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曾经的失去,就越能明白如今的珍惜,怀中的人让凤忆容觉得十分的温暖,她有力的臂膀,让她留恋的不想放手,她已经承受了太久他的冰冷,如今这一刻十分难得。
许久之后,凤忆容才渐渐回过神来:“你不是中毒了吗?怎么突然醒过来还能到这里来,我昏迷之前这里还有许多的魔兽,你怎么会平安无事呢?”
越说越觉得奇怪,她现在有太多的疑惑,翻来覆去的抓着君乐宸看了好几遍,愣是一点血迹都找不到,凤忆容算是彻底笑不出来了,甚至推开君乐宸,往后退了两步。
她的动作让君乐宸有些好奇,皱了皱眉:“你这是做什么?我好不容易醒过来你怎么还躲着我,是不是巴不得我出事啊!”
“你说,你到底是谁?你不会是幻化过来的吧,还是说我根本没有清醒过来还在两生花的幻境当中?”凤忆容紧皱着眉头脸上带着一丝担心,手上却暗暗聚起一股灵力。
对面的君乐宸看着她的样子十分的无奈,叹了口气:“这我昏迷的时间长了你是不是连我的气息都不知道了?人的确可以幻化可是这人的气息是不能变的,你要不要感受一下?”
说着君乐宸好笑地朝她伸出手,凤忆容对上他的眼睛,看清他眼里的柔情,这才颤巍巍地抬起手触上他的指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反被君乐宸一手紧紧地抓住。
君乐宸顺势朝前靠近她,一个跨步直到她面前,再度将她拥进怀中:“你仔细听听,容儿这是我的心跳声,此刻它在为你跳动。”
凤忆容被困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话,微微一愣,他的靠近带着一股熟悉的熏香,是淡淡的凝露的味道,君乐宸向来不喜香味,凝露最为适合他的气质,带着一种随然的气息。
“我确定是你了。”凤忆容勾唇一笑,回抱住君乐宸。
“你怎么确定的?”
“这种事情怎么能在这里告诉你,起码也要换个地方。”凤忆容一勾唇,脸上带着一丝狡黠。
“走了,我们回去了,容儿,这次回去可能有很多事情都变了,你要做好心里准备了。”君乐宸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很是不愿意带她回去。
凤忆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她来这里之前也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她只是在等,想知道是哪一方先沉不住气。
“你放心,我现在经历了你的事情之后已经没有什么承受不了的了,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反正天塌了都会有你我怕什么!”凤忆容扬了扬头,真的没在怕的。
那就好,君乐宸见她的样子便放心下来:“时间不多了,我们先回去。”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醒过来的,还有什么叫时间不多了?”凤忆容一把抓住他的手,想让他解释清楚。
“既然时间紧急,那就回去再说!”君乐宸扫视了一眼四周,瞥见地上的小久,皱了皱眉,随即一把抱起凤忆容,用灵力连带着小久迅速穿过魔界结界,到达天界。
天界的地方,君乐宸猛地跪在地上,他的灵力一时之间透支太多,难免有些体力不支。
凤忆容吓坏了,急忙扶住君乐宸,他的脸上带着许多细碎的汗水:“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已经好了吗?我看你灵力也都恢复了……”
“我没事,容儿,只是一时之间灵力透支而已,休息一会就没事了,放心吧,我们赶快会南隅之山!”君乐宸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尽量不把自己的虚弱展现出来。
每一次灵力的释放都会消耗乐医用魔力给他做成的屏障,毒性在慢慢扩散,君乐宸还是能感受到的,一丝血腥的气息在他的喉咙里来回翻涌,让他有些堵的难受。
看他脸色不是很好,凤忆容不敢耽搁,急忙扶起君乐宸,朝着南隅之山的方向走去。
南隅之山内,乐医安安静静的坐在屋内,盯着面前有些微冷却的茶水,十二司战也不敢轻举妄动,只盯着他也不是很好,只能偷偷摸摸地随时瞟他一眼。
猛然之间,乐医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抬起头来,十二司战都吓了一跳,有些人甚至直接戒备起来,手已经握上了身边的佩剑。
“回来了。”乐医嘴角轻勾,挂着一抹嘲讽的意味,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这一抹嘲讽究竟是给谁的。
不出片刻,凤忆容带着君乐宸就出现在门口,凤忆容抬头对上乐医的视线:“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把两生花带回来了。”
乐医淡淡的点了点头:“既然让你去了必是做好了让你带回来的打算,拿到两生花不容易,想必你也受伤了,过来休息一下吧!”
