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娜姐
几度夕阳红2018-11-02 03:1910,749

  在江城人民医院侧,有一个大型有名的花园小区--碧雅湾。这是一个高档小区,能住里面的人,大都是收入稳定的人,许多都是老板级的人马。

  许伟源在他心情好的时候和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因为这里有他的思念,有他的精神寄托。他就坐在“碧雅湾”正门的对面蓝色咖啡馆二楼的,靠落地玻璃边的位置。

  因为这样,他可以一眼就能望到魏小玲的家,他有时能看到魏小玲在阳台凉衣服。她那披肩秀发,乌黑光亮。标志的脸容,高挑的身材很迷人。她曾是他的初恋,是他最思念的人,他曾规划过要怎样给她一生的幸福,但魏小玲现在已经结婚了三年了,而他这三年中,却一直无法做完他的工作,曾以为一年就可结束的工作,现在用了五年多的时间了,他都没能完成任务,连他自己都怀疑,他的能力。

  他点了份意粉,要了杯咖啡,他发觉只有坐在这里,看向魏小玲的住处,他才会感觉到真实的自己。咖啡馆里放着轻松悠扬的音乐。他尽量的放松自己。

  此时,他的手机信息响了。他厌烦的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手机,点开信息。

  是一条看似垃圾的信息:小迷人直播上线了,在房间等你来陪伴。接着是一条网页链接。

  许伟源轻轻点开,网页打开是一个网站的直播间,却看不到人,而是有一个黑屏,接着就出现登录页面。许伟源登陆后,就出现了一条信息:田螺没有了音讯,有可能已反水,请保护好自己。

  许伟源看完忙退出,然后删除了信息。他沉思了一会,然后继续看向魏小玲的楼,他现在的身份已变,他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他与魏小玲的关系,他怕会给魏小玲带来生命危险,何况她已生活的很幸福,他也不能打扰到她。他看到过她带着女儿在一个小店里买东西,那小孩子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他也调查过她的爱人,是一个酒店老板,人长的也很帅,和魏小玲是很般配。

  他吃完饭,喝完咖啡,就看到了魏小玲客厅里的灯亮了,应该是她回来了。

  他不自觉的从袋子里摸出香烟,刚拿出一根香烟,就有服务生过来告诉他不可以抽烟。他忙收起香烟。

  他等了许久,都没看到魏小玲出现在阳台,却接到了娜姐的电话。

  “阿源,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办点事,娜姐。”

  “你要多久才能回来?我要出去一趟。”

  “事情办完了,马上回来。”

  电话挂了后,他就去结了账,然后下楼开车去接娜姐。

  娜姐是一位性感漂亮的女人,她有着迷人的脸庞,白皙的肌肤,虽然已有四十出头,但表脸根木看不出来,她的身材这些年来,虽然变粗了点,胸膛也有点下垂了,但她骨子里透出来的性感,是许多男人为之幻想的对象。

  娜姐十八岁的时候,就跟了韩老大。尽管她为韩老大做了很多事,也付出了很多,经历了无数的危险,但她并没有要求韩老大离婚,而且她与韩夫人相处的很好。她与韩老大的关系,是公开的秘密了,但韩夫人却从没有为难过她。

  韩老大有二个儿子,一个放数,一个开夜总会。他们都对娜姐很好,韩夫人都管不了他们,但娜姐的话,他们都会牢记。韩老大现在很少理事了,江城里的保护费,都是娜姐在安排。有人说:娜姐跺一跺脚,江城就会震几次。但娜姐说话总是轻声细气,似乎没有脾气,不过很多人都知道,就算她要杀人,也会说得很动听。

