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乐宸喜欢她的样子,微微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头:“去吧,就当是犒劳一下丝竹仙官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你的照顾,就你的性子以后多的是用得着丝竹仙官的时候。”
这一点凤忆容倒不是很同意:“只要你不惹我,我有什么能用得着他的,可惜了月老费尽心思的安排桃花酒了,那还是给我留的呢,本来就没有多少。”
她撅着嘴,很是不满意,小孩子心性正是护食的时候。
“好了,月老留下来的桃花酒时间不短了,想来酒水的味道更浓,一个女孩子在我身边的时候这种东西我总是不喜欢你去碰的吧,再重新弄一些,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喝这个算了。”君乐宸摇了摇头,十分无奈她的表现。
只是酒这种东西终究不适合她,虽说不知道她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但是女子喝酒总是不好的,像君乐宸,一个男的都不喜欢碰酒这种东西,每每想起来总是皱了眉头。
见他面色上,又有了皱眉的痕迹,便自知逃不过他的说法,败下阵来:“好吧,既然乐宸都那么说了,我就给你一坛罢了,只是说好了一坛就是一坛,不能再多了知道吗?”
边说着,凤忆容嘟起嘴,恶狠狠的警告丝竹,他这种性子的人最是喜欢蹬鼻子上脸,还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扒着君乐宸这棵大树往上爬呢,最好直接断了他这个念想!
丝竹仙官不管那么多,有的喝就行,天知道他垂涎了这个酒多长时间,一边打着呵呵,一边拉过凤忆容:“行了行了,你简直就是太小气了,你这仙活在世上这么长时间,就得懂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个道理你说对吧!”
“切!”凤忆容跟着他不情不愿的离开,不过转念一想,她以后喝的可是君乐宸亲手给她做的东西,这样一想也是挺开心的。
两人走后,本来属于君乐宸和乐医的空间就变得尴尬起来,两人之间似乎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变得这么尴尬了起来。
“咳咳。”乐医轻咳了两声,微弱的气息打破两人当中的寂静,有些疑惑的开口:“你说你做桃花酒这种事情又是容儿喜欢的,为什么还要带着我过来呢?这种气氛她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他的语气里透着些微的委屈,说实话谁看见这种事情还能觉得开心不成,自己最喜欢的姑娘,缠着另外一个人不放,说到底乐医都觉得他是有些炫耀。
君乐宸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抱怨,抬头望了望头顶,片片桃花正是飞扬的时候,看的他的心里突然温和了许多,抬手接住一片,细细摩挲了一番:“今年的桃花开的真好,我还以为就此看不到了呢,现在才觉得遗憾。”
边说着,君乐宸微微弯下身子,拿过一旁的背篓,递给乐医:“把这个拿好了,收一些桃花用,做桃花酒必须要动些心思,残缺的花瓣都不要放进去,掉下来的必是不够鲜嫩,也不要放进去。”
乐医顺手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却是很不满意他没有回答他的态度:“你倒是跟我说说为什么带我过来啊,总不能说是你做桃花酒人手不够吧?”
“那倒不是,人手不够我也不会找你,你毛毛躁躁的性子不适合这种东西。”君乐宸丝毫没有给他面子,直接回答他。
“那你还叫我!”乐医撇了撇嘴,重重的把背篓丢在地上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听见动静,君乐宸回头看了他一眼,深呼吸了一下:“我要不是为了她,怎么会愿意带你过来,这种东西你怕是没有做过,你得学会。”
“你什么意思?”乐医有些不太明白,皱了皱眉。
君乐宸颇有些不在意地开口:“这个东西是容儿最为喜欢的,在天界很少有她喜欢的东西好不容易有一个,自是得让她一直拥有,我的时间没有多久了,你若能陪着她,便把这个学着,会了一直给她做。”
说这话的时候,君乐宸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说话的语气也相较于往日多了许多的温和,他往日里说话清冷,如今倒是温润许多。
“你,怎么感觉到的?”乐医干涩地动了动喉头,轻轻出声,“你这种事情容儿也……”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想着这些东西,记住了所有的步骤,若是她想喝每年给她做一次,这种东西放久了味道更浓,好喝但是就不再适合她了。”君乐宸随手拿起一旁被丢了的背篓。
乐医急忙接了过去,低着头,心里有些许的难过:“那个,你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有没有那么一刻是怪我的?就是我没心没肺毫不顾念兄弟情分这种事情?”
