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离婚闹剧
九斗2018-12-08 11:076,805

  田刘两家这么一闹,在村里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捂也捂不住的丑事像给村里扔了枚定时炸弹,半天功夫,黄花坡二百多户居民已经是家喻户晓老少皆知了。有人说,刘天亮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造孽;有人说,田海箐太过窝囊,老刘家娶她当毛驴地使唤;也有人说,大兰子后来的事儿做得太过了,不该把刘家砸个稀巴烂;还有人说,刘玉山两口子没安好心,打走田海箐,好让他儿子养活城里的女人。一时间田刘两家的事情,成了村里人热议的焦点,众说风云。

  田海东确实伤得不轻,两只耳垂被扯开了豁子,左边脸抓破几处,头上有几处破了皮,有几处是鹌鹑蛋大小的鼓包。村大夫给他包扎好伤口后,酒劲儿也过了,算是彻底清醒了,大吵大闹地还要找刘天亮拼命去,大兰子拦下他说出后来抄砸刘家的经过,他反倒说,不把刘天亮做成半个人,这事儿不算完。

  其实最难受的还是田海箐,她无缘无故挨了刘天亮一顿揍,心里气不过,想了大半夜才决定第二天要跟刘天亮摊牌,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就好离好散,她不打算赖在刘家受一辈子窝囊气,但是好离好散的话得他刘天亮说出来。谁知道第二天弟弟又闹了这么一处,她还怎么回去?不回去又惦记着那个家,毕竟那是她的容身之地,于是她盼望着刘天亮能登门认个错,她好跟他回去。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田海箐还是没等到刘天亮来接她回去,她开始由盼望到了失望的地步。明摆着,刘家人不要她了,弟弟这么一闹,正好给了刘天亮个枕头睡,省得刘天亮无事生非寻她的不是。田海箐心里想,这样也好,也算给她不辛的婚姻画上个不圆满的句号。

  这半个多月来,大兰子天天跟田进财吵架,大多数都是因为女儿田海箐的事,大兰子是铁定不让女儿再回那个家了,该寻人家寻人家,这次嫁的越远越好,省得在眼皮底跟着糟心。

  看着骨瘦如柴的女儿,田进财十份心有十一份地心疼,他说大兰子尽说混蛋话,这么大的事儿那能说散就散,刘家人不来接那是他们不是,就算女儿真不跟他刘天亮过了,那也得他刘家人土口子。两人意见不统一,吵得也勤了。

  田海东还和往常一样,该喝酒喝酒,家里没酒,就到外面去蹭吃蹭喝,田刘两家发生的事情他可能早就不记得有那么一档子事了,对自己说过的话更忘得一干二净了。只有看见二姐瞪着双眼扑簌扑簌直掉眼泪的时候,他才会说,刘天亮那个驴球日出的黑心鬼,不跟他过也好,二姐,以后你嫁不出去,我养活你,哈哈——

  田海箐骂弟弟都快二十岁的男人了,什么到嘴里都没人味儿了,就不会好好说话啊?这个样子谁情愿嫁你。田海东反倒哈哈哈一阵狂笑说,天生我才必有用,麻杆棍也能做栋梁,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啊?!哈哈——

  刘家人没动静,大兰子也就没再打给女儿另寻婆家的主意。日子就这样慢悠悠地过着,村里人都开始忙着播种麦子了,天气也变暖和了,柳树榆树杨树都有了绿意,柔嫩的草尖从泥土里顶出来,嫩得发黄。小孩子们能曾放学后的时间,三三两两搭着伴儿到田野里寻找鸟窝,山雀、画眉、叫天子……飞在蓝天上歌唱。

  这半个月里刘家最忙,好歹刘天亮是木匠出去,被砸损的门窗他都做了新的换上,家里的锅碗瓢勺刘玉山两口子进了一天的县城,转遍了各个土产门市部,又重新置买了个全乎。什么都是旧的去了新的换上,这个家里唯独少的田海箐,却没人提起。

  刘玉山说,家里的事儿也就这样了,该沉下心做点儿别的了,总归别耽误了赚钱,田地活也赶上手了,明天你进城干活去,田地的活我跟你娘做。就这样吧!

