海涛,你说我该怎么办?”

  林海涛说:“不知道。”林海涛要上孟欣的宝马车。

  吴健伟抓住林海涛,说:“海涛,从小到大,你都是我的主心骨,你就给我出出主意呗!”

  孟欣见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了,趁热打铁地说:“就是,你给想一想招法。”

  林海涛转过身,说:“健伟,躲不是办法,拖也不是理由,当面鼓对面锣,告诉他,生意虽然不好做,但是,赔本的买卖咱不干,跟他谈,谈一次不行,谈两次,两次不行谈三次,给他谈老实为止。”

  吴健伟摇头说:“你不了解奥特莱,太滑,太油,我不是他的对手,回回叫他占便宜,年年他拿大头,我拿蝇头小利,我都叫他算到骨子里了。”

  林海涛说:“你怕他,说明你没研究他,健伟,你得研究他。”

  吴健伟一脸茫然,“怎么研究?”

  林海涛说:“研究他的公司,研究他的市场,研究他的人脉。”

  吴健伟说:“搞商业情报?”

  林海涛说:“对,侦查敌情,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吴健伟点头表示赞许,说:“对呀!还是体委聪明,你怎么不早说呢!”

  林海涛露出得意的神情问,“奥特莱是不是控制海外销售市场。”

  吴健伟说:“是呀!南美市场他说的算。”

  林海涛靠近吴健伟说:“你把他的市场研究透了,你就不用叫他牵着鼻子走了。”

  孟欣在一旁帮腔说:“海涛说的对,是得研究研究奥特莱的市场了。”

  吴健伟竖起大拇指,说:“海涛,别看你没在生意场干过,你全懂,你比我明白。”

  林海涛趾高气扬起来,说:“吴健伟,我告诉你,商场如战场,战略战术都是相通的,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你这回开战不利,犯了轻敌的毛病,战术有错误,我说的对不对?”

  吴健伟连忙迎合,说:“对,太对了。”

  林海涛说:“你觉得奥特莱打老远来,是来求你的,你把他凉一边,等待下手的机会。”

  吴健伟点头同意,说:“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冷处理。”

  林海涛说:“奥特莱虚晃一枪,跑了,你傻了。”

  吴健伟说:“嗯,有点找不到北了。”

  林海涛说:“装病战术看似高明,其实是你自欺欺人,你把主动变被动。”

  吴健伟说:“确实是这样,盲目乐观了。”

  林海涛用嘲笑的口吻说,“奥特莱戳穿了你的诡计,你不但没乐起来,这回该轮到你哭了。”

  吴健伟说:“可不是咋的,哭都找不到庙门子,海涛,有时间,你给我好好上上课。”

  林海涛说:“虚心接受?”

  吴健伟说:“接受,你是我老体委,从小就听你出谋划策,回回打架都听你的,你说上,我都是第一个冲,咱们班号称百战百胜,都是你指挥的好。”

  林海涛说:“等我心情好了再说,走,回家。”

  吴健伟说:“上我车,我送你。”

  林海涛说:“你就别跟着掺和了,休了好几天假,竟伺候你了;我还没顾上和老婆说话呢!”

  吴健伟故意装傻充愣说:“海涛,你俩要说啥?”

  林海涛指吴健伟鼻子,说:“向后转,你赶紧给我走人。”

  吴健伟一脸的坏笑,说:“嗷,对,对,没我事了,没我事了,哎呀 !你说说我这命,三十年前,我把信送到,海涛就撵我走,现在,还撵我走。”

  林海涛假装愤怒地说:“老不懂事,我能不撵你走。”

  吴健伟说:“我走,我走,海涛,明天我请你打高尔夫球。”

  林海涛说:“不去。”

  吴健伟看着孟欣说:“孟欣,你看……,我真心请海涛出去玩,你给说个话。”

  孟欣说:“不去不行,听健伟安排。”

  林海涛说:我心思一堆一堆的,哪有心情打高尔夫。”

  孟欣说:“把部队的事都忘了,轻轻松松,好好休假。”

  林海涛说:“想忘,能忘得了吗!”

  吴健伟说:“回家休假了,还想那么多干啥,明天跟我休闲休闲,就这么定了。”吴健伟上车,乐颠颠的开车走了。

  林海涛上孟欣的宝马车。

  吴健伟开车回家,自言自语说:“驴玩意,不看孟欣面子,你算老几。”

  夜色里,宝马轿车缓缓行驶在滨海路上。

  孟欣开车,林海涛一言不发。

  孟欣没话找话地说:“想一想觉得有意思,看你们俩讲话,跟三十年前一样,你背个手,哼哼哈哈的,吴健伟点头哈腰,吴健伟算叫你欺负住了。”

  林海涛说:“我没欺负他,是他自己站不直,大大方方吃个饭过生日,多愉快的事,他偏偏要撒谎骗人。”

  孟欣说:“他怕我不去,撒谎可以理解;别瞧不起人,吴健伟现在是响当当的企业家,长海市的风云人物,电视、报纸都上过。”

  林海涛哼了一声,说:“说的是啥,就吴健伟这副德行,都能当企业家,你说说,上哪说理去。”

  孟欣说:“就你能,你不是也从一杠一星干起来的。”

  林海涛说:“错,我毕业就是一杠两星,中尉副连级。”

  孟欣说:“你肩上的星再多,回家还是丈夫,还是爸爸。”

  听了孟欣的话,林海涛感觉轻松了,说:“说的好,这句话我爱听,从中校到上校,多一颗星,没什么了不起的,少一颗就少一颗,不想它了。”

  孟欣对林海涛突然冒出的话不能理解,试探着问:“海涛,你什么时候晋升上校?”

  林海涛马上就不高兴了,没好气地说:“你刚说完肩膀上的星星没用,又问我什么时候晋升上校,矛盾不?”

  孟欣赶紧说:“好好,不问了。”孟欣从来不问部队上的事,这是林海涛给她定的规矩。

  孟欣家。两个人蹑手蹑脚进屋。

  孟欣想叫林海涛进卧室,孟欣把卧室门打开,等林海涛。

  林海涛躺沙发上。

  孟欣软软地说:“别睡沙发了。”

  林海涛面无表情,说:“叫我一个人呆一会,清醒清醒。”

  孟欣挨林海涛坐下,小声说:“事都说开了,你还耿耿于怀。”

  林海涛冷冷地回了句,“你不懂。”

  孟欣火了,说:“好,你一个人清醒吧!”孟欣不高兴的地进卧室,回手关上卧室门。

  孟欣家客厅。林海涛躺沙发上辗转反侧。

  闪回。

  舰队大礼堂。

  林海涛演讲:“不,我林海涛要说不。练为战是军事训练永恒的主题,弄虚作假只有等死。对马海战俄罗斯舰队为什么输给日本舰队?就因为俄罗斯舰队的火炮训练是在风平浪静的波罗的海完成的,到了波涛汹涌的对马海峡,俄罗斯舰队根本就打不着日本舰船,相反,日本舰队的炮弹像长了眼睛,每发必中。俄罗斯舰队38艘战舰参战,16艘被击沉,6艘被击伤自沉,7艘被俘,逃跑9 艘。海战打了一天一夜,日本仅仅损失3条鱼雷艇,为什么?为什么?日本联合舰队平时严格的训练,早就已经决定了对马海战的胜负。”

  闪回完。

  林海涛自言自语说:“决不低头。”

继续阅读:第十四章 连衣裙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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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满阳光的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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