  许伟源将车停在娜姐的别墅门前,然后给娜姐发了条微信:我在门口。

  娜姐复:你上来看看我穿什么样的衣服好看。

  娜姐出门前总喜欢问许伟源,她穿的怎么样?许伟源总会给她一些建议,她按建议打扮后,总会得到许多人的赞美。许伟源知道,他的建议是没什么用的,因为就算娜姐随便穿一下,也会有很多人来拍马屁,因为很多人都怕她,也在巴结她。听说,有一次娜姐开生日派队,有个小姑娘私自议论她穿的像什么什么,太不懂打扮了。在第二天,就没有人找的到她了。

  许伟源知道,既然娜姐说给她点建议,他无论如何都要让自显的诚恳的给她说一些建设性的话,但他的脑海里,都会按照魏小玲的穿着的角度来给她建议的。但她却很乐意的接受他的建议?

  许伟源来到二楼的客厅,娜姐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吊带长裙,从房间出来,那稍有点下垂的胸膛,露出深深的沟,她在许伟源面前转了一圈,说:“你觉得我穿这件好看吗?”

  许伟源笑着说:“娜姐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娜姐甜甜一笑说:“就你嘴甜,你看看我要配什么样的包?还有我这金项链怎么样?”

  “娜姐,你就带你那个蓝色的包,还有能不能不戴这条金项链?”

  “这金项链不好看吗?”

  “不是,就是这项链的吊锥有点不搭,我个人认为,你那条白金,就是有钻石的那条好。因为这是一条吊带的裙子。”

  “有道理。我现在去换。”

  娜姐转身回去房间,一会儿又叫:“阿源,进来帮帮我。”

  房门没有关,娜姐站在镜子前。见许伟源进来,轻声说:“你来帮我戴,好吗?”

  许伟源当然不能拒绝。他走到娜姐旁边,娜姐将一条白金钻石项链交给许伟源。许伟源接过项链,走到娜姐的背后,他瞬间闻到了娜姐秀发里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和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水味,他还能感觉的到,娜姐那身上传递出来的,成熟女人的魅力。他怔了一下。娜姐柔声问:“阿源,怎么了?”

  其实娜姐面对许伟源这种高大英俊的男人,她又何尝不春心荡漾,她可是一个正常女人,又正是很需要男人安抚的时候,韩老大这二年很少来,偶尔来陪她,却也给不了她的渴求,毕竟韩老大已经老了,她刚刚有感觉的时候,韩老大却又结束了,他不来,反而她没那么难受。

  面对许伟源这个男人,她还是有点想入非非的,但她不能做对不起韩老大的事,现在很多人表面看上去,都挺听她的话,每月收来的保护费,也是到她手上,但如果韩老大真要翻脸的话,她连命都会没有,她清楚的知道,现在的韩老大已没将保护费看在眼里,他的另一个生意,比收保护费来钱更多,更容易赚,现在江城的人都希望韩老大能给他们分一杯羹。

  娜姐闭上眼睛,她能闻到背后这个男人身上发出来的兽性,她能感觉的到,许伟源的心跳,她的心也在加速的跳。

  许伟源将项链慢慢的戴在她的脖子上,“娜姐,你真美。”

  娜姐娇嗔一下,突然转身抱住许伟源。

  许伟源没有推开,他很想迎接她,也想狠狠的把她抱住,但他不能,因为他不知道娜姐是否在试他,虽然他给娜姐开了三个月的车了,但他还是把握不住娜姐的真正意思,再说,她是韩老大的情人,万一让韩老大知道了,他的下场一点会很惨,娜姐也保不了他,说不定娜姐会把所有的事情推到他的身上。

  娜姐柔声说:“抱住我,我很孤单。”

  许伟源正不知如何是好,娜姐的电话响了,许伟源忙说:“娜姐,你电话响了。”

  娜姐极不情愿的放开许伟源,“谁那么讨厌,这个时候来电话?”

