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找这个吗?”
正在易允川疑惑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易允川回头看向声音的出处,发现来人是付华年。
付华年的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朝着易允川哗啦哗啦地晃悠了一下,易允川看到钥匙串上面熟悉的钥匙挂坠,可以很确定,那就是顾灵倾的家门钥匙。
“她的钥匙怎么会在你那里?”
易允川看见钥匙在付华年的手里,心里头多少不是滋味,这毕竟不是普通的钥匙,而是顾灵倾家门的钥匙。
而付华年呢,没有着急要回答易允川问题的意思,拿着钥匙径直朝着顾灵倾的家门口走来,直接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易允川疑惑地傻愣在门外,付华年回头看向易允川和他怀里抱着的顾灵倾。
“怎么?不打算进来吗?”
易允川不悦地撇了撇嘴,抱着因为过度疲惫而昏睡过去的顾灵倾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里屋的床上,看着她浑身湿透的衣服,想要帮忙,却没办法下手。
“怎么?你还打算给她换衣服?如果苏乔臣知道了,一定会杀了你的。”
付华年看出了易允川的动机,易允川不悦地回头看向付华年,他手里依旧握着顾灵倾的家门钥匙,这让他看起来很不顺眼。
易允川将厚厚的被子盖在了浑身湿透的顾灵倾身上,转身走出了里屋,关上门,敌意地看着付华年,这一靠近,嗅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香水味,不禁蹙起了眉头。
而付华年看易允川微蹙起了眉头,也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似乎是在刻意地与易允川保持距离。
“听说你辞职了,怎么,卖香水去了吗?”
易允川挑衅地看着付华年,付华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干什与你无关,顾灵倾你已经送回来了,你可以走了。”
付华年的语气,好像他是这里的主人一样,这让易允川很不爽。
“我走不走你说不上话吧?你还没告诉我呢,顾灵倾的家门钥匙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
“我说了,你就会走吗?”
“我说了我要走了吗?”
易允川直接跟付华年犟了起来,索性坐在了沙发上,一副我就不走的样子。
付华年无奈地看着易允川,小心翼翼地在距离易允川最远的那个沙发上坐了下来,无比认真地盯着易允川。
“好吧,我是受人所托,让我把钥匙归还给顾灵倾,但是要亲手归还给本人,所以,你先走,我要等到顾灵倾醒过来,把钥匙给她,然后我就离开,易允川,虽然在大学我们没有太多的交集,可是我知道,顾灵倾大学四年都在暗恋我,我要是有什么歹心,那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实现的,所以,你不必担心我。”
“呵呵……”
易允川冷笑两声,不屑地看向付华年。
“你说你受人所托,我怎么看你都像是找借口乘人之危呢?”
“乘人之危?若是我想乘人之危,毕业的时候我就完全可以,用不着等到现在,易允川,别不自量力了,你永远都打动不了顾灵倾的,大学四年他暗恋着我,毕业之后,又跟了苏乔臣,这样的结果你还不死心?”
付华年说到了易允川的痛处,他怒而起身,付华年看着他渐渐攥紧的拳头,微微冷笑。
“把钥匙留下来,你跟我一起出去!”
易允川朝着付华年命令道。
“我要是不呢?我都说了,我是受人所托,必须要亲手把钥匙交到顾灵倾的手里,我得在这里等着顾灵倾醒过来,亲手把钥匙交给她,要走还是你走吧。”
“你是受谁所托?”
易允川听付华年一直在反复地说着受人所托,不禁对他所说的那个人产生了好奇。
“我原本害怕说出来让你伤心,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是苏乔臣,顾灵倾跟苏乔臣已经同居了,今天不过是有些小别扭,两人吵架了,这是顾灵倾落在苏家的钥匙,是苏乔臣让我亲自给他送过来的。”
“苏乔臣?之前听说你顶替了灵倾去了苏家做专栏节目,没想到才这么点儿日子,你就已经成了苏乔臣的小弟了。”
“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倒是你自己,你还是离顾灵倾远一些吧,人家对你没感情,你这是白白招惹一身麻烦,还什么都没有得到。”
“麻烦?你们害怕他苏乔臣,我可不怕……”
易允川和付华年一人一句,暗枪暗箭地互怼着,把里屋睡着的顾灵倾给吵醒了,本来这浑身湿漉漉的睡觉就不安稳,加上外面的两人斗嘴,牵扯上了苏乔臣,这顾灵倾梦里头听见了苏乔臣的名字,下意识地苏醒了过来。
她感觉身上有些发冷,看到了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挣扎着从潮湿的被窝之中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房间,看见了对峙的易允川和付华年。
“你们两个怎么……”
顾灵倾有力无气地蹙着眉头,不解地看着易允川和付华年,这易允川她还是有点儿印象的,可是这付华年?