  对于在村里好面子的刘玉山来说,自家的这一连贯事情,让他名誉扫了地,颜面无地自容。前两天他跟田进财在村里小卖部碰了个照面,一句话没说,田进财就梗着脖子气鼓鼓地走开了。他心里知道,两家的冤仇这算是坐下了。

  刘天亮进城的那天,王凤美送着出了村子,她倒不是害怕田家人半路拦截,而是要给儿子吃颗定心丸,要他进城好好跟玉蓉来往,田家挑起的事端,怪不得你喜新厌旧,她不会生养,迟早都得离开了你,离开那个家。刘天亮也是个没准主意的男人,听了娘的一席话,心里反倒想立刻见到玉蓉,立刻告诉她,他要娶她,而田海箐在他心里已经泯灭掉了,就像烧饭的火一样,饭烧熟了,火着得再旺也会被熄灭了一样。

  刘天亮进了城,回到出租屋,看见茶几上玉蓉给他留的信纸,一口气读完了全部内容,才知道玉蓉几天前就回农村老家了,信上写的情真意切,满篇满页都在诉说相思之苦,什么天不老,情难绝,海不枯,誓难忘,今生若有缘,来日定相见。只看得刘天亮字字戳心,句句伤感,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其实他跟玉蓉从相识到互生爱慕之心也不过十多天的功夫,他们之所以能飞速发展,源于两人的婚姻家庭经历互道怜悯的相似。

  玉蓉是赵方的小姨子,从农村跑来那天,刘天亮刚好给赵方的新楼房做装潢。赵方跟爱人都在县城邮电局上班,对待刘天亮也格外的热情。赵方给刘天亮开出的工钱不低,中午还管顿饭,这在刘天亮心里算是好主家了。

  别看玉蓉生活在农村,样子一点儿不像农村里的女人,她不光长得漂亮,而且穿衣服也很时髦。刘天亮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就被她的穿着打扮吸引住了,宽松的黑色萝卜裤搭配着掐腰的水红蝙蝠衫,丰满的三围由内而外透着成熟女性的阴柔之美。

  玉蓉比田海箐略高个头尖儿,穿上高跟儿鞋不超过一米七,她眼睛大而又神,说话的时候忽闪忽闪,高鼻梁,尖下巴,笑的时候爱用手指罩着嘴,但是穿过手指间的缝隙能看见她白玉般的牙齿。

  玉蓉跟刘天亮第一次说起自己家事时,不住地抹眼泪。再要强的女人,诉说委屈都是有掉不完的眼泪。她说,她男人是附近农村出了名儿的赌徒,一年四季什么都不敢,就以耍赌为生。刚嫁他那阵儿还收敛了点,后来她生下了女儿,他就更不像个人样了,不仅堵,还嫖。她说到嫖这个字看了刘天亮一眼,眼睛里流露着失败女人的哀怨。

  她说她一定要离婚,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每天提心吊胆地活着,迟早会疯掉。这次她是来城里请律师的,她那个赌棍男人耍无赖不跟她离婚,所以她想要跳出苦井,就得走法律程序。

  后来玉蓉夸刘天亮说,她家男人如果有他一般的能干,她都知足,也不会跟他离婚。弄得刘天亮不自在地脸红了又红。再后来玉蓉拐弯抹角问起他的家事,刘天亮倒是半个字也没吐露,只是苦笑着摇头,但是玉蓉好像从他摇头的眼睛里读懂了他心灵深处隐痛,就再没追问过。

  赵方给刘天亮结了工钱后,刘天亮请玉蓉下了顿馆子,那天玉蓉打扮得更漂亮了,简直是妩媚极了,看得刘天亮眼睛都发了直。当天两人都喝了酒,刘天亮借着酒兴,道出了心里的心疼,直说的玉蓉把一张娇艳的脸庞哭成了水洗一般,两人至此再没断了来往,后来干脆住在了一起,过起了二人世界。直到刘玉山把他找回家,两人算是生离死别地分开了。