  娜姐说完,转身去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喂!阿梅你就别催了,很快就到了。三缺一我知道。”

  许伟源忙借口说:“娜姐,我去车上等你。”

  娜姐点了点头。

  许伟源走后,娜姐的脸,变得冰冷冰冷的,刚才的那团火,似乎一下子熄灭了,又好似从没有欲火焚心过般。

  许伟源是在二年前加入她们的组织的。

  二年前的一个晚上,有三个人来夜总会闹事,韩武彬带人将他们三个人堵到了一个厢房,接着就开打,许伟源就是三人中的一员,他们三人既然顶住了他们十几人,最后还给他们打倒了五个人。

  娜姐闻信赶到,喝停了自己人。娜姐是一个爱才之人,她看上了他们的那股狠劲,于是问他们愿不愿意留下来看场子,如果愿意,就是自己人,所有损失不追究,如果不愿意,就不会放他们走。

  他们三人留了下来。娜姐还特意派人去调查了他们,特别是许伟源。他出生在东江市偏远的一个山村,叫许家寨,还找到了他的出生地。在村民里了解到许伟源是个孤儿,他家里已经没人了,唯一带大他的爷爷已经去世了。他五岁时,父母离婚,他跟着父亲,父亲在他八岁那年,骑摩托车出了交通事故,从崎岖的山路上摔了下来,等到第二天才被人发现。发现时已经死了很久了,他只能和爷爷相依为命,他很小的时候就会偷东西了,最先偷的,是菜园里的青菜,因为家里总是吃红薯饭,没有菜吃。上三年级就会偷衣服鞋子了。

  许伟源十五岁时就离开了东江,孑然一身的来到圳城,但由于他不够年龄,找不到工作,饿怕了的他,又开始偷东西了,最后因为偷摩托车,被抓到后,送进了少管所呆了三年。出来后不久,在东江市又是因为偷窃被抓,又进了劳改场。他活到现在,好像从没有一个温暖的家,他需要一个温暖的家。

  娜姐用人,一向要对他的底细要摸清,而且还要知道他的所需,像许伟源这种人,只要给他一个温暖的家,他就会很听话,因为他从没有过家的温暖。她需要这种人,她想要假如时日,将他培养成团伙的核心人物,他那股不要命的狠劲,是她最看重的。

  其实许伟源知道娜姐会去调查他,他也不怕他们调查,因为他有个姑妈就住在东江市许家寨,这些他的顶头上司早就有安排了,任她怎么样查,都不会查到他真实的身份,但魏小玲知道他!

  他和魏小玲的相识,是在银行,那时的魏小玲是一所银行的大堂经理,协助客人办理业务。许伟源当时是以警察的身份出现在银行,因为那天有个胆大包天的人,在银行里抢夺一个带着钱要存的大妈。当时大家一下子,惊慌失措,就在这时,许伟源突然扑向罪犯,尽管罪犯手上有匕首,但还是被他娴熟的功夫所制服。当他出示警察工作证后,突然掌声一片,魏小玲与他眼神相对,双方脸颊发热。还是魏小玲要了他的电话。

  那是他刚到州市,也刚刚在江南派出所上班,那天刚好路过,便顺便去办张银行卡,就是那么巧,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魏小玲从小就喜欢警察,特别是身手不凡,勇敢的警察,这可以说是她的情怀。她一下子就被眼前这位有型的警察同志所折服。她很快就喜欢上了许伟源,不过那时的许伟源不叫许伟源,叫秦海洋,是刚从警察学院毕业分配到州市江南派出所的新警员。

  和秦海洋相爱后,她还带了他回家去见父母,她父母对秦海洋可是非常喜爱,刚恋爱不久,就开始催他们结婚。秦海洋也带魏小玲见过家长,秦海洋父母都是老师,对魏小玲可是十分喜爱,也默认了这个儿媳妇。

  当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之时,秦海洋被选上了去江城做窝底的任务。以为一年可以完成的任务,却过了三年了,仍然没有结束。

