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最终还是得救了。
我和未未除了一点皮外伤之外,基本没大碍,任言之却受了重伤。
我将未未交给保姆带回了家里,自己则留在了医院照顾任言之。
江原也在出事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他看着灰头土脸的我,还有已经被送进手术室的任言之,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岚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痛苦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那里毗邻森林,容易遇到火灾,我竟然忘了提醒你,让你和未未就那样住在那。”
他的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情,“如果你们出了什么事……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我的一颗心全在手术室里的任言之身上,听到他这样说却也不得不分出心神来安慰他,“天灾又不是你可以控制的,你不需要道歉。”
我拒绝了他让我先回去休息的建议,坚持要等到任言之从手术里出来。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若不是从天而降的任言之,我和未未现在只怕早已葬身火海。
江原沉默了片刻后才沉声道:“我刚才来的路上已经接到了消息,任言之他会出现在那里并不是偶然,自从你搬过去之后,他好像在庄园附近找了一间小木屋住下了。”
意思也就是,任言之并没有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离开,他依然默默地关注着我,只是没有让我知道。
如果在之前,我听到这个消息可能会生气,骂任言之骗我,让他滚,远离我的生活,然而,如果他没有住在我附近,今天就不可能在火灾刚发生时就冲过来找到我,救了我。
甚至,他为了我,把自己送进了手术室,生死未卜。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心情,我坐在椅子上,将自己的脸埋到了手心里。
任言之,你为我做到这个地步,叫我以后还如何继续心安理得地恨你?
手术后任言之没有了生命危险,然而那块天花板砸中了他的脊椎,造成神经性软组织受损,他陷入了昏迷,连医生也说不出他究竟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任言之,我的心像是被挖掉了一角,阵阵生疼。
我一再赶他走,不愿意和他有一丁点交集,他非但没有走,还这样不顾一切地救我。
九年前,他抛下了我,我恨了他一辈子。
九年后,他救了我,那曾经的仇和恨是否可以就此抛下?
任言之,既然你救了我们,为什么自己却不醒过来,难道你就不想听我和你说一声谢谢吗?
任言之的手下找来过,我让他们回去,表示我一个人就可以照顾他。他们都认得我,知道我和任言之的关系,便依言离开了。
我开始守在任言之的病床前,像妻子照顾生病的丈夫一般无微不至地照顾他,无时不刻不在祈祷他快一点醒过来。
到最后我甚至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任言之,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原谅你。”
只要你醒过来,我愿意和你重新开始。
任言之,你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