  刘天亮离开家的第二天,刘玉山吃过早饭,耷拉着脑袋走进村里小卖部,买了酒肉罐头去看西院的三奶。这可是刘氏家族里的老祖宗了,今年八十七,已是四世同堂。依旧耳不聋眼不花,牙口也好,吃啥饭菜从来不剔牙。

  三奶跟孙子住一个院里,孙子叫刘天贵,村里人都唤他小名“老鬼”。两口子挺孝顺老太太,只有逢年过节才被其他几个儿子轮流接回家住几日。她跟孙子住习惯了,年纪大了哪都不想去了。

  刘玉山进院,三奶坐在窗跟儿下的椅子里晒太阳,他喊了声三奶,老太太睁开眯缝地眼睛笑了,拄着拐杖站起身来说:“玉山来了?又买这么多吃的,嗯——我这里不缺吃的,他们给我买呢!呵呵——”

  “他们买是他们的,我买是我孝敬您的,不一样,啊!”刘玉山挽着三奶没拄拐杖的胳膊笑着说。

  “走!进屋坐吧。”

  “老鬼他们两口子呢?”

  “哦,他们都去地里忙去了,开——春——了——”

  二人说着话进了屋子,三奶一人住一间屋子,进门就是一盘小炕,摆设很简单,屋里收拾地很干净利落。三奶让刘玉山上炕里坐,刘玉山就先把三奶一把扶了上去,自己跨在了炕沿上。三奶盘腿坐正了就说:“这亲家啊,就是冤家,不管咋闹腾,不能够记仇。你家儿子,她家闺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听三奶句劝,别闹腾啦!”

  “诶,三奶,我听您的,不记仇,不闹腾了,咱农村人一辈子不就图个安生日子过吗?呵呵——让您老跟着抄心了。”刘玉山脸上带着敬重地微笑,看着三奶绸子布似的下巴连连点头。

  “这俗话说得好,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穷,既然是进了家门的儿媳妇,那就是刘家的人了,为了你儿子,去说说软话,赶紧把女根儿接回来吧,咱家的儿媳妇扔在老丈人家不闻不问算个啥?”三奶皱巴巴地嘴唇有节奏地一动一动,她说的这些道理刘玉山都懂。

  “三奶,不瞒你说,我就是来请您老出山的。我们两家如今闹到这个份上,没仇也有了恨了,登门儿就是个干仗,啥事儿也解决不了,劳烦您老给跑一遭,递个话,探探田家人的口风,如果还让她闺女回来过,我和王凤美就是给田家人磕头奉揖也得把儿媳妇儿领会来。如果铁定心要跟咱离婚,咱也没办法,过不过全在他田家人一句话”刘玉山把话说的很圆滑,把两边理全占了。

  三奶也听出刘玉山话里的意思了,她把眼睛盯在他的干脸上笑了笑说“玉山啊,你是要拿三奶这把老骨头去趟水的深浅吧?”

  “啊呀,三奶,看您说的,好像我刘玉山多不是人。没个中间人牵线,我们够不上说话。”刘玉山好像被三奶点着了心思,不觉得干脸上有些难堪的神色,他欠了欠跨在炕沿上的半个屁股,有点儿坐不住了说。

  “哎——你们这些孩子啊,都快六十岁的人了,还没活明白。你们的病根儿就在不生孩子上。行,为了我重孙媳妇儿,我倚老卖老跑着一遭,不过你得管管你老婆,别一天事事儿的总找儿媳妇儿的茬儿,那田海箐多好的孩子,嫁进门白胖白胖地多喜人,再看现在黑瘦黑瘦的像根麻杆子,我看都是你那老婆闹幺蛾子闹得!”

