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说了,我都知道,你把最近所有的通告戏份都给我推掉,等我什么时候有空再开工吧,就这样。”简单利落的说完这句话,潘逸熙一个用力就把手机给挂断,扔到一侧,完全不想再接电话。
在看到手机继续响的时候,心里很窝火,直接把手机给挂断,根本不愿意去接听。现在他已经决定要用所有的时间陪着岑羽柔,因为他知道岑羽柔对自己来说是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要比工作重要很多。
这个状态是需要自己好好陪着,就连自己也不清楚,这样陪着会不会让她的心情好一点。
此时欧阳助理已经来到家里,她带了一些岑羽柔平时喜欢吃的零食,但这些对于岑羽柔现在的状态而言根本就没有多少好处。
“她还是没吃多少东西?”欧阳助理心里面无奈很多,昨天晚上潘逸熙已经发微信告诉她岑羽柔之后的一些事情,因为担心,所以她一大早就过来。
潘逸熙没有回答,反而忧愁的坐在沙发上,揉着自己太阳穴的位置,脸上一脸的困倦,甚至是无可奈何。
他这样的反应已经告诉欧阳助理岑羽柔的情况不好,而且非常不好。看了一眼桌上没有吃完的早餐,欧阳助理的情绪反而更加低落,在那里陪了岑羽柔一整个上午之后,在下午的时候离开。
人是铁饭是钢,对于岑羽柔同样适用,虽然她现在心情极度低落,可还是知道饥饿的。等到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终于愿意从楼上下来,脸上依旧遮得严严实实,即使她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完全不愿意把口罩摘下来。
对她来说,摘下口罩就意味着要面对自己的丑陋。
“是不是饿了?我准备好了饭菜,你在那里等一下。”潘逸熙就像一个保姆,灿烂的一笑之后直接走进冰箱,把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饭菜端出来。
放到微波炉里面短暂的加热之后,这才放到岑羽柔面前。
看岑羽柔对自己的样子有所闪躲的时候,潘逸熙心知肚明,她只是害怕自己看到她脸上错综复杂的伤痕而已。
但这只是一个步骤,意味着岑羽柔总是要接受。
“我说了不会嫌弃你,你自己也要学会接受,更何况又不是不可能好得了,我已经约好医生,待会儿视频给你看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赶快治疗。”潘逸熙笑着说话,并没有让自己表现得有多少伤感。
现在他想让自己表现的开心,尽可能的去笑,这样岑羽柔才不会被自己的情绪所影响。如果自己也不开心,那对于岑羽柔来说是更没有办法承受的痛苦。
潘逸熙的话给了岑羽柔无限的希望,这才让她的眼睛有着明显的激动,愿意把口罩摘下来,乖乖的吃饭。今天还不错,吃了一大半,虽然没有吃完,跟之前相比较起来已经好很多。
“我陪你去看电视,我找了一部你最喜欢看个电影。”潘逸熙拉住岑羽柔的手,眼神里面充满期待,他很希望她能够答应自己的要求。
被他拉住双手,岑羽柔下意识的往后面挣扎一下,朝后面退了一小步,一脸的不情愿,紧接着把自己的眼神转到一侧。
“还是不要看了。”她哪里有看电影的心情,而且电影对她来说就好像是不能提起来的禁忌。
因为看到那些打扮漂亮的女演员之时,她就会想到自己的遭遇。
曾经她把拍电影当演员当成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事儿,可如今跟自己的梦想擦肩而过,这种感觉不得不说真的很难过很痛苦,甚至想让她有种放弃生命的打算。
“那我们去楼上,待会儿会给你发的视频。”潘逸熙说话的时候根本不给岑羽柔反抗的机会,直接拉住她的手朝楼上走去。
岑羽柔没有反抗,让潘逸熙拉着自己上楼来到楼上,之后潘逸熙并没有带她去卧室,反而直接去了书房。拉开椅子,让岑羽柔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潘逸熙则站在她的旁边。
等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果然已经看到一个视频发来,是潘逸熙约好的那个医生。在电脑上面点了一下之后已经看到对面有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穿着洁白的医生服,看样子正是潘逸熙所说的那个专家。
潘逸熙跟他聊了几句,岑羽柔听不太懂,但后面的那句话她显然是听明白,想让自己把脸上的口罩摘下来。
岑羽柔有一些抵触。
“没事的,让他看看,就一下。”潘逸熙一边动手摘岑羽柔的口罩,一边温柔的摸着她的头,让她乖一点。
岑羽柔死死拽住自己的口罩不松手,但还是被潘逸熙更大力气的拉开。
摄像头稍微拉近,这个教授看清楚岑羽柔脸上的伤,忍不住露出一个惋惜的表情。
“她的脸恢复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大概要经历三次植皮手术,至于后续的治疗方案,还需要见到她本人再作商议……”他用娴熟的英文告诉潘逸熙这件事。
听到他这样说,潘逸熙眼神里面闪动出惊喜的表情。
审视着他们两个人谈话的样子,岑羽柔心里面终于有了几分兴奋。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谈得很高兴,而潘逸熙这个样子就说明自己的脸不是完全没有拯救的可能性。
挂断视频之后,潘逸熙激动得把岑羽柔拥在怀里。
“你听到了吗?他刚才说你的脸有恢复的可能性,等下周我们就飞去国外治疗……”此时的潘逸熙要比岑羽柔兴奋很多,他知道这段时间岑羽柔一直为毁容这件事郁郁寡欢。
如果能找到办法让她的容貌尽可能的恢复,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很值得庆幸的事儿。
在那里兴奋一会儿之后,岑羽柔今天晚上终于可以睡个好觉。潘逸熙忙碌了整整三天的时间,他的眼皮并没有磕上,特别是夜深人静之时,他最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岑羽柔心里明白,这几天潘逸熙为自己担忧很多,看到他躺在那里睡着的时候,唇边终于愿意露出一抹明媚的笑。
就在此时,她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还是那个唐潇梦打来的。本不想接,但想到她昨天跟自己说的话,岑羽柔还是接了。
“岑羽柔,我劝你还是离开潘逸熙,你的脸已经毁了,你觉得这样还能配得上他?”对面立刻传来她讥讽的笑声。
虽然没有看到他的样子,可岑羽柔能想象到她现在得意的程度。
拿着手机走到外面,这才愿意开口说话。
“我的事儿不要你管,更何况潘逸熙已经帮我联系好医生,只要做几次植皮手术我的脸就可以恢复,他说过不会抛弃我,会永远爱我!”
