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尤卿听到了小王的话之后,有些不解的将眼神投向的坐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木子,再见到木子点头之后,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已经出神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有些歉意的笑了笑,尚尤卿便不再说话,他现在的心情特别的复杂,如果那个酒店里神秘女子的身份,真的就是这个死在北郊的女子,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可以从他的身上解开自己母亲的秘密?
索菲尔酒店之中,这名女子登记的身份名字居然和自己母亲的名字一模一样,这让她无数次的从睡梦中惊醒,如果母亲真的没有死,那么他又在躲藏着什么?
警车在郊区的大道上开得飞快,没有等尚尤卿出现的太久,警车就已经停了下来。其他的警员都已经下车准备在案发现场拉警戒线等一系列的措施,尚尤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大开的车门。
与尚尤卿和木子一同前来的,还有警察局的法医柏青青,此刻白青青已经蹲在了尸体的旁边,正专注的看着什么。
戴上口罩之后,尚尤卿和木子先后走了进去。“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尚尤卿开口问道。白青青的眉头皱的很深,在尚尤卿的问题问出了很久之后,他才轻轻的点点头:“特别重大的发现暂时是没有,不过这里有一个伤口很有意思。”
说着,白青青伸出手指指了指死者脖子的部位,一道很浅的伤口在死者被火焰严重烧伤的脸部显得格外的突兀。木子也跟着蹲了下来,他看向了白青青手指的地方,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疑惑的开口问道:“这道伤口应该不是致命伤,你刚才说的有意思是指什么?”
白青青见到尚尤卿和木子两个人并没有从尸体的伤口上发现什么端倪,本来想着借机和他们开个小小的玩笑,不过转念一想,不管是场合也好实际也罢,现在都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所以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我之所以说这道伤口有意思的原因就在这里,这道伤口明明不是致命伤,但是却很明显的没有被火焰烧到,这是不是就说明,凶手并不是想烧死这个人,他使用火焰的目的,其实应该是……”还不等白青青将话说完,尚尤卿就开口说道:“他是想让别人认不出这具尸体的身份。”
白青青愣了一下,愕然的点了点头。
尚尤卿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再说话,木子却有些沉不住气了,他站起身对尚尤卿说道:“长官,你说我们应不应该在四周看一下,说不定会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尚尤卿闻言摇了摇头,他也缓缓起身低下头来,俯视着这具尸体,就在这个时候,白青青有意无意的翻动了一下尸体,一个小巧的银白色的银杏吊坠从尸体的身下漏了出来。
在那么一瞬间,尚尤卿的身体仿佛触电一般弹了起来,他缓缓的蹲下身子,身体因为激动紧张而变得微微颤抖起来。
慢慢的伸出手指,尚尤卿从尸体的身下将那个银杏吊坠拿了起来,熟悉的形状熟悉的大小熟悉的花纹熟悉的气息,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了这个银杏吊坠的身份。
如果尚尤卿没有记错的话,这的确是自己母亲的贴身物品,这个银杏吊坠说起来也是有着一番来历,这是他与自己的父亲当年的定情信物,虽然本身的价值并不是很大,但是对于母亲来说这个东西一定是极其珍贵的。
剧烈的心痛顿时将尚尤卿整个人淹没,他看着手中熟悉的吊坠,一时之间难过的说不出话来。这么重要的东西,母亲是一定不会遗弃的。那么能解释现在这种情况的,就只有一点,你眼前的这具已经被严重烧伤的尸体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母亲。
可是在尚尤卿的世界里,在他的记忆里,自己的母亲其实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离去了,如果自己的母亲没有死,那么他到底在躲避着什么?在索菲尔酒店中只开房不居住的那个人,是不是也是他?他那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如果他真的还活着的话,作为他的女儿,为什么他没有过来看看呢?
一连串的疑问,瞬间将尚尤卿的整个大脑填得满满当当,心痛夹杂着疑惑,让尚尤卿无力的瘫软在地上,眼泪横流。白青青注意到了尚尤卿脸上表情的变化,而已经离开的木子也看到了尚尤卿瘫坐在地上的动作,匆忙的跑了过来。“白青青,长官这是怎么了?”木子跑上前来一把搀扶住了尚尤卿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一脸疑惑的看向了白清清。
无奈的耸了耸肩,白青青的脸上也是一片茫然。木子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考虑太多,从今天上午和尚尤卿一起从木府出来,木子就一直以为尚尤卿真的是因为案子的事情把自己弄得太累了,而现在她瘫软在了地上,想必也是和这个有关。
看样子真的有必要给他好好的放一段假了。木子将尚尤卿搀扶进了警车内,让她在警车内好好的休息,便递给了他一瓶水,而后转身离开。
整个现场很多的警察在来来回回的走动,每个人的手中都有着一堆忙不完的事情。白青青仍旧蹲在尸体的旁边,他的膝盖上放着一个小本子,很认真的在写着什么。
无力的将头靠在警车的后背上,尚尤卿此刻脑海中一片混乱,很多很多的事情一时之间竟理不出来一丝一毫的头绪,很多事情明明看起来毫无关联,可是他总有一种预感,这一切……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将案发现场的所有证据搜集完毕之后,尸体被抬上了车,警察们也陆陆续续的上了警车,这一次小王很识趣的没有再上尚尤卿的这辆车,上来的是木子和白青青。
你感觉好些了吗?”上了车以后,木子关切的看着尚尤卿,开口说道。尚尤卿的眼睛并没有睁开,而是无力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