  他被选上后,就被定性为劳教改造犯,他的身份一下就变了,他不能和他的家属任何一个人联系,他是孤儿。

  那天他被戴上手铐和脚镣被送进劳改场时,他的世界仿佛有天上到地狱。

  魏小玲一下子失联了他,任她到什么地方都找不到他,连他的父母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她的思念一下子堆积成灾,她没有去工作,她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为了让魏小玲重新生活,她父母带她到处去旅游,还叫人给她介绍对象。魏小玲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现在的老公,但他对她真的很好。他是一个生意人,对她一见钟情,为了让她走出阴影,他宁愿放下在州城的所有发展,带着她来到了江城,重新开始他们的生活。这让她多少都有些感动,在秦海洋失踪二年后,她答应了他的求婚。

  秦海洋是在一次陪娜姐购物的一个购物中心里,发现了她,陪伴她的是她现在的丈夫,她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过去找她,好在娜姐拉着他问他这包怎么样,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秦海洋了,而是许伟源,江东人氏。现在的他留着齐肩的头发,蓄起了胡子,脸上呈现的有成熟也有沧桑,更多的像十足的古惑仔。

  他目送魏小玲夫妻消失在他的视线里,那夜起,他就经常失眠,脾气变得更暴躁,在一次有人在夜总会里卖醉闹事,差点被他揍死。

  就是那一次,娜姐决定将他收作自己的保镖兼司机。

  娜姐出了门,上了车后,说:“去丽都宾馆,阿梅她们在那等我打麻将。”

  “好的。”

  车缓缓的驶出别墅,向丽都宾馆驶去。

  娜姐从包里拿出包薄荷烟,熟练的抽出一根点燃,重重的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许伟源将天窗打开。

  娜姐问许伟源:“你从没谈过恋爱?”

  许伟源点了点头,“我出生于一个贫穷的山村,父母很早就离婚了,父亲也意外身亡,我爷爷年迈也做不了什么,贫穷让我从小就被人瞧扁。我的成长几乎是在监狱里度过的。”

  “那你就好好跟着娜姐,娜姐不会亏待你的。”

  “知道。谢谢娜姐!”

  汽车来到了丽都宾馆停车场。停好车后,许伟源忙下车去开后车门,让娜姐下车。

  娜姐下车就径直的走向电梯,许伟源就紧跟她身后。当走进电梯,许伟源忙问几楼,娜姐说了十三楼,然后许伟源忙按下十三楼的按键,电梯平稳的上升,在六楼却停下,进来一男一女。女的打扮的花枝招展,香水味刺鼻,那紫色的紧身裙,几乎要被她身上的肉给撑破,那双奶一大半的露出来,似会只要一个不小心的颠动,就会跳出外面来。男的戴着副黑边框眼镜,短短的头发,穿着件黑色衬衫,衬衫的上面二个扣子没扣,露出结实的胸肌,胸前还有黑茸茸的胸毛,一条宽松的西裤,他的左手放进了西裤的袋子里,右手拿着一个手包。

  许伟源看着女的按下十楼的键,他双目盯着男人放在口袋的手。

  这对男女缓缓的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电梯来到九楼,突然男人的左手动了,许伟源突地一脚踢向男的弯膝关节里男的突然单膝跪下,娜姐也一下子右手拉住女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拉,女的突然向后跌下,娜姐趁势双手拉住女的头一扭,女的就马上翻转过身,然后娜姐单膝跪在她的背上,迅速双手抓住女的双手,将她双手用力往后拉,这几下一气呵成,痛得女的大叫。关节喀嚓几下已被扭脱了臼,被娜姐牢牢的按在地上。

  许伟源将男的踢到单膝跪下时,立即扑前,双手捉住他左手的手,向上一提,这几下也来的快如闪电,他还没来的及反应,就被许伟源先发制人的按住了。果然他的左手上握着一把手枪,由于这几下让他猝不及防,手枪一下掉在地上,接着许伟源突地一个右肘击向他的颈后,他啊的一下倒下。

  许伟源忙将电梯按到十七楼。电梯在十三楼停了一下刚打开,许伟源忙又按关住键,十三楼没有人上来,电梯向十七上升。

  许伟源检起地上的手枪,发现已经上膛。他用手枪指着男的,“别动!慢慢站起来。娜姐你没事吧?”

