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了。”朝着我看了一眼,孟湛平的唇角勾起了一道笑弧。
转头看了窗外,他眼神里得光芒略带着几分仓皇:“待会见到张予曦的时候,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了。”
“嗯。”我轻点了点头,心情很是惴惴。
……
半个小时之后,孟湛平将车子停在了一间老旧的公寓门口。
这里的环境很差,墙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维修电话,墙体都开始剥落了。
老旧得铁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得响声。
“张予曦,现在就住在这里?”我有些狐疑得看了孟湛平一眼,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家就算现在再怎么落魄也好,张予曦应该也不至于落到这样的地步吧?
不是有一句话叫破船也有三千钉吗?
就算张家破产了,张予曦的身边应该也会有一点值钱的东西吧?
我被眼前这座老旧的公寓震撼了,简直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
孟湛平垂眸看了我一眼,他似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不徐不缓得开口:“其实张家早就已经出现问题了,只是张家一直都在苦撑着。”
“如果不是张予曦的父亲突然坠楼的话,说不定张家还会苦撑一阵子。”环顾了一下四周,他淡淡得说到:“我听说在出事之前,张予曦已经将手里的私产全都卖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张予曦会住到这种地方,甚至还跑到酒吧去陪酒。
我一方面觉得张予曦又有些罪有应得,但是另外一方面却又有些同情她经历得这些。
至少当初我跟我妈被追债的时候,也没有住过这样的地方。
此刻,我深刻得体会到一句话——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她已经已经等我们很久了。”孟湛平朝着我摊开了双手:“我们上去吧。”
我对孟湛平的手视而不见,径直跟他擦身而过了。
楼梯里的灯光很是昏黄,微微摇曳之下,竟平添了几分说不出来的恐怖。
一阵冷风从楼梯得窗口里灌了进来,我顿时觉得后背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栋楼一共有六层,越是往上我就越是脚底生寒。
忍不住用手在胳膊上搓了搓,我轻嘶了一声,回眸看了孟湛平一眼:“她到底住在什么地方?”
孟湛平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径直从我的身边走过。
我下意识得想要叫他,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孟湛平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要是觉得害怕,那就抓紧我的手。”孟湛平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再走两步路就要到了。”
“好吧。”我呢喃得答应了一声,认命得尾随在他的身后……
六楼的门没有关严,一道淡淡得灯光从门缝里流泻了出来。
孟湛平用手指在门上轻叩了一下,一道娇嗔得声音响了起来:“进来吧。”
我跟孟湛平前后脚走了进去,只见张予曦穿着一件极其性感的睡衣,慵懒得斜躺在沙发上。
一道烟圈从嫣红得嘴里吐了出来,视线在我们的身上拂过,她似笑非笑得用手指掐灭了烟头。
缓缓得直起了身子,她用手指朝着烟灰缸上弹了弹:“你们来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她淡淡得将目光投到了孟湛平的身上:“跟我们约定得时间比起来,你迟到了半个多小时。”
不甚在意得耸了耸肩,孟湛平径直拽着我走到了她的对面坐下。
修长得双腿及交迭着,他一脸好整以暇得看着张予曦:“现在我跟陆曼都已经在一起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你不要这么性急。”看样子,在我们过来之前,张予曦应该喝了不少酒。
从沙发上站起来之后,她走起路来有些摇摇晃晃的。
“既然你们都已经来了,不如陪我喝一杯吧。”从冰箱里拿出一打啤酒放到了满是杂物得茶几上,她勾着唇,笑容里带着淡淡的凄凉:“我天天都在外面陪着别人喝酒,可是却从来都没有人陪我喝一杯。”
孟湛平用力按住了我的手,微缩着瞳仁,目不转睛得望着有些装疯卖傻的张予曦。
我忍不住将头往他的身边偏了偏,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知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知道。”淡淡得从嘴里吐出了三个字,他一脸云淡风轻得斜了我一眼:“既然之,则安之。你不是也想要知道张予曦想要做什么吗?再等等看吧。”
等?