“灵倾,苏总让我给你送钥匙,害怕你进不来家门。”
付华年看顾灵倾满眼疑惑,连忙将自己手里的要是亮出来给她看,顾灵倾现在脑袋里面都是迷糊地,听到付华年说苏乔臣,微微抬了抬脑袋。
“苏乔臣?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把钥匙放下,可以走了,还有允川,我要换衣服洗澡了,你们两个男人在这里不方便,都走吧,让我自己静一静……”
顾灵倾朝着两个男人下了逐客令,两人不服气地对视了一眼。
“灵倾,苏总有几句话让我单独转达给你,所以……还是让易允川先离开吧。”
“分都分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转告苏乔臣,我不需要……”
顾灵倾说完,身体冷热交加虚到不行,踉跄几步,无力地用手撑着沙发,难受地蹙起了眉头。
“灵倾!”
“灵倾!”
易允川和付华年两个人一起冲上去搀扶住顾灵倾,两人尴尬且敌意地对视了一眼。
“灵倾,你刚才淋了雨,又在外面站了那么久,肯定是感冒了。”
“废话,你没感觉她身上发烫吗?”
付华年毫不客气地怒怼易允川,易允川欲要还嘴,可是看顾灵倾这么难受的份上,强硬地把话噎了下去。
“你们不用管我……都走吧,走吧……”
顾灵倾无力地挣扎着,踉跄朝着洗手间走去,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易允川和付华年呆愣地站在洗手间外面。
“你怎么还不走?”
“你不是也没走吗?”
“我还有话要转达呢。”
“灵倾不是都说了,她不想听。”
“易允川,一听你说话就知道你没谈过恋爱,这女人说话,都是口是心非,要我说,咱们两个也别在这里犟嘴,跟争风吃醋似的,顾灵倾心里,只有人家苏乔臣一个人,虽说现在是分手了,但是这感情岂是瞬间就能消磨赶紧的。”
说了半天,付华年倒是说了一句实在话,易允川心中不禁泛出酸楚,闭口不言,低垂眉眼看见了付华年手里紧紧攥着的钥匙,伸手抢了过来。
“你干什么?”
“我去买药,担心回来你不开门,我告诉你啊,我可有钥匙,你别乱来。”
易允川最终还是放心不下顾灵倾的不适,尽管心有不甘,还是转身出门去给顾灵倾买药了。
付华年看易允川出去,慢悠悠地靠近洗手间的门,听着里面的水声,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顾灵倾。
“灵倾啊,今天苏乔臣回去发了好一通火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你们两个……真的分手了?”
没有回答,只不过是洗手间里面的水声安静了下来。
“那个……我知道,我现在问你不太合适,不过……灵倾,你跟苏乔臣到底是因为什么啊?如果事情不是很严重,那是不是还有可能会……”
付华年正吞吞吐吐地询问着,忽然面前紧闭着的洗手间门被拉开,顾灵倾一身睡衣,头发潮湿凌落地散落在肩上,面色发红,眼神游离,嘴皮却是苍白无色,看起来极其不舒服。
“你不是说……苏乔臣他有话要你转达吗?难不成,就是让你来问问我……分手的理由吗?”
“不,苏乔臣根本就没有让我来,这钥匙……是我在苏总的车上看见的,我知道,这是你的家门钥匙,所以,我就给你送过来了,刚才的那些问题,也是我自己想要问的,你跟苏乔臣为什么分手,还有……会不会再和好了?”
付华年询问地很是小心翼翼,顾灵倾慢悠悠地抬头看向他。
“什么意思?”
顾灵倾有些迷糊,本来生病的脑子就不太清醒,付华年巴拉巴拉这一堆话,她就更不明白了。
而付华年呢,此时看着顾灵倾的目光也有些异样,之中充满着炙热的感情。
“我的意思是……大学四年,我没有注意到灵倾你对我的感情,可当我注意到,也明白自己一直有恃无恐着,其实心里早就对你……有了感情,可是你已经跟苏乔臣他……我现在,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机会,所以你能不能给我……”
付华年话还没说完呢,面前的顾灵倾忽然直挺挺地朝着他的怀里栽倒了过来,付华年感觉就像是一团热腾腾的火球钻进了自己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