  娜姐接起女的,忙反剪她双手在背后,“经历了那么多,这点还吓不了我,你身手不错。”

  丽都宾馆最高就只有十七层。一男一女被许伟源与娜姐带到了天台。

  许伟源用自己的腰带将男的双手反绑好,然后又解下男的鞋带,将女的双一上一下反向背后绑住二个大拇指。

  娜姐又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缓缓的吐出烟雾,一男一女痛得額头冒汗,但他们始终闭着嘴,任由许伟源发问,就是不说话。

  “娜姐,怎么样处置他们?”许伟源望向娜姐。娜姐却表现的很轻松,似乎刚在那一幕没有发生过。娜姐从包里拿出电话,拨了个电话,只说了几句便挂了。然后将烟蒂丢在地上,用尖嘴高跟鞋将烟蒂踩灭,似乎也将别人的人生也踩灭了。

  “阿飞正赶过来,这些事就让他们去处理吧!”

  娜姐明白,这二个来杀她的人,一定是有人指使的,何况江城里要她命的人,除了政府,还有大把的人,因为她断了很多人的财路,这江城里,只有韩老大说了算,而韩老大又将江城交给了她。但她来丽都宾馆,是阿梅约她来打麻将的。她经常和阿梅阿花阿春打麻将,也经常出入丽都,有人来丽都杀她,还是头一回,那会是谁指使呢?

  阿梅是最大的嫌疑,还有就是阿花阿春。其实这几个都是她的好姐妹,她帮过她们不少。为什么她们要那样做?阿梅的丈夫廖大军,曾是江城黑道的人,可惜在八年前,意气风发的他,在澳门输了三个亿,回来求韩老大借钱救他,韩老大趁机收了他的地盘,和他的宾馆,但韩老大没有亏待他,宾馆的生意还是由他打理,赚的钱大家对分。

  阿飞带了三个马仔很快就来到了天台。阿飞见到娜姐,忙问娜姐有没有受伤,娜姐摇头,说:“没有,你带他们走楼梯,小心点,别闹出动静来。”

  阿飞说:“不会,我们的人已将宾馆围住了,几个兄弟正在一层一层的排查。”

  娜姐欣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许伟源说:“我们去十三楼,阿梅她们久等了。”

  娜姐与许伟源来到十三楼,在1302房敲了敲门。很快房门打开了,是阿春开的门,阿春一见娜姐与许伟源,就有点埋怨了,“娜姐怎么这么久?”

  娜姐轻笑一下,连连抱歉。

  房来阿梅阿花阿春都坐在麻将台旁,麻将已经洗好了牌。

  娜姐在阿梅的对面坐下,从手袋里拿出香烟,叼了一根,许伟源忙从身上摸出打火机,给娜姐点烟,娜姐吸着烟,向许伟源微微一笑。

  阿花瞟向许伟源,“娜姐,什么时候给我找一个像阿源这样的男人?”

  娜姐不怀好意的说:“你那位不行了?”

  阿花娇嗔一下说:“那个死鬼,中看不中用,回老家休养去了。”

  阿梅笑了,“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坏的牛。”

  阿春也笑说:“你一个晚上要个不停,就算是机器也会坏。”

  大嗡然大笑。

  几个女人笑停,娜姐问她们是不是老规矩,大家点头同意。几个女人便开始打起了麻将。

  许伟源就在一旁坐着,随手拿起一张报纸来看。但他心里,暗暗佩服娜姐,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能那么淡定的谈笑风生。她又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

  她们一边打麻将,一边说着一些黄色笑话,一边谈男人。

  许伟源发现,女人们聚在一起就喜欢谈男人,就正如男人聚在一起谈女人般。

  她们打了四圈后,阿梅的电话响起,阿梅拿起电话,一看忙“嘘”了一下,示意他们不要出声,“我宝贝的电话。”

  “喂!宝贝,你在干嘛呢?你都一个礼拜没给妈妈打电话了。”

  然后电话那头在说话。

  “那个哥哥姐姐陪你去吃火锅?”