当这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的额角顿时冒起了三条黑线。
我用甚是无语得目光看向了他,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了一声: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啊……
我跟孟湛平谁都没有搭理她,张予曦也没有在意。
慵懒得将后背倚在了冰箱上,她用手掰开了易拉罐上的拉环,啤酒泡一下子就从里面涌了出来。
她几口就将一瓶啤酒罐了下去,不消多久,她拿出来得一打啤酒就没有剩下几瓶了。
此刻她已经有些微醺了,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打了一个酒嗝,她醉眼朦胧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红唇微掀,她似是喃喃自语一般得道:“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没头没脑得一句话顿时让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什么叫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张予曦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正想着的时候,张予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条链子将门锁了起来。
一脸阴鸷得回眸看向看了我们,她似笑非笑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把玩着。
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我的心里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孟湛平。”我有些紧张得唤了一声,伸出手在他的手背上拧了一把:“你看看,张予曦想要做什么?”
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张予曦已经用刀子将天然气的罐子割断了。
一股呛人的味道顿时迎面扑来了,我下意识得用手捂住了口鼻。
孟湛平一把将我护在了身后,他冷冷得盯着张予曦,质问得道:“张予曦,你想要干嘛?”
“我想要做什么?”松开了手,刀子“叮”一声得从她的手里滑到了地上。
将滚在脚边得易拉罐踢到了一旁,她的嘴角噙着一抹微笑,一步步的走到了我们的面前。
“孟湛平,我都已经将事情做得这么明显了,你不会还没有看穿我的意图吧?”将手里的打火机在孟湛平的眼前轻晃了一下,她的眼神里有些说不出来的癫狂:“待会只要我一点火,我们三个人就会一起死在这里了。”
将脖子往前抻了抻,她用力咬紧了后槽牙:“孟湛平、陆曼,你们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
空气里的气味越来越浓了,我觉得自己有一种快要不能呼吸得感觉了。
孟湛平用力将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用力握住了我的手。
“张予曦,我前几天已经说过了,不管你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尽可能得满足你的。”他用手掩着唇咳嗽了一声,瞳仁收紧:“你现在尽管提出你的要求就好了,不用做出这么偏激的举动!”
“我要得东西,你真的可以满足我吗?”张予曦的眸子里划过着诡谲的光芒。
她朝着地上轻啐了一声,一字一顿得道:“孟湛平,自从我爸去世了之后,我妈的心情就一直都不好。今天就在你约我见面之后,我妈跑到我爸的墓前自杀了。”
“你不是什么都可以满足我吗?”说着说着,她的一双眸子顿时变得通红了起来。
讥讽得轻扬着嘴角,她张口便问道:“孟湛平,你可以让我妈重新活过吗?”
“张予曦,我很遗憾。”轻叹了一声,他抿了抿唇:“你可以跟我提出其他合理得要求,只要能够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会尽全力满足你的!”
“够了!”突然发出了一声嘶吼,张予曦突然一把将桌子掀翻了。
她的一双眸子里噙满了细碎的眼泪:“孟湛平,我已经被你们孟家的人欺骗了太多年了!从今往后,你们孟家的人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得。”
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她迅速用手背拭去了:“小的时候,我总是说要嫁给你。那个时候你妈总是哄着我说,以后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是你的新娘……”
“可是结果呢?”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她突兀得笑了出来:“不管我怎么努力,我都不可能成为你的新娘了。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
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张予曦伸出一只手扶在墙上,缓缓得跪坐到了地上。
打火机从她的掌心里滑了下来,她用双手捂着脸,哭得不能自已……
见状,孟湛平迅速用脚尖将打火机从张予曦的身边踢开了。
微微朝着她走了两步,孟湛平的呼吸隐约有些不稳:“予曦,关于小时候得事情,我一直都以为是戏言而已。”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一直记着这么多年。”用手在头发上抚着,他的声音里饱含着痛苦:“不管你究竟接不接受都好,我还是想要在这里跟你说一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