听完他的话,君乐宸突然笑了出来:“你不会以为我真的觉得这种事情是你做的吧?就算是你做的那也一定有人逼你,我认识你数千年,甚至比你自己还了解你。”
“不过,下毒的人不是你,但是你一定有办法救我只是有人替你开始了第一步,你便没了救我的想法,虽说你会愧疚,但是对我已经于事无补。”
乐医抬起头对上君乐宸的眼睛,他的眼睛里闪着些许的光亮,让乐医看过去只觉得什么都瞒不住这双眼睛,这双眼睛之下让他有些抬不起头,他心虚,和他比起来他的一生污点太多了。
“你有没有对我失望过,因为我不救你?”
“没有。”君乐宸说的很快,没有任何的犹豫。
“为什么?”
“你喜欢容儿,是公平的,只能说在争斗的过程中我因为一时疏忽输了,这是你自己的能力,没有必要因为这种事情愧疚。”君乐宸说的都是他自己想明白以后的事情,的确,从兄弟上来讲乐医错了,可是从爱情上来讲,他做的事情合乎情理。
其实,在君乐宸的心里从来没有恨过他,却是真的经历过失望,刚刚得知的那一天,君乐宸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差一点他的心里就被怨恨占据,毕竟付出了几千年的人背叛了自己。
“以后我不在了,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你都不要承认是自己做的,若是让她知道,便是一辈子放不下自责,除了你,容儿在这四海八荒便是没有别人了,切记你不可以伤害她,更不可以做出格的事情,守护好你的魔界永不越矩。”
乐医猛然间意识到了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他的身上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有了这么多的担子。
“哎,你把这个东西抱好了别给我摔了,你不知道这个东西有多珍贵!”凤忆容双手托在丝竹仙官抱着的酒坛之下,一脸的谨慎,生怕他把酒坛一个不小心就给摔了。
丝竹仙官看着她的样子格外的不耐烦:“差不多可以了,以前月老在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珍惜,走开走开,你还碍事了呢!”
两人吵吵闹闹的走过来,倒是省了那两人提防着他俩,想来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清了,心里长出了一口气,脸上挂上了一抹平静的笑容。
凤忆容抬起头来,一眼就看见了他的笑容,心里突然柔软了许多,瞬间酸了眼眶,放开手,朝着君乐宸的方向跑过去,一把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腰。
“好了,这是干什么啊,当着丝竹仙官的面你也不怕他笑话你?”话虽然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倒是更深了。
“呦呦呦!”一旁的丝竹仙官将酒坛放下,看着面前的这副情景,暗暗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真够可以的,甜的他有些发疼,这两人真是没羞没臊的,怪不得这丫头能追上人家神君呢!
丝竹仙官和君乐宸倒是看不见凤忆容的脸,只有乐医能看到,凤忆容扑到君乐宸怀里的时候,红了眼眶,她在缓缓隐忍自己的情绪,乐医的心里猛地一痛,他开始有些犹豫。
“怎么了?”凤忆容迟迟不愿放开自己,君乐宸有些疑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凤忆容哼唧两声,就是不愿意放手,微微蹭了蹭他的肩头,这才开口:“没什么,就是不想松手,好不容易和你黏在一起。”
见她这样,君乐宸心里更是高兴:“好了,有的是时间,我们先把东西给收拾好了,不然这些桃花就浪费了。”
听他这么说,凤忆容才有些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将一团雾气消散下去。
一旁,君乐宸指了指头上的桃树,对着乐医吩咐道:“对着茂盛的地方轻轻的点一下,将花瓣完完整整的取下来放进背篓里,明白了吗?”
“明白。”这么简单的事情,乐医随手往上一指,指尖带着一团灵力,瞬间击中头顶的一团桃花。
“哎,你别……”君乐宸话还没有说完,一团桃花径直从头上掉了下来,树下的三人顿时被花海覆盖。
“我就这么一句话没有叮嘱道,你倒是动作挺快的。”君乐宸默默地伸手捞了一把顶上没有沾染地上的桃花,塞进了背篓里。
“你举着背篓,然后让容儿用灵力。”君乐宸看着乐医的样子实在是不想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