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姐姐?姐姐!
首辰2019-02-13 08:402,986

  这天是周日,石弥急着赶近期的一个策划,就按往常时间上班去了,小雨抱着玩偶熊站在卧室门口,失落地看着爸爸出门的背影,嘟着嘴一脸的不满。

  “小雨乖,妈妈在家陪你,啊。”董冾见状忙过来拉住小雨。

  小雨听了十分开心,董冾甩甩手上的水,“妈妈先把碗洗了,你先去看书吧。”

  “真的?太好啦,妈妈陪我!那我先去看会儿书。”小雨蹦跳着跑进卧室。

  。

  石弥没有直奔公司,而是先来到时间典当行门口,他看着一尘不染的门面和石阶,大踏步走了进去。

  一切如往常一样,约二十平米的店铺内摆满了东西,刚进门口左右的位置是两个小型木质置物架,物品随意地摆放在一个个开放的小格子里,有些格子早已积满了灰尘,有些却光洁如新,两个架子前分别有一张小圆桌和几把椅子。柜台在正对着门口的位置,高度可以达到普通成年人的腰部以上接近胸部的位置,里面的空间用一层灰黑色的纱帘罩起来,后方是一个整面墙大小的木质置物架,上面三层小格子是开放的,里面的物品隐约展示给顾客,三层以下都是上了锁的小格子,每个格子有自己对应的钥匙。柜台上摆着一个造型别致的天平,上面刻着“愿望天平”几个字,它的旁边贴着一张已经泛黄的纸,上面是交换规则:

  典当:

  一、无形物品

  1、积极物品——如:睡眠时间;

  换取:

  有形物品——如:金钱 需有附加代价

  无形物品——如:时间 按比例正常交易

  2、消极物品——如:烦恼、疾病。

  换取:

  有形物品——如:金钱 需有附加代价

  无形物品——如:时间 需有附加代价

  二、有形物品

  1、积极物品——如:首饰、金钱

  换取:

  有形物品——如:金钱 按比例正常交易

  无形物品——如:时间 需有附加代价

  2、消极物品——如:已无用的情书。

  换取:

  有形物品——如:金钱 需有附加代价

  无形物品——如:时间 需有附加代价

  注:来访者可预约;可选择短期代存或永久交换;不接受未成年人的交换协议。

  。

  董冾正洗着碗,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赶忙擦擦手接起电话,“喂尹老师?啊不是说好今天休假的吗?我都答应小雨在家陪她了……什么?您先别着急我马上来!”

  董冾思考着什么,赶忙去穿衣服。

  “妈妈,不是说好陪我的嘛,又要去上班了吗?”小雨不知何时从卧室走了出来,一脸委屈地看着董冾。

  “妈妈……是说好要陪你的,可是……妈妈争取一下,午饭时一定回来陪你!一定的,我们拉钩,小雨乖乖在家,妈妈中午就回来!”董冾看了看手表,伸出小指来和小雨拉钩。

  小雨又撅起了嘴,她不情愿地走过去和妈妈拉钩,“妈妈这回说话要算数,才不是大骗子……我在家等你哦。”

  “好好好,一定的,有人敲门千万别开啊,不出声就行,有事给妈妈打电话,妈妈午饭前一定回来。”董冾指了指茶几上的小灵通,蹲下身子亲了亲小雨的脸蛋,穿好衣服飞奔出门去。

  。

  小雨无聊地坐在沙发上,揉着怀里的玩偶熊,“你们都不陪我,要是有个姐姐多好,……”她重重地躺倒在沙发上,却突然看到了一串丢在小灵通后面的钥匙,是妈妈落在家里的,小雨兴奋地坐起来,一把抓起钥匙,她犹豫地看了看时间,咬着嘴唇思考着。

  。

  时间典当行里时不时有人光顾,职员们用多余的睡眠换取工作时间;失意者用颓废的时光换回未曾抓住的机会;亡命之徒用生命交换安稳的生活……似乎所有愿望都能在时间典当行里得到满足。老板依旧穿着蒙面的黑色斗篷,坐在纱帘后面的小桌子前,他从来不说话,大多数人都猜测他是先天失语,也没人见过他走到柜台外面来,更未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他虽然给人以生人勿近的神秘感觉,但却总是动作麻利地尽自己所能帮顾客们完成他们的愿望,当然,是在一定原则范围内的。

