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欣彤面露尴尬,我不由得会心一笑。
“好了。”眉心轻轻向上一挑,我伸出手在她的肩上轻拍了下:“不说这些了,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只要一想到张予曦跟我说过的话,我顿时觉得唏嘘不已。
姜欣彤深深得看了我一眼,眸子里划过了一道复杂的光芒。
似对我有些不放心,她一步三回头,一再跟我确认:“陆曼,你真的没事吗?”
“真的。”我微微一笑,语气坚毅得开口:“我没问题,我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下。”
“那好吧。”轻努着嘴,她甚是无可奈何得朝我摊开了双手:“你待会也早点休息吧。”
“嗯。”我抿着唇,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若有似无得音节。
待到姜欣彤转身回房之后,我眼眸里的光芒一凛,噙在嘴角的笑顿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抬起一只手挡在额头前,我将头往后一仰。
对于孟湛平去找姜欣彤的事情,我始终都觉得有些不放心。
从抱枕下将手机翻了出来,我迟疑了一会,继续拨通了孟湛平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倒是接通了,但是才响了一声之后就被人挂断了。
颓然得咬了咬唇,我缓缓得闭上了眼睛,心中的不安感正在一点点扩大……
一个晚上的时间,我始终都在担心孟湛平的事情,因此辗转了一个晚上都有些难以入眠。
第二天一大早,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了姜欣彤的面前。
乍看到我的时候,她一惊,就连捏在手里的早餐也掉到了地上。
“陆曼,你昨天晚上做贼去了?”嘴里不断发出啧啧的声音,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用手指轻轻在眼眶下点了点:“你瞧瞧你这大黑眼圈。”
挣扎了一个晚上,我的耳朵里有些嗡嗡作响。
脑袋沉甸甸的,就连走起路来也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斜着眼睛看看了她,我径直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随手将一个抱枕垫在脖颈处,我懒洋洋得掩着唇打了一个哈欠:“昨天没有睡好。”
瞧着我蔫蔫的样子,姜欣彤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态。
弯腰将掉在地上的三明治捡了起来,她倒了一杯牛奶,缓缓走到了我的面前:“瞧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看你还是再回房间里休息一会吧。”
将端在手里的牛奶放到了茶几上,她伸出手在我的额头上探了一下。
眉心不易察觉得蹙了蹙,她忍不住轻嘶了一声,喃喃自语得道:“你好像在发烧。”
“是吗?”闻言,我伸手在额头上摸了一下,根本就摸不出一个所以然。
“你等一下。”她伸出手在我的身上轻拍了下,顺手将放在单人沙发上的毯子盖到了我的身上,这才起身去找体温计。
用酒精棉消毒之后,她将温度计塞进了我的嘴里。
像是一个老大人一般得叹息了一声,她的嘴里嘟嘟哝哝的,不知道究竟再说什么。
不过此刻头晕脑胀得我根本就没有心思追究这些了。
躺直了身子,我在沙发上找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缓缓得闭上了眼睛。
脑袋越发昏沉了起来,不知不觉之下,我竟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躺在房间的床上了。
鼻腔里呼出来的气息很烫,喉咙里更是有一种被烧灼得感觉。
“咳咳。”喉头里涌起了一种腥甜的味道,我用手捂着唇咳了起来。
“陆曼,你觉得怎么样?”殷少华端着一杯水从外面走了过来,一见到我醒了,他忙不迭得走到了我的身边。
“怎么是你?”我勉强支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用充满疑惑得眼神看着他:“欣彤呢?”
“那丫头出去处理一点事情了。”随手将水杯放到了一旁,他似笑非笑得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你正在发烧,身边也离不开人,所以我就留在这里陪着你了。”
姜欣彤一个人出去办事了?
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够出去办什么事情?
