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壬寅宫变与迁居西苑
何晓畅2019-05-07 13:072,927

  《晓畅大讲堂》文史版

  《大明嘉靖王朝》2018008讲

  课题:壬寅宫变与迁居西苑

  解说:纵观历史,对帝王不满愤而起事者不在少数,有食不果腹的农民,有颠沛流离的军人,有手握重兵的将军,也有雄踞一方的诸侯,而今天要说的,则是非常罕见的一个群体——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就是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却差一点勒死了一位皇帝。那么这位皇帝是谁呢 ?

  何晓畅:这位皇帝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明世宗朱厚熜。那么,为什么说明世宗朱厚熜差一点被宫女给勒死了?宫女又为什么要勒死明世宗朱厚熜呢?

  关于宫女要勒死明世宗朱厚熜的原因,也就是“壬寅宫变”发生的原因,据史料记载,应该是有两种说法。

  第一种是明世宗朱厚熜想要长生不老药,命令方士炼丹。当时皇帝迷信,认为未有经历人事的宫女的月经可保长生不老,因此大量征召十三、四岁宫女,并命方士利用她们的处女月信来制丹药。另外,为保持宫女的洁净,宫女们不得进食,而只能吃桑、饮露水。所以,被征召的宫女都不堪苦痛。结果,以杨金英为首的宫女们决定起义,勒死明世宗朱厚熜。

  第二种是朱厚熜为求长生不老,要以“吸风饮露之道”成仙。古人还有以蕉叶待露的习俗。在园中可植蕉数株,每早,阔叶上必布满甘露,晨起口干舌燥之即,吮吸若干片,可觉甘甜爽口,并有延年宜寿之说。当然,这也只适合生在环境尚未污染之时的古人使用,今人断不可取,因为我们现在清晨时候的晨露,已经囊括了多种金属重粒子。可惜明世宗嘉靖帝不懂得这个方法,而世宗朱厚熜对于修道成仙已近于癫狂,为采集甘露饮用,日命宫女们凌晨即往御花园中采露,导致大量宫女因之累倒病倒。于是以杨金英为首的十数名宫女决定,用黄绫布把世宗朱厚熜勒死。

  但在实际进行中的时候,其中的一个参与者终究还是抵不过自己心中对皇帝九五之尊的惧怕,因而偷偷溜出去给当时的方皇后报了信。方皇后随即赶到,将宫女们制服、并下令斩首,首犯凌迟处死。而且,连当时服侍嘉靖帝之端妃,也一并斩首。由于此事发生在在嘉靖壬寅年(嘉靖二十一年,公元1542年),所以后世史学家称之为“壬寅宫变”。

  在“壬寅宫变”之前,并没有资料记载宫女们做错了什么事情,如果是既无大错而又面临危险,那么我们可以推测,这件事很可能和朱厚熜炼制长生不老丹药有关,再加上有人造谣,引起宫女误会所致。宫女自知这个灾难早晚落到自己头上,于是决定拼死一搏。可以说,宫女们之所以要勒死明世宗朱厚熜,是因为她们已经无法保证自己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了,这些宫女在被逼迫到极限的时候,唯一的选择也就只有杀掉皇帝了。毕竟,皇帝死了,她们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再说她们本来就要死了,即使事后给皇帝陪葬,也不过是早死一点;皇帝不死,那么她们也活不长了。在不管皇帝死不死,她们都要死这样的处境下,这些宫女当然会放手一搏了。只可惜,最后的情况是最坏的一种,皇帝没死,而她们都死了。

  嘉靖皇帝有幸逃过了此次劫难,但他不仅未对个人的行为进行反省,反而说是神灵的庇佑使他免除了灾祸,所以对道教方术愈加痴迷,还在皇宫内外建造宫殿庙宇,使百姓的负担更加沉重。

  壬寅宫变发生之后,嘉靖皇帝移驾西苑永寿宫。那么有人就要问了,永寿宫不就是在紫禁城里面吗?怎么又出了一个西苑永寿宫呢?其实,此永寿宫非彼永寿宫。

  先说紫禁城里面的永寿宫。这个永寿宫是紫禁城内廷西六宫之一。它建于明朝的永乐年间,初名为长乐宫。嘉靖十四年的时候改名为毓德宫,直至万历年间,才更名为永寿宫。如此说来,在嘉靖险些被宫女们勒死,搬离紫禁城的时候,紫禁城里面还没有一个名为永寿宫的宫殿呢。

