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医皱了皱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久:“你可是也给凤忆容下了毒?”
“我没有,容儿是我在天界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她!”小久看着他的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你的丹药是从哪里来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你是和我差不多前后脚离开魔界的,按理说你那时候根本就没有杀人的动机,就算魔界有这种药你肯定也不会带在身上,不是吗?”乐医靠近小久,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危险。
小久下意识后退,直到撞上一旁的桌角,才回过神来,眼睛里都是慌乱。
“你是不是背着我回魔界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是怎么躲过天兵的法眼的?哦,是魔萨对不对,我倒是把这一号人物给忘了!”
“不是!不是他,我没我回魔界,这种药是一开始魔界就有的,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就给君乐宸下了毒,是因为毒性慢,现在才发作出来,我……我早就忘了这种事情了!”
眼看着乐医脸上的神色逐渐有了杀气,小久赶紧伸手拉住乐医的袖口,急忙解释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这种药是魔君给的,否则就依照乐医的性子,自己再想留下来就难了。
乐医勾了勾唇,一把抽出自己的袖口,小久瞬间被甩开,狠狠地摔在地上,耳边是乐医充满怒火的声音:“你不是以为我傻,我很好骗?你那时候明明就是一只受伤的狐狸你身上有没有药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不是他派过来的人?”
“不是,乐医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是魔君的人,我自始至终来这里就只是因为你,你相信我好不好?”小久顿时有些慌乱。
乐医冷笑两声,唇角都是冷漠:“相信这两个字我已经说的太多,都不觉得这两个字有多么重要了,毕竟人都是跟着自己的心走的,心这种东西,改变的太快了!”
说着,乐医慢慢靠近小久,蹲下身子,抬手勾起小久的下巴,强制她看着他的眼睛,两人的距离不过几寸之余,这种感觉让小久的心跳更快,脸颊也带了一点红晕。
“呵呵,真是有意思,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和魔界通上信的,怎么我会不知道呢?如果你可以偷偷摸摸去了魔界的话,那魔纽应该在你手里吧!”
乐医的手指有些微的凉意,起初小久没有太在意,紧接着一阵刺痛猛地袭遍她的全身,眼前顿时一黑,经脉之中的翻涌,让她的胸口顿时堵了一口血。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一直留在你那里,若是再给你机会怕不是我连魔界都回不去了!”乐医慵懒的把玩着手里小小的东西,翻看着上面残留着小久的一点血迹。
想当年,他最喜欢的东西就是魔纽,因为它可以带他去他任何想要去的地方,所以他被魔君送到天界的时候这个东西也没能离了他的身。
小久趴在地上,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因为灵力的压制,头上已经冒了一层的冷汗。
“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君乐宸从来没有伤害过你,甚至曾在天君面前保护过你,魔界向来分的清恩怨情仇,你就是这么学着报恩的吗?”乐医冷漠的瞥了一眼小久,就像是看一个叛徒一样。
小久自是知道他的想法,猛地舒了一口气,微弱的声音从她的口中溢出:“哈哈哈哈……想不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我以为我可以瞒住的,是君乐宸他自己不争气,这明明是慢性毒药,他却发作的这么快,我还想他多活一段时间的。”
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小久挣扎着起身,身形不是很稳:“也罢,你拿了魔纽魔君就没有办法再强制召唤我出现在魔界了,我自由了,可是你知道吗?我现在伤口不疼,心口特别疼,这东西是不是你取错了?”
“取错了?这不就是魔纽吗,怎么会取错了呢?”乐医有些疑惑,偏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魔纽,没错,和他之前见过的一模一样。
“呵呵,”小久捂着自己的心口,“你是从我的心里把这个东西取出来的吧?不然它怎么会这么疼……”小久的脸上顿时挂上了两道清晰的泪痕。
乐医一愣神,看向她通红的眼眶,他不是不明白她的意思,相反他一早就知道,只是故意装作不了解样子去逃避,莫名的,乐医觉得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这种熟悉的想要的得不到的感觉。
正因为如此,乐医突然有些心软:“告诉我,魔君为什么强制召唤你,你是从什么时候被他盯上的,通通告诉我。”
“告诉你,又如何,你会相信吗?”小久的脸色有些惨白,刚刚被取出魔纽的时候,魔魂定是受损。
“如若你说了,我就让你留下如何?”