  “是是是……三奶,我一定回家严加管教,您老跑这一遭就是我刘玉山的老功臣,日后我好好孝敬您。”刘玉山干脸上乐开了花,他知道三奶到田家传话再合适不过,大兰子既不会憋会这张老脸,也能把准信儿带回来,他好做下一步应对。

  事情跟三奶谈妥后,刘玉山又在三奶屋里多待了一会儿,他怕三奶骂他用着靠前用不着靠后的话。其实三奶住的房子离他家并不远,中间也就是隔着两户姓李的人家,但是三奶很少去他家里串门儿,因为三奶看不惯王凤美嚼老婆舌。

  刘天亮进了城里又是五六天没回家,他也没去“钓鱼”的地方找活,而是急不可耐地待在租住的房子里等玉蓉回来,他一时一刻怕错过相见。

  刘玉山从三奶家回来见王凤美不在家,院门也没上锁,说明她没走远。都是播种麦子的季节了,他家麦种还没过筛,化肥还没买回来,他心想都是儿子这事儿弄的,今年落在别家后面了。他知道这种麦子早一天晚一天张出来的苗大不一样,于是他后悔下蒙蒙雨那天没把这些活提早做了。

  王凤美没锁院门不是没走远,而是她怕刘玉山没带钥匙进不了家,她今天可是逛了大半个村子,凡是爱传小道消息的人家她都像过筛子似的筛了一遍。无非就是想探听田家人的风声,有的告她,大兰子已经张罗着给田海箐另寻婆家;也有的告她,田海红捎信儿让妹妹出去打工;还有的告她,田进财要把女儿当闺女养着,再不嫁男人了。这些捕风捉影的闲话告诉王凤美一个确定的消息,田海箐不再跟他儿子过日子了,那就离婚呗,可这离婚的话咋能让大兰子先开口呢,她要是先提出离婚,她就有脸开口要回两千八百六十块钱的彩礼,反正是撕破脸了。回家的路上她在想,是不是让儿子把城里的玉蓉领回家张扬张扬。

  回到家里,王凤美看见刘玉山在堂屋地上筛小麦种子,她就按住他双手把着的筛筐问他找三奶出面的事情,刘玉山告诉她说,三奶答应了,王凤美立刻缩了下脖子,咧开嘴笑了,她又说,她已经想好了,过几天给儿子捎个信儿,把玉蓉领回家来相看相看。刘玉山木讷地看着王凤美说,这节骨眼儿上不行,弄不好大兰子真会跟你拼老命的,还是等等三奶的话再定夺吧!你就是树叶掉下来都怕砸你脑袋,那大兰子都给田海箐另找婆家了,你还有啥好怕她的?你见着啦?有人见着啦!刘玉山不再理她了,捧起筛筐吭哧吭哧继续筛他的麦种。

  城里发往各个农村的最后一班车开进黄花坡村时,暖暖的春阳已经走到西山顶上了,它那斜撒下的光芒,把班车投在地上的影子拖拽地又长又扁,人的影子更是细长,成了会走动的电杆。从班车上走下不少村里的人,有人在喊黄明玉买的化肥怎么运回家,车厢里一个留着时髦长发的男子高声说,他多付了司机两块钱,说好给送到家门口。

  两天后三奶给刘玉山带回了田家人的口信儿说,田海箐还挺恋家的,一见了我就扑在怀里哭个没完,看样子还是想回来好好过安生日子,只是大兰子不吐口,她不敢回。田进财也没说的,只是一脸的苦愁相,看得出他心疼女儿回也不是不回更不是。大兰子的意思是离婚,家产要分割一半儿,经公就打官司,私了就掏现钱。

  刘玉山回家把这话一字不落地说给王凤美,王凤美干脆把双手一拍说,离婚!家产分一半想得美,让她大兰子撅着屁股命长点儿等着,看看她的牛头硬还是我的缰绳结实,明天就去县城叫儿子把玉蓉领回家。你那三奶也是,让她去商量离婚,她倒好,拉起风箱来,里外放屁,明儿我就把酒肉罐头要回来,喂狗还摆摆尾巴呢。

  刘玉山急了,绷着脸瞪着牛眼说,敢!她那么大岁数了正愁棺材板呢,你把她气出个好歹来我绕不了你。你认为那个叫什么玉——玉什么来着就比田海箐好啊?万一她是个骗子呢?