  再来说说西苑的永寿宫。

  其实,现在西安门内大街路南、光明胡同以东的这块地方,在明代的时候曾是一片宫殿。据说,这片宫殿是明朝还未定都北京的时候,明成祖朱棣在北京的“视朝之所”。也有人说,这片宫殿就是曾经的燕王府所改造的。但不管如何,这片宫殿是存在的,而且明成祖朱棣曾经在此居住过。后来嘉靖又对西苑进行了兴建。

  嘉靖十年,皇帝决定在西苑建立一个帝社帝稷之坛,用来祭祀祈福。还设有豳风亭、无逸殿,添设户部尚书等人专门监督西苑的农务。嘉靖崇道之后,就在西苑建造了永寿宫,希望自己与天同寿。不久后,元极殿、高元殿等宫殿也相继在西苑建成,元极殿作为上朝的地方,功用类似于紫禁城里的奉天殿,高元殿则是内朝之所,也就是紫禁城中的文华殿。后来,他还在西苑建了一座清馥殿,专门作为行香的处所。经过嘉靖帝的一番改造,西苑的这片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的宫殿,就变成了他修道炼丹的不二选择,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要搬到永寿宫居住的原因了。

  嘉靖帝搬离大内后,专心崇道炼丹,也不再主持各种典礼,上朝就更成了稀罕事。他觉得住在永寿宫里面,既摆脱了繁文缛节般的朝会和仪式,又可以让自己日渐羸弱的身体得到充分休养,可以说是如鱼得水,生活十分惬意。

  不仅如此,嘉靖帝还在永寿宫养了一只猫,名叫狮猫。皇帝非常喜欢这只猫,经常和它一起玩。可是有一天,狮猫死了,嘉靖帝十分难过,他命人特意为狮猫制作了一个金棺,葬在万寿山之麓。又命儒臣为狮猫撰写悼文,荐度超生,进入天界。群臣都觉得这是个难题,故意推脱,只有礼部侍郎袁炜阿谀奉承,写了一篇悼文,里面有“化狮成龙”等语句,嘉靖帝看了,龙颜大悦,袁炜的官职也像坐了火箭一般蹭蹭往上升,直至建极殿大学士。

  嘉靖金棺葬猫一事就已经如此荒唐,更有甚者,他的一个美人火烧了永寿宫,他不但没有怪罪,更将“凶手”晋升为妃了。

  这件事情是这样的。嘉靖四十年(1561年)12月31日晚上,嘉靖皇帝抱着他宠爱的尚美人喝着酒,欣赏五颜六色的焰火,半痴半醉,半睡半醒。尚美人为了向嘉靖帝献媚,突发奇想在寝宫里的貂帐中试放小焰火。

  尚美人的娇媚举止,使得嘉靖帝开怀大笑,还不时地夸奖道:“美人放得好!放得好!”尚美人见皇帝这么高兴,一时得意,便更加肆无忌惮地同时点燃好几个小焰火。

  但此时,正值隆冬季节,天干物燥,几个焰火同时燃放,一下子就点燃了帐幔。帐幔上的火苗又借着风势升至宫顶。霎时,永寿宫内大火四起,不多时,金碧辉煌的永寿宫就被烧得“体无完肤”了。

  嘉靖帝连滚带爬地逃到宫外,算是又捡回一条命。但永寿宫里面的珍贵服饰、先朝异宝都被烧得化为灰烬了,其中还有数年才能得到八两的龙涎香,也燃烧殆尽了。

  这场大火纯粹是尚美人献媚之祸,但由于嘉靖宠爱她,非但没有治罪于她,反而好言安抚一番,说是宫殿烧毁可以重修,要是把人吓坏了,就没有灵丹妙药可以医治了。

  嘉靖在劝说尚美人的时候,为安美人之心,下旨命各地府衙进献宝物,恢复宫内原状,还加封火灾肇事者尚美人为寿妃,并“赠其父尚臣为骠骑军右军都督佥事”。

  嘉靖皇帝一生可谓大起大落,几经生死。不止如此,嘉靖一朝的几场大火也不甘落后,嘉靖后期,嘉靖帝长达二十年不过问朝政,使得徇私舞弊、违反法纪的首辅严嵩借机败坏朝政。明朝的政治日益腐朽,国力日渐衰微,政治及经济皆出现严重的危机。

  纵览嘉靖帝的一生,即位初期很有振兴大明的志向和中兴的举措,但后来却因对道术痴迷而懈息朝政,且固执己见、自以为是,以残忍暴虐出名,所以后世对其评判也是有褒有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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