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任言之所愿,所有媒体立刻报导了这件事。
身为M市最年轻最受人瞩目的钻石王老五,任言之的私生活一直是媒体们最喜欢追逐的焦点,也是全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就连唐雨珊也被媒体提及,说唐家在任言之刚刚起步的时候给予了诸多帮助,唐雨珊和任言之甚至曾经定下婚约云云。
关于我的报道却意外的不是很多,非但没有提及“流光”,九年前的事也丝毫未提,只说我出身神秘,和任言之青梅竹马,是令人艳羡的变成公主的灰姑娘。
不过也没有什么意外的,以任言之的手段,自然多的是办法让媒体知道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
尽管如此,关于唐雨珊的那些报道还是让任言之很是不悦,他一边骂媒体报道不实,一边可怜兮兮地和我解释:“岚岚,他们都是胡说八道的!我和唐雨珊从来没有婚约!那是她父亲开玩笑的!”
我瞥了他一眼,抿嘴一笑:“就算你们没有过婚约,人家都为你自杀躺医院里了,你就不去看看她?”
任言之的脸上出现了和刚才截然不同的强硬,冷声道:“和我什么关系。命是她自己的,她不爱惜我有什么办法,难道随便个人说是为我自杀,我都要去看?”
我嘴里虽然劝着任言之去看看唐雨珊,但心理自然是不乐意的,任言之的话正合我意。
“那正好,反正我也不喜欢她。”我冲着任言之笑。
这是我的男人,我不需要在他面前有任何伪装,无论喜欢还是厌恶。
后来听说唐雨珊发现任言之连看都不去看她一眼,气得在医院里大闹了一场,差点又自杀一次。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但笑不语,继续陪着未未在新家里玩。
唐雨珊出院的那天又给任言之发了短信,低声下气地希望任言之能去看看他,然而任言之只回复了她几个字:“抱歉,今天我要和我太太去领证。”
于是唐雨珊那边就再没了消息。
我和任言之穿着情侣衬衫,在喜庆的红色背景前携手微笑。
结婚证到手后,我皱眉指着照片里自己的脸和他说:“我今天的眉毛好像没画好。”
任言之笑吟吟地低头在我的眉毛上亲了一下,“谁说的,我觉得非常好,比之前任何一天都好看。”
我们正在民政局门口有说有笑的时候,一辆车缓缓在我们跟前停下。
车门打开后,脸色憔悴的唐雨珊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我和任言之手里的红本本上,眼里露出震惊、受伤、愤怒等各种复杂的情绪,呢喃道:“你们真的结婚了……言之,你居然真的娶了这个女人!”
她最后一句话陡然拔高了音调,声音听上去刺耳尖利,我和任言之都不由得皱起眉头,任言之更是伸手将我护在了身后,似是提防唐雨珊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情来。
唐雨珊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痴痴地看着任言之,凄切道:“言之,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好?我究竟哪里比不过她?!”
“你很好。”任言之淡淡道,“然而世上只有一个蓝岚。”
说完后,任言之牵着我的手转身离开。
我们谁都没有往回看,因此并没有发现那一刻唐雨珊眼中滔天的恨意和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