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王等人与书生一路前往谷后村。
从闲聊中得知,书生名为元慎,因家境贫寒,连进京赶考的钱也没有,在他最失意的时候得了未婚妻的资助,给他送来了银钱,供他读书。
两人一直书信往来,但书生家中连遭变故,父母相继故去,书生走投无路,只能硬着头皮投奔未婚妻。
可等他到了县城才听说未婚妻一家早就因为一起案子牵连,家财被抄查,他的未婚妻也被卖入红尘,一直以来供他读书的钱都是未婚妻卖身得来的。
两人好不容易相见后抱头痛哭一场,约定一起想法子先替未婚妻赎身,结果书生前脚刚走,,后脚未婚妻就上吊自缢。
书生用身上仅有的一点钱葬了未婚妻,可是却连个像样的墓碑都给不了她。
书生道:“在下听县城的人说,谷后村每年八月十五都有灯谜会,不少人都会前去凑热闹,而且如果能够猜中齐员外家里的祖传的灯谜,还能得黄金十两的赏金。”
“黄金十两?”青猞和小六子等人发出惊呼。
要知道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寻常人要是得了这些钱,只要不挥霍,一辈子可以过的舒舒服服,有房有田。
灵王眉梢挑了挑:“你说的齐员外又是何人?”
“在下也是听县城里的人说的,齐员外本是谷前村的人,有些奇遇,后来发了财,看不上原配妻子,休了之后搬到了谷后村,娶了一房如花似玉的妻子,在村里盖了一栋豪宅,每年八月十五灯会的习俗就是从那时候传下来的……不知南公子你们为何要去谷后村?”
灵王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对书生谎称姓“南”。
“我们是为了寻人。”灵王一指青猞,随口道:“她的父亲失踪多年,我们这次出来是为了替她寻父。”
青猞眨巴着眼睛,冲着书生点头,“没错,我爹失踪了许多年,听说他曾去过一个叫砬子谷的地方,所以我们一路寻来。”
书生居然相信了,“可惜在下不是本地人,不能帮助姑娘,不知南公子是你的什么人?”
“他是我的……”
“未婚夫。”没等青猞那句“压寨夫君”的话出口,灵王硬着头皮把话抢了。
此言一出,阿木和居心全都僵住了。
王爷,看来您现在已经习惯了压寨夫君的角色,入戏已深。
书生元慎一脸羡慕,又是感慨又是伤怀。
因为有书生同路,他们一行来到谷后村时天色已暗,不过村口居然燃着大堆的篝火,还挂着彩色灯笼,每盏彩灯下都悬着纸条,上面写着谜题。
“哇,这场面还真不小。”青猞惊叹。
早有村民迎上来,热情询问:“几位可是来参加灯谜会的?”
书生元慎拱手道:“正是。”
灵王等人交换了目光,也点了头。
村民将他们引到一张桌前,坐在桌后的是一位和尚,光光的脑袋,询问他们的名字。
灵王等人把名字报了,和尚将他们的名字写在木牌上,并分别交到他们手上。
“猜中灯谜后只要带着写有你们名字的木牌去齐员外那里讨赏钱就行了,如果想找住处落脚的话村西口有家客栈。”和尚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
众人领了各自的木牌进了村。
进村后才发现,谷后村相当富裕:村里修了青石板的小路,石桥。
随处可见悬挂的彩色灯笼,有的扎成各种小动物的外形,有的做成各种花卉,还有的上面绘有精美的图案。
灵王抬头凝视着绚烂的彩灯,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猞凑过去悄悄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想什么呢?”
“再过几天就是八月十五了。”灵王喃喃道。
八月十五月正圆,这本是个举家团圆的节日,可是对于皇室出身的他来说,这种节日却从没让他真正体会过何为“团圆”。
书生元慎最先看到了客栈,招呼众人过去。
见到客栈时,众人不禁全都愣住了。
原本他们还觉得村里比不过县城条件方便,可是看到谷后村的客栈时,他们真的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座客栈修的极其奢华。
屋檐下挂着长方形的白纸灯笼,灯笼两面写着“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入夜时,灯火明亮。
客栈位于谷后村最西端,再往前就是一条小溪,溪流上搭着一座小巧的石桥,远远望去颇为风雅。
进入客栈,客堂,后堂,客房,账房,杂物间等一应俱全,客栈内伙计,杂役各司其职,来来往往穿梭不息。
客堂内坐满了客人,细仔看可以发现,他们多是寒酸的书生打扮。
这时一名客栈伙计迎出来:“几位,可是来参加灯谜会的,要住店吗?”
灵王还在打量周围环境,没有接话,伙计误会了,笑道:“几位不用担心,我们这里住店是不用付钱的,齐员外大方着呢,就连这客栈都是他盖的,几位尽管放心住下,若是有幸猜中齐员外家的祖传灯谜,还能得黄金十两呢……”
书生元慎要了一间“人字号”客房。
阿木则替灵王订了“天字号”客房。
伙计有些为难,“天字号客房已经被人占了。”
阿木一听就急了,王爷的身份何其尊贵,绝不能跟其他人在一起混住。
“不知是谁占了天字号房,我们和他商量商量,能不能换一换?”阿木问。
伙计摇头,“那人想必你们已经见过了,他是个和尚,法号道宣,村里人手不够,所以就请了他在村口帮忙写名牌。”
阿木还想说些什么,被灵王制止了,“罢了,占了就换成其他的就是了。”
最后伙计为他们换了“地字号”的客房:青猞一间、小六子和阿木合住一间、居心一间,灵王……
伙计正在为灵王安排房间,青猞伸手一按,直接把伙计手里的笔按住了,“他就不用了,跟我住一块好了。”
伙计眼珠转了转,来来回回的瞅着灵王和青猞,“哦……”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好说好说。
灵王:“……”
阿木:“……青猞姑娘这是……准备对您下手了?”
灵王咬牙:“不会说话你就闭上嘴。”
阿木委屈的要命,“奴才还不是替您担心,您要是跟青猞姑娘一屋,还不得羊入虎口。”
“闭嘴!”灵王越听越气。
青猞浑然不觉,喜滋滋地拉着灵王上楼。
刚进房间,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青猞推开窗户往楼下看去,只见几个村民抬着一副担架来到客栈外,担架上躺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衣衫上沾着不少血,被客栈外的纸灯笼一照,显得格外凄惨。
“……又一个?”客栈伙计迎出来嘀咕着:“要不要请大夫?”
“这外伤就是大夫来了也没什么用……果然还是没人能逃得过……”
伙计们窃窃私语,客栈里的客人们也频频伸头探视。
青猞和灵王在楼上看着,心里同时冒出疑惑: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又一个,没人逃得过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