小久顿时睁大了眼睛,她似乎被这一点渺茫的希望点亮了。
很多人界的话本子里都说过,两个人当中先喜欢上另一方的人一定是更为卑微的存在,更为习惯了付出,而小久就是这样,她卑微到了尘埃里。
乐医并没有说相不相信她,只要能留下,就什么都好,她一定毫不犹豫的告诉他所有的事情。
“神君可还记得你魔魂受损的事情?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才决定用魔魂和魔君做交易,我的条件是让他把大皇子曾经储备的自身魔魂带回来,他的条件是让我拆散天龙血脉和天凤血脉。”小久紧盯着乐医的表情,不敢错过一丝一毫。
“你和凤忆容不是很要好吗?而且我看你的心意怕是也希望他们两个在一起的,而且他应该是不敢动你的,你死了,他摸不着任何好处,还会让天界找到借口进攻魔界。”
“可是,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吗?你觉得那可能吗?”
小久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整个也平静了不少,她的这句话呛到了乐医,让乐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下毒是怎么回事,不是就让你拆散他们两个人吗?”
小久看着乐医逐渐暗淡下去的眼神,无奈的笑了笑:“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两个人是可以靠一个所谓的外人可以拆散的吗?他们可是刻在三生石上的人,又都是长情的人,拆散太浪费时间,魔君不可能会等。”
“所以,天龙和天凤血脉当中,我只能选一个,在魔君眼里是两个选择,可在我眼里就只有一个选择,实话告诉你,我曾经想过给凤忆容下毒,因为我不想就此失去你,但是我知道毒药是有解药的。”小久加重了说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提醒乐医。
本来听到她要给凤忆容下毒的时候乐医已经皱起了眉头,现在倒是又把心情平静下来:“解药?怎么回事,魔君想要让他们死,怎么会有解药呢?难不成他还以为天界费尽心机也找不到吗?”
“这种解药只能由我们魔族的人来做,如果没有魔族人的魔力从头护养到尾,这种解药都成不了,所以这是一个选择。”
小久试探性的看向乐医,乐医果然迷茫了一下。
“如果你愿意救下君乐宸,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直接炼药就好,我绝对不会干扰,但是你也要记住我说的话,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情分不是靠另外一个人就能改变的,当然容儿的心思你也看的明白,只有君乐宸死了,你才有机会。”
但是一方面是兄弟,一方面是爱情,都全凭乐医,所以这是他的一个选择,是魔君逼着他所做的一个选择。
乐医瞬间呆愣在原地,回过头去,床榻之上,君乐宸依旧睡得安稳,丝毫不知道他已经中毒,且时日无多,一开始乐医就不该把小久送给凤忆容,是不是今天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会。”
这个答案不知为何在乐医的脑海中十分清晰的给了他答案,让乐医自己都吓了一跳,是啊,他是喜欢凤忆容的,这场争斗可能是用其他的方式开始,结局一定是这样的。
乐医低下了头,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真的很认真的在思考,小久突然觉得自己的渺小,这种事情竟然还真的能让他犹豫,一般人有解药定会是先找解药公平竞争。
可是这是好人才会做的事情,乐医天性就是魔界的人,能得到的先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呵呵,更何况那些善良的人都死的快,换句话来说,乐医应该能活的时间很长。
屋内保持了良久的沉默,乐医就定定的看着君乐宸沉睡的面容十分安静,一句话都不说,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沉静的世界一样,让小久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你有没有决定好,我看目前君乐宸的状态不是很合适。”小久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她其实并不想打扰这样的乐医。
乐医微微叹了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容,这抹笑容十分的柔和,是小久曾经奢望的那种笑容。
“终究我还是过不了她这一关,小久,我不做解药了,我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