  嘁!也就是你前怕狼后怕虎,那你说咋办?能咋办,凉(办)拌。啥?凉拌?啥是凉拌?王凤美见刘玉山走出了院子,她心里还在不停地嘀咕凉拌。

  要么说,人这辈子无论什么场合遇见什么样的人,那都是命里该出现的人。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刘天亮还真在租住的房子里等到了玉蓉,这次玉蓉把六岁的女儿也带来了,说是法院要给她开庭了。

  玉蓉的女儿叫赵薇,她说生女儿那年电视里正热播“还珠格格”,她喜欢小燕子,所以就给女儿取了这个名字。赵薇才是个六岁的小孩子,好像什么都懂,刘天亮想跟玉蓉亲热以诉相思之苦,她就夹在他们中间,一双小手很用力地将他推开,要他离妈妈远些,并且奶声奶气地说,不许再靠近她的妈妈,他和玉蓉都尴尬地笑了,可是小赵薇却瞪着凶巴巴的小眼睛直视着刘天亮,好像在告诉他,有我在你别想占我妈妈的便宜。

  不管一个什么样的家庭,也不管这个家庭富有还是贫穷,都是女人付出的最多。她们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尊老爱幼,这些中华传统美德或多或少都践行过。而王凤美无论她的心里多么的阴暗,无论她是多么使人厌恶憎恨,但是她在儿女身上的爱决不输于天下任何一个母亲。

  大约又过去了半个多月,也就是村里人家家户户都把麦子播种完的时候,刘天亮真的把玉蓉和她六岁的女儿赵薇领回村了。王凤美让他们坐第二趟班车回来,回到村里刚好是村里人吃罢早饭出去站街的时候,这个时间点儿她老早在心里合计好了。天气转暖了,村口班车停站的地方人就多了。

  这天,王凤美还把自己捯饬了捯饬,换上了只在过年穿了一次的新衣服。当她立在穿衣镜前用女人特有的审美眼光重新审视自己的时候,她就像个圆咕隆咚地陀螺,翻来翻去地转了好几个圈儿。

  她接到儿子跟玉蓉时,鹅蛋脸上的笑像吃了蜜一样的甜,她甚至不去估计小赵薇认生的后果,就一把把她抱在怀里,真像个做奶奶的亲热起来。赵薇一对小拳头摧打在她的肩膀上,叫喊着恶婆婆快把我放开!恶婆婆快把我放开!村里人都在笑,她就咧着嘴告诉他们说,儿子的朋友。

  刘玉山没到村口迎接他们,在他心里无论谁做他的儿媳妇,他都不会失掉一家之长的威严风范。他现在心里压着两块巨石,一块是田家人知道这事儿会有何举动?一块是这个这个初次登门的女人会不会嫁儿子?又怕一铁锹铲进来十铁锹撅不出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好吃好喝把玉蓉招待了一番,那曾想玉蓉临走的时候说,反正他跟刘天亮住到一起了,等她开庭离了婚,他们就结婚,还催促刘天亮赶紧离婚,他们结婚的前提条件是,在县城里买楼房,她不回农村住,这样刘天亮做活也方便。

  王凤美傻眼了,殷勤的笑堆了满脸却不知道说什么话好。她看着刘玉山真想哭一场。刘玉山也是好长时间没话说,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起烟来。刘天亮跟玉蓉站在地上走也走不得留也留不住,赵薇又嚷嚷着要去坐大班车。后来刘天亮还是跟着玉蓉先回城了,刘玉山要他把玉蓉母女先送回城,再回来解决他跟田海箐的事情,玉蓉也答应了刘天亮反倒一声没吭。他们前脚走,刘玉山后脚就跟王凤美大吵起来。

  田海箐终于鼓起勇气到法院起诉离婚了,刘玉山接到法院传票那天,刘天亮也没从城里回来。王凤美像吃了黄莲地一脸苦相,她央求刘玉山再去找三奶给田家人说说情,只要田海箐撤了诉,她磕头作揖上刀山火海也把田海箐接回家。

  刘玉山说他没脸再去找三奶出头,他让王凤美去。王凤美就一串一串掉眼泪说,三奶平时就嫌弃她,去了也是给她哄出来。刘玉山又说,不行就花钱找中间人,就当花钱消灾了,两人合计来合计去也只能这样了。

  中间人带回田家的话是离婚,让他们把票子准备好,安心等着开庭。两人又吵了一顿,骂了一顿,又去县城里找刘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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