倏地,有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在我的脑海里浮现——之前我不肯打胎的时候,姜欣彤曾用自己的事情劝过我。那个时候我一直担心她提及这些事情的时候,回勾起内心深处惶恐不安的记忆。
不过观察了她好几天,她始终都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我也就放心了。
最近这段时间,姜欣彤一直都借着殷少华的名义出去,难道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这个念头猝不及防得在我的脑袋里一闪而过,我的心脏莫名觉得一紧。
下意识得用双手揪住了身上的被单,我微凛着眸,目不转睛得盯着他。
大概是被我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了起来,他的身子往后缩了缩:“怎……怎么了?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盯着我?”
“我问你,这两天你带着欣彤去哪里了?”
“姜欣彤不是都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我就带着她去看拍戏还有随便逛逛。”说这话的时候,殷少华的眼神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漂移。
只是第一眼,我几乎百分之百可以确定——他在说谎。
殷少华越是想要瞒着我,我就越是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用力咬了咬下唇,我任由若有似无得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深深得看了他一眼,我一字一句的问道:“殷少,你跟我说老实话,你们两个人真的是去看拍戏了吗?”
之前殷少华跟姜欣彤总是吵吵闹闹得,好像总是看对方不顺眼。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两个人突然同仇敌忾了起来?”
“我不是都已经跟你说过了吗?”白了我一眼,殷少华突然有些恼羞成怒了起来:“陆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自从那天姜欣彤跟她谈过了之后,殷少华就再也没有用“曼曼”来称呼我,而是跟着所有人叫我“陆曼”。
他似乎对所有的事情全都释怀了,这样一来,我倒是也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殷少华将一杯水连同退烧药递到了我的面前:“你现在还是操心自己的事情吧,你这么啰嗦,感冒可不容易痊愈。”
他一再强调着我啰嗦这件事,这让我太阳穴上的青筋倏地暴了起来!
如果不是两个人互相包庇的话,我用得着这么啰嗦得一再跟他们确认吗?
再说了,我这个样子不也是担心姜欣彤会出什么事情吗?
哎,真是没有人能够明白我的苦心……
心中有些愤慨得朝着他丢了一个白眼,我努了努唇,故作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声:“殷少,你跟姜欣彤出去了这么多次,有没有注意到她手腕上的伤口?”
听了我的话,他的眸子里顿时划过了一道复杂的光芒。
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深深得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好似隐隐带着几分质问的味道:“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
我微微一笑,给了他一个甚是意味深长得笑。
四目相对的瞬间,殷少华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有些讪讪得用手在鼻梁上轻抚了下,他用手捂着唇咳嗽了两声:“我记得之前姜欣彤自杀过一次。”
提及她自杀这件事情的时候,殷少华的语气蓦地心虚了不少。
我猜想着,他应该是通过我的话联想到什么了吧?
“是。”我附和着他的话,轻轻点了点头:“殷少,你知道姜欣彤自杀的原因是什么吗?”
“陆曼,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眸底逐渐被阴霾的光芒所侵蚀,他的瞳仁微微收缩着,仿佛下一个瞬间就会将人席卷其中。
忍不住轻叹了一声,我抬起手在眉心之间轻掐了一下。
整理了一下有些纷乱的思绪,我正色得抬眸望向了殷少华。
用力将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我目不转睛得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这才缓缓得开口:“我只是想要知道,最近的这段时间,姜欣彤是不是出去跟一个男人见面了?”
“是。”大抵是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殷少华点了点头。
心里就像是被锤子重重敲了一下,血肉模糊之间,痛的感觉一点点得在血脉里蔓延……
“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双手用力掐住了掌心,我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进一步确定那个男人的身份。
“不知道。”摊开了双手,殷少华轻轻朝着我摇了摇头:“不过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已经是旧相识。”
旧相识?
这三个字一下一下得叩在我的心头,我的心脏钝钝的痛着。
有很多方面都符合了,这么说起来,这几天跟姜欣彤见面的男人真的是那个人?
将头往后一仰,我缓缓得闭上了眼睛。
黑暗之中,有一道画面逐渐在我的眼前变得清晰了起来——姜辰的怀里抱着一个浑身都是血的女人朝着我狂奔而来……
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那个女人的脸,我便陡然惊醒了过来。
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就连呼吸都隐隐变得浑浊了起来。
一把掀开了身上的被子,我激动得从床上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