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胭没想到老太太会来沈继先的别墅,住在这里很长时间了,也没感觉到什么不妥,但在看到老太太的那一刻,突然觉得有些羞愧。
沈老太太的目光犀利,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污秽的东西一样。
姜胭低垂着头,任由老太太批评。沈继先却把老太太拉到一旁,问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
姜胭站在一旁,心里不难过是假的。都说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哪怕是亲人不同意,也不能分开。可话是这样说,谁不希望能得到双方家长的祝福呢!
沈家老太太毕竟是长辈,以前二人见面,姜胭总是念在她老人家是长辈的份上,才没有开口,这才让二人之间有了点误会。
想起在魔都寺庙遇上的事情,姜胭再想沉默下去,心里都过不去。不等沈继先开口反驳老太太,姜胭直从沈继先身后站了出来,挺胸抬头。
“老太太,我知道您对我不满意,我家境不如别的富家小姐殷实,在您看来,我就是为了登上沈家少奶奶的座位,才和沈继先在一起的。可我不是这样的人!我喜欢沈继先,是看中了他这个人,哪怕他一无所有,我也一定跟他!”
姜胭说的铿锵有力,老太太都有些吓着了,随后脸色沉了下来,并不领情:“话都会说,你也不用在这里晦气我们沈家。我们继先是平步青云、步步高登的,至于你,我也并不是看不上你,只是你来了我们沈家,沈家没安宁过一天。老太太我也不是不讲道理光会迷信的人,可有些东西它不得不信。”
姜胭不说别的,事情没查清楚,她不好乱说,只道一句:“事在人为。”
老太太败下阵来,无奈只能带着管家司机又匆匆离去,走时不忘叮咛沈继先把周明薇给放出来。
沈继先倒是沉默起来,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直到姜胭抬起头来,看向他,笑靥如花:“继先,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沈继先一时如同年纪尚小的少年,眼眸竟划过一丝慌乱,明明万孝山的提议还没告诉姜胭,可他总觉得心里不安。
“楼上还有些事情,等我处理完……”
“继先,”姜胭忽然正了脸色,“我这回是真的有正事找你,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这些天,姜胭也想了很多,有些话,憋在心里难受,她一定要和沈继先说清楚。
沈继先见自己躲不过去了,只好坐在姜胭身旁,拉着她的手:“什么事,非要现在跟我说?”
姜胭稳了稳心绪,把这些天想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我有三件事想和说,第一件事,是关于周明薇的。”
姜胭的手心冒着汗,抬眸看了沈继先一眼,眼里略有些纠结,她这人不是很喜欢让别人为难,尤其是沈继先。
可现在她不得不说了,沈继先大概猜到了她想说什么,便点了点头:“你说。”
姜胭咬了咬唇,开口道:“你该知道,我虽豁达,但我不是个大方的人。周明薇在M国绑架我的事情,我不想就此放过她。更何况,被这件事情拖累的人,不止我一个,受害者也不光是我!”
刚才沈家老太太在客厅里说的那一切,姜胭不同意,别的都好说,但周明薇不行。
就这么把她放出来,姜胭心里不平,法律上也说不过去。
沈继先将她拉进怀里,怕她想起那时的事情,安慰道:“你和我想的是一样的,我不会轻饶了周明薇,我们走正规途径解决问题。”
姜胭心里暖暖的,可又怕沈继先忤逆沈老太太,二人的矛盾会加深,谁知沈继先紧接着说:“我奶奶那边,我自会处理,其实她老人家什么都明白,只是碍于面子,不想做的太绝。”
姜胭点了点头,沈继先又问她第二件事是什么。
姜胭沉吟片刻,从他的怀里直起身子,认真的看着他:“这件事,我谁都没有说,憋了这么多天,也想了很多。我没敢告诉你,怕你以为我是胡言乱语。”
沈继先听的云里雾里,原来这么多天,有心事的不光他一个人,姜胭也有心事。
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担心的是不是同一件事情呢?沈继先一时间有些紧张。
“说来也巧,那天大姨姐和我去魔都山上的庙里,想去求个平安,谁知道遇上了沈老太太,我便看到了那位想要收服我这“妖女”的僧人。那僧人和周明薇的父亲,合伙欺骗老太太,我还留了张和尚的照片,我想让你去查查。”
沈继先沉吟片刻,终于回过神来,眼前的小女人正小心翼翼的盯着他,沈继先这才明白她的没安全感。
连忙捧着她的脸,爱怜的看着她,在她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口:“傻姑娘,你太让我心疼了!”
“沈继先,我想去德国。”
沈继先还来不及把自己的九曲回肠给诉尽,听到姜胭的话,心里咯噔一声,嗓子如同被塞了东西,堵塞难以言语。
这傻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姜胭只好如实禀报:“之前在聚会上,万先生和我提过,说M国拍摄和文案写的都很好,锋鸣杂志社在世界上也引起了非同凡响,德国方想同我们合作。万先生想要在德国办一个分公司,让我去那边做执行总裁。”
“不行,我不同意!”
沈继先瞬间变脸,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他们两个人才在一起多久,她就狠心自己飞德国。
执行CEO?她真以为那么好做的么?
姜胭如同一只畏冷的猫儿,趴在沈继先的怀里,安慰他:“我不想有朝一日,别人看到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会说我是靠心机和身体才攀上沈家的……”
沈继先会在乎这个么?
“不会有人那么说,就算有,你也不用在意!”
沈继先黑了脸色,万孝山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姜胭送走么?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有能力的人,哪怕这个人是兄弟的妻子!
沈继先叹了口气,将女人拉进怀里,托着她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了下去,惩罚似得。
末了,才幽叹一声:“我怕想念太蚀骨,会做出不理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