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三个字如同重锤一样,重击在姜胭的心口,让她本就支离破碎的心脏在倾刻之间已经碎成了瓦片。
她迟迟不肯伸出手和周明薇握手,眼前的女人明艳动人,身材和气质都和沈继先十分匹配,而她此时看起来就像一个小丑,站在他们两个人面前就像是衬托鲜花的绿叶。
周明薇笑得更加得意,那眼神像是挑衅一般,可声音却我见犹怜:“周明薇,你就是姜胭吧?久仰大名!”
久仰哪个大名?是出了名的小三那个大名嘛?姜胭心底一片悲凉,看向沈继先的目光中,也带了几分怨恨。
缓慢地伸出手准备和周明薇握手,可就在两只手即将要触碰在一起的时候,周明薇突然把自己的手收回。
“啊,抱歉,我这个人有点洁癖。不喜欢碰脏东西!”
姜胭浑身一震,委屈,愤怒,悲怆,所有的情绪一瞬间涌上心头,此时此刻她像一只过街老鼠一样,抬不起头来。
她是个小三,名副其实的小三。被沈继先欺瞒许久,像个傻子一样,亏还以为他有多深情,亏还以为他有什么苦衷。
可到头来,她不过再次被人骗了罢了。
不顾一切的再爱一场,不过只是不顾一切地被人再绿一次!
沈继先实在听不下去了,连忙甩开周明薇的手,拉着姜胭神情焦急:“姜胭,你听我跟你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她并不是我的未婚妻。”
周明薇眼神狠毒,在机场人来人往的地方,沈继先居然一点也不顾她的面子。在第一时间居然是要去解释,怎么会让他如愿!
她凑上前去,一把拉住沈继先,有意无意的抚摸了自己的胸前,姜胭朝着她看去,却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那条项链,那条粉色的,沈继先曾经送给她作为定情信物的项链,其实就挂在周明薇的脖子上。
他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她还有什么好听的?一切都白带眼前了,不是吗?
姜胭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平静下,然后勾唇微微一笑,淡定的说道:“没想到你们郎情妾意,这么般配。周小姐,你真的很幸福。”
姜胭后退两步,拉开一段距离:“沈先生出门办公还要带着如花美眷,郎情妾意,真是羡煞旁人。”
冰冷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像刀子一样扎在沈继先的心里,他连忙摇头否认:“姜胭,你要相信我,听我向你解释!”
姜胭却持续性的装傻,解释什么的,她已经不想听了。她的前一段爱情就是被小三插足的,自然知道“小三”这种生物是多么的可悲可怜又可恨。
既然已经知道沈继先有婚约在身,她是怎么也不可能做这个第三者的!
抬手看了看时间,临近登机时间了,既然已经决定要陪他去M国出差,那么这件事情就上升为公事了。
就算心里再不满,再不想去,也得忍着心里的不快:“沈先生,登机时间快到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上去了!”
说完,拖着自己的行李,快步向登机口走去。
沈继先想去追她,身后的周明薇却死死的拉住他不肯让他走。直到姜胭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沈继先才回过神来低吼一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现在你满意了吗,可以滚了吗!”
周明薇这一次并没有被他吓退,而是铁了心了要继续跟着他,松开他的手,嘴角噙着冷笑:“当然不可以呀!继先哥哥,我都买好了机票,跟你一起去M国了呢!你不能拒绝我哟,因为老太太身体不太好,我不想说错话!”
“你!”沈继先眉头已经皱在一起,他怎么也没想到周明薇居然会变成今天这幅模样。
而且居然还拿奶奶来威胁他,偏偏奶奶就是他的死穴。
“好,那你便跟着我去!”
沈继先愤怒的转头,直接去了登机口也不管不顾身后跟着他小跑的周明薇。
他现在烦躁的很,本来想借着去M国的机会,好好和姜胭解释解释,再度培养一下感情。
可谁知道,居然越描越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姜胭在想原谅他就难上加难了。他之前做的那一切,全都是在白费力气。
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把身后的女人给手撕掉。明明不爱,为什么要纠缠到一起,她为什么就看不清呢!
周明薇早已没了人性,为了心中的执念,为了得到沈继先,可以不顾一切,也可以毁掉一切!
再相爱又怎么样,只要她不同意,他们两个就永远别想在一起!
姜胭的机票和沈继先的机票挨在一起,可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沈继先,便提前和一个人换了座位。
周明薇没有定到就近的座位,十分满意姜胭的行为,看来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也省了她再费尽心思去赶走她。
整个飞机上,沈继先都在找机会和姜胭说话,可偏偏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远,飞机场又不能发短信,他也只能干着急。
姜胭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整个人的心情糟糕透顶。想要睡觉脑海里却一直闪现出沈继先和周明薇相依在一起的画面。
还有那条沈继先曾经送给她作为定情信物的项链,此时也挂在周明薇的脖子上,成为赤·裸·裸的炫耀。
疯狂的打着她的脸,现在的她,和以前那个靠着钱抢走她男朋友的富家女有什么区别呢?
姜胭的心脏压抑的快要疼死了,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旁边的一个外国人见她如此痛苦,低声询问她怎么了?
姜胭连忙用毯子盖上自己的头,摇了摇头说没事。可却用被子掩盖了自己的眼泪,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睡了过去。
醒来以后,飞机已经稳稳的落在M国的土地上,像是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可怜的人,姜胭第一次感觉到无助。
下了飞机,麻木不仁的跟着人流往前走去,像是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知道身后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跟我走。”
沈继先的声音低沉有磁性,若是以前,她还把这个声音当成安全感,可现在她只觉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