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似乎是个格外忙碌的季节,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事情而努力着。沈继先的摄影展还有几天就要开始筹备了,他的工作临近收尾阶段。
孟晓最近被家里人逼迫着相亲,还有被催各种考试,早就无心掺和别人的感情,只是沈继先的那条项链还是会让他耿耿于怀。
周明薇多次见沈继先都见不着,自己也想通了,反正沈继先的人是她的,总有一天他会回心转意的!最近他忙着帮周家争取海城镇的建设权,也无暇顾及其他。
姜胭的听风居生意火爆,印象摄影工作室的成员,缠着姜胭四处取景。还和姜胭说了不少沈继先摄影展的事情,姜胭想给沈继先一个惊喜。
就在举办摄影展那天去找他!
自从姜胭看清了自己的真心以后,整个人的心情都好起来了,往日沉静如水的女子,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如果说,以前的姜胭是活在画里的知书达理的小姐,那么如今,她便是从画中跑出来的精灵。
大姨姐站在楼梯上,啧啧称奇:“被爱情滋润的女人呐,果然是不一样了!”
蒋蓉拍了拍她的肩膀,十分欣慰:“阿胭好像又回来了。”
爱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姜胭自己灵动起来以后,连带着整个听风居都热闹了许多,周围的街坊邻居,见着姜胭,都被她感染。
不仅如此,姜胭的房间,也开始像个房间的样子了,往日被锁在抽屉里暗无天日的画册们,重新活跃在墙壁上。
那些她和沈继先的回忆,每晚入睡,想想就觉得幸福。
姜胭这头幸福快乐,沈继先那头却愁眉苦脸。
于姜胭而言,这场摄影展,是沈继先为了表白而举办的,可对于沈继先而言,却是为了和姜胭撇清一切关系。
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
摄影展的前一天,沈继先叫着孟晓去酒吧庆祝,孟晓觉得事情不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于是开车来到了锋鸣杂志社楼下。
沈继先拖着疲惫的身躯下楼,眼底尽是淤青,足以见得为了一个摄影展,他耗费了多少心血。
孟晓现在觉得,有时候姜胭也挺狠的,说不见就真的不见了。关系想撇清,就真的撇清了。
沈继先俊朗的面容没有丝毫情绪,直接上了孟晓的副驾驶,半眯着眼睛:“走吧,请你喝酒。”
孟晓吞了吞口水,明明氛围是那么颓然,甚至还有那么一点丧,他还是想尽力调节氛围:“哥,就你现在这幅身子,不怕喝废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帮不了你!”
沈继先冷笑一声:“那试试。”
孟晓在沈继先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发动汽车,如同离弦箭一样冲了出去,只留下满大街的汽车尾气。
摄影展的前一天,听风居里格外紧张,姜胭在自己的卧室里犯了愁,车票定在下午5点,马上就要发车了,她还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你们说,我要带点什么去?要在那里呆几天才好?”姜胭十分无助的看向霸占了她的小床的二人。
大姨姐和蒋蓉躺的横七竖八,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在意。蒋蓉指了指姜胭的小包:“什么都不用带,带好你的手机和包包就行。房子我帮你定好了,银行卡有钱,衣服可以去商场买。待几天,看你心情,拿不下沈继先,你就别回来了!”
姜胭心里没底,上次她就那么狠心的断了联系,如今再巴巴的贴上去,是不是也不大好?
“万一,我真的失败了怎么办?”
大姨姐看了看墙上的表:“你要是再磨叽,车都赶不上了!听风居有我们呢,你什么都不用怕,大胆去吧,沈继先能不能带回来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大姨姐一番话说的姜胭鼻子很酸,犹记得半年前,大姨姐和蒋蓉就是这样安慰她的!
但愿这一次,她不是遇人不淑!
和两个人告别,姜胭急赶慢赶终于坐上了去魔都的车,一路上紧张不已,快要到魔都了,才终于想起来要给孟晓打个电话。
人生地不熟的,她总得找个熟悉的,靠得住的人帮帮她。孟晓成了她的最佳人选。
姜胭是晚上才下了火车,魔都的天气要比海城镇冷许多。她果真听了蒋蓉的话,只穿了一件衣服,连备用的都没有带,冷的她浑身冰凉。
姜胭拨通了孟晓的电话,他正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语气也不太好:“你谁啊?什么事儿啊快说!”
姜胭愣怔了片刻,才从那不悦的语调中辨认出那真的是孟晓。斟酌片刻开口:“那个,孟晓,我是姜胭。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我在魔都的车站,我……”
“姜胭姐?你说什么,你来魔都了?真的假的?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接你,我的天哪,你就是我的小天使你知道么?”
孟晓在酒吧门口,扶着东倒西歪的沈继先,说好了让他陪着喝酒,结果他自己倒是一股脑的灌了好几瓶不带喘气的,最后成了这副模样。
一听姜胭来的魔都,孟晓想飞的心情都有了,接她算什么事,让他喊妈都可以!
孟晓迅速挂断了电话,姜胭一头雾水,他真的听明白了么?
就在姜胭还疑惑的时候,没过了几分钟,一辆宝马稳稳的停在她面前,随之下来的是,孟晓。
孟晓像是见了救星,一把拉住姜胭的手:“姐,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感激之情冲淡了所有复杂,孟晓这种简单的生物,并没有考虑到姜胭来魔都以后,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
“姜胭姐,你手这么冷?”
姜胭还在愣神中,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也是一个多月没有见到的人,难免会有些生疏。
还好孟晓自来熟,从车后座掏出一件衣服丢在姜胭身上:“穿上,我哥的!”
姜胭还没有弄清楚他说的“我哥”到底是谁,就被孟晓推着进了车后座,一进车里,姜胭很快察觉到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不等姜胭分辩清楚,一颗沉重的大脑袋已经枕到了她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