潘逸熙的话就好像定心丸一样,在说出来的同时,岑羽柔唇边的笑都是幸福的。能够找到潘逸熙这样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着实不易,她会好好珍惜。
谁知岑羽柔的话却让对面的唐潇梦瞬间哈哈大笑起来,笑了整整有几分钟的时间,才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下,好像岑羽柔刚才说的话很可笑一般。
“我说岑羽柔你真的是太天真幼稚了,你觉得你的脸真的有可能恢复,你怕是没有见过那些烧伤的病人吧?他们的脸有几个能够恢复如初的,就算你做了植皮手术,你觉得能够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吗?”
她的语速极快,充斥着轻蔑,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反而将自己的尾音微微的上扬,充斥着质问。
“当然可……”本来还想告诉这个女人自己的脸当然可以恢复如初,但想到她前面说的那些话,很没有底气。
她是见过那些烧伤的病人,那些人有的恢复的确实不错,但想要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几乎是不太可能,特别是自己脸上错综复杂的那些伤疤如此丑陋,难道真的可以恢复如初?
岑羽柔开始沉默,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握着电话的手都有一些微微的抖动,眼睛不争气的开始涌出热泪。慢慢的摸着自己脸上的伤疤,上面再也不如之前那般光滑细嫩。
对面的唐潇梦端起红酒杯子喝进去一口之后,得意的无与伦比。她就知道岑羽柔这女人生性敏感,自己简单的三言两语就会让她心里面有所动摇,不过这也难怪,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完美,她也毫不例外。
“所以,你根本配不上潘逸熙,就算去了国外又能怎样,你的脸还是恢复不完全,我知道潘逸熙很爱你,但你要为他想想,你想让他因为你被人嘲笑吗?如果你爱他就应该为他多想想,离开他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因为谁也不敢肯定你的脸可以百分之百地恢复,就连那个医生他也不敢这样肯定,不是吗……”
在电话里面唐潇梦一个劲儿的对岑羽柔进行炮轰,甚至质问,岑羽柔心里的坚定再一次崩塌。在没有接到这个电话之前觉得自己是可以恢复,然而听到唐潇梦这样说,却觉得自己真的不可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医生没有保证过能够恢复如初,他只是说能够尽可能的恢复到原来的面貌,这就证明唐潇梦说的是实话。她那么爱潘逸熙,又怎么会愿意让他忍受别人的流言蜚语,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一件事。
“你在听吗?”电话里面继续传出唐潇梦让人生厌的声音。
岑羽柔慢慢的把手放下来,根本不想继续理会这个女人。这一刻她好想痛哭一场,甚至想冲过去把那个害自己毁容的人给活活掐死,以此方式来熄灭自己的愤怒。
但更明白即使这样做了,恐怕自己的容貌也没有办法恢复,终究自己是配不上潘逸熙的。
此时听到一阵开门的响声,出来的人是潘逸熙,看到岑羽柔站在那里,他的心就好像瞬间碎掉一样,紧紧的把岑羽柔正在怀里,他好怕,真的好怕。
“你怎么一声不响的站在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他把岑羽柔抱着,几乎要把所有的力气都用上,这样才能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不会轻而易举的逃离。
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岑羽柔没有选择告诉他真相,反而从他的怀里面出来,低着头轻轻的摇几下。
“没有,我只是在想要是手术不成功怎么办?要是恢复不到之前的状态怎么办,你知道演员脸上是不能有任何伤疤的,可真的能完全恢复吗……”显然这个问题最困扰岑羽柔。
潘逸熙的脸色有一些僵硬,因为医生白天的时候说了,岑羽柔的脸就算有恢复的可能性,但也不太可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毕竟她的脸已经被人泼上那么高浓度的硫酸,想要洁白细嫩到之前的状态几乎是不可能。
为了让岑羽柔安心,他让自己的嘴角微笑来得更加浓烈一些,触摸一下岑羽柔柔软的头发。
“当然可以,难道你连我的话都不相信?”他这句话说的明显带着敷衍。
岑羽柔看得出来他眼神里的力不从心,还是轻轻的摇头,拉住他的手,愿意跟他进去房间继续休息。
这一夜潘逸熙没有睡得着,对于岑羽柔来说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一整个夜晚她都在想唐潇梦说的话,最终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离开潘逸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