  一个顾客推门而出的时候,小雨抱着玩偶熊出现在典当行门口,她犹豫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又怯怯地向里张望着,突然,她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用力推开典当行的门,抱着玩偶熊站在门口,屋里只有老板一个人,小雨看着他,小声地说:

  “我……我想要一个姐姐,这是我最喜欢的小熊……”小雨举起手中的玩具,期待地望着老板。

  二人对视了几秒,老板转身从背后的置物架里翻找着什么,这段时间里一直没有顾客光临,小雨就安静地在门口等待。许久之后,老板提着一个小女孩模样的布偶走出柜台,这或许是他在经营典当行以来第一次走出来,小雨惊讶地看着他,有些害怕地向后退了几步,她看向老板手中的布偶,却被它吸引住了,这个布偶虽然已经有些旧,却很是干净整洁,约有一米高。老板走到小雨身边,蹲下身来把布偶举到小雨面前,小雨看了看怀里的玩偶熊,不舍地亲了亲它,郑重地把它放到老板手中,接过布偶抱在怀里。她抬起头看向老板,老板却急忙转身回到柜台里面,留给小雨一个背影,小雨抱着布偶,大声地道谢:“谢谢叔叔!”说罢开心地跑出门去。

  老板听小雨出门了才转回身来,重新坐到纱帘后面,他的眼角有一滴不易察觉的泪水。

  。

  小雨抱着布偶飞奔回家,看了看时间,长舒一口气,她这才仔细端详起怀里的布偶,它有着柔软的头发,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粉嘟嘟的嘴唇和长睫毛,还有纤细的四肢,虽然通体的白布已有些泛黄,但依旧很可爱,小雨看着它笑了起来,小心地把钥匙放回原位,把布偶抱进卧室,开始和它说话。

  “你是我的姐姐吗?爸爸妈妈都不在家,我一直想有一个姐姐呀……”

  妈妈还没有回来,小雨就一直抱着布偶说话,说着说着竟睡着了。

  再醒来时,小雨发现怀里的布偶不见了,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坐在自己的床边,小雨揉了揉眼睛,小姑娘听见小雨醒了就转过身来,微笑地看着她,小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小姑娘有着柔软的头发,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粉嘟嘟的嘴唇和长睫毛,还有纤细的四肢和雪白的皮肤。

  “你……你是谁呀?”

  “我叫小水,和你年纪差不多,你不是一直想有个姐姐吗?”

  “真的吗?我叫小雨,那你就当我姐姐吧!姐姐!”小雨兴奋极了。

  “好呀,以后我们一起玩。”

  小雨开心地拥抱着小姑娘,这时她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原来时间已近中午,妈妈回来后做好了饭菜,马上就要开饭了。

  “姐姐,走,我带你去见妈妈。”小雨拉起小女孩走向门口。

  “哎别,小雨,我暂时只能在你的屋子里待着,不能走出去,除了你也不能见别的任何人,包括爸爸妈妈,这样我才能一直陪你玩,知道吗?”小水赶忙拉住小雨。

  小雨站在原地思考着,“那你现在不吃饭吗?我给你送过来吧。”

  “不用不用,替我保守秘密就好啦,我们等会见。”小水说完又变成了布偶躺在小雨的枕边。

  。

  石弥伸了一个懒腰,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之后继续伏在案前工作,他眼球上布满红血丝,可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着。

  。

  转眼已到下午,石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看手表,接着继续飞快地敲着键盘,片刻之后关掉电脑,拿起衣服走出门去。

  他边走边回忆起早晨去时间典当行时的情景。

  当时屋内只有老板一人,石弥走过去,取出预约卡给老板看,“老规矩,用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换工作时间。小宁不在啊?”

  老板点点头,接过预约卡示意石弥等一会,自己则麻利地开始办交易手续,最后把预约卡递还给石弥,重新坐回纱帘后面。

  “行,那我就下午四点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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