说着乐医起身,接过凤忆容扶着的君乐宸,两人视线相交,乐医的眼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厌恶,两人之间似乎有些战火的意味,让凤忆容难免有些担心。
看他将君乐宸安置在床榻之上,凤忆容随手一指地上,随着一道灵力,小久赫然出现在地上,脸色很是苍白,身上的灵力气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是怎么回事?”乐医看着地上的小久,眉头紧皱。
凤忆容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冷漠的一笑:“呵,看这样子是心疼了啊,这么明显的事情看不出来吗?这是两生花里她强行突破幻境伤了心脉,只是暂时死不了,不过看你救不救得及时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乐医不是听不出来,为了稳住自己的情绪,乐医偷偷捏紧了拳头:“凤忆容,你一定要和我这么说话吗?”
凤忆容看了他一眼,随手将封存的两生花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虽然我不知道乐宸为什么突然醒过来并且能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杀入魔界禁地,但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已经痊愈的状态,所以他们两个你先救谁?”
她淡定的看着乐医自己做决定,其实虽说是君乐宸和小久之间的竞争,说白了也是凤忆容和小久之间的对峙,乐医肯定也是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意义,她就要看看他的想法。
乐医偏过头,看向桌子上的两生花,幽幽地还冒着紫色的光华,他慢慢靠近桌子,却只是轻轻附上凤忆容的手。
“你做什么!”凤忆容下意识地要将手撤离,乐医自知她的动作,直接握紧。
“听说,两生花需要子灵血喂养方可绽放,如此这般来看,两生花的光泽如此之好必是吸附了天赋血脉的力量,你的伤怎么样了?”乐医说着,温柔的抬起她的手,细细的看着她手腕上的伤口。
这是什么意思,两个将死之人躺在那里他倒是先冲着她这个没事的人来了,凤忆容勾唇一笑:“乐医,你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我刚才的意思,可是你目前这意思是什么不要以为逃避就能相安无事,我就是想知道你先救谁!”
乐医低下头认真的包扎着她的伤口,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是逃避,而是其他人在我眼里根本就不重要,我关心的不过是你而已,先救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说就是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低沉,有些许的悲伤,让凤忆容的心里微微一动,借着他包扎的时间,凤忆容没有再开口,也没有太多的排斥,这才能仔细的看看他。
话说回来,她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和他这样平静的坐下来过了,自从知道他的心思,知道他所做的事情,她就直接想要和他断绝一切,如今这样看他似乎他过的并不好。
他的眼下一片乌青,原本带着些许邪魅的笑容她再也没看见过,他好像变了是她促成的,那个喜欢萤火虫,许过愿的少年如今竟然这般疲惫。
“乐医。”凤忆容内心突然一阵没来由的伤感。
乐医抬起头,看着她有些许微光的眼睛,语气温柔:“我宁愿我从来没有救过你,如果我没给你希望,今天的一切都不会是这样,你应该过的更加轻松。”
是我给了你不可能的希望,让你为了这么一丁点的希望,做了许多让自己后悔绝望的事情。
乐医的心里猛地被揪了一下,干涩的喉咙传来一阵刺痛,他微微捏了捏自己的眉角:“若是你不救我,怕是我那日就已经死了,何来过的更加轻松。”
“好了你什么都不要想,我去救君乐宸,就让一切暂时回复正轨,我所犯下的错,说不定还可以让你多原谅我一些,放心这个地方的灵药我用的是最好的,不会留下疤痕。”
说话的间隙,乐医已经给她细心的包扎好,他爱的女孩,怎么能留下疤痕,乐医满意的笑了笑,起身走向君乐宸。
“乐医。”凤忆容站起身,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心头梗着一根词,让她痛的想要窒息。
乐医回头看着她,眼里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抱抱。”
乐医瞬间愣在原地,她说什么,他似乎没有听清,又或者是他听错了。
凤忆容看着他呆滞的表情,低下头:“不过来就没有机会了。”
乐医一笑,直接转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