  “……”

  “哦。是啊!是你爸爸公司的人员,好的好的,你吃完就马上回去,女孩子不要到处去,听妈妈的话。”阿梅边说,額头边冒汗。

  几个女人的眼中,流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阿梅挂了电话后,望向娜姐。

  娜姐说:“到你摸牌了。”

  阿梅哦了一下,手却在发抖,阿花忙问:“阿梅,你怎么了?”

  阿春也愕然的望着她问:“是不是你宝贝女儿出事了?”

  娜姐的眼睛瞟一眼阿梅,淡淡的说:“婷婷已经十九了,好久不见了,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听说是在广州星海音乐学院学音乐,这可是未来的歌星啊!”

  阿梅摸在手上的牌,突然掉落在麻将台上,脸色变青,她感到自已全身都在控制不住,不停的发抖起来。

  阿春和阿花望着阿梅,一脸茫然。

  娜姐又拿了根烟点燃,淡淡的说:“阿春的儿子已在实验中学读初二,听说成绩不错,等到暑假的时候,可以带他到我家里一起吃饭,兰姨做的饭菜挺不错的;阿花的儿子在江城第一中学读初二,应该和阿春的儿子一般大吧,我上次路过第一中学,我给他买了一对名牌跑鞋,他长的很高,挺像你爱人阿德的,就是瘦了点。你们都很幸福,有儿子女儿,就我一个人,我很羡慕你们,但我却过的潇洒,那一天我走了,也了无牵挂,你们就不同了。”

  她们三个,开始全身心的害怕起来。

  娜姐又说:“我一直当你们是好姐妹,你们三个的小孩,我一直都很疼爱他们,每到过年,就算他们没有来给我拜年,我都会封一封大的利是给他们,我很希望他们好好读书,能出人头地,能换一个活法。”

  阿梅哆哆嗦嗦的说:“这是我的主意,与阿春阿花没关系。”

  娜姐挤熄了烟蒂,缓缓的说:“其他的我就不再说了,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好,你们可以提出来,因为我当你们是亲姐妹,当年你爱人康树权在澳门输了那么多的钱,又借了赌场的高利贷,如果不是韩哥拿钱出来,他能平安回来吗?”

  阿梅冷冷的说:“你嘴里口口声声的说,我们是好姐妹,我老公和韩老大是好兄弟,那为什么当年你们要趁那个机会,收了我们夫妻的地盘,又将宾馆占为己有?”

  娜姐没有生气,反而冷笑的说:“你老公已烂赌成灭了,如果我们不接过来,你们的地盘和宾馆早就被他赌给别人了,现在宾馆一样有你们打理,我们从来都没查过账,你们说赚亏都可以,地盘还是康树权在打理,那账当然有韩大公子管理,不然的话,一大帮兄弟都会没饭吃,这次韩大公子把他关起来,是因为他用公款去赌,如果我不下令关他,他就早就死在大街上了。”

  阿梅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不再说话。

  娜姐说:“你们都好自为之,今天的生活,大家都来之不易,好好珍惜,如果那天大家不想来往了,就讲一声。我也不会为难大家。”

  阿梅眼中溢出了泪珠,“娜姐,我知道了。婷婷还有二年就毕业了,我希她有出息,因为她很喜欢唱歌。”

  娜姐点了点头,说:“我会好好的看着她,照顾好她的。你放心的去吧!你没完成的心愿,我来替你完成,你要照顾的人,我来给你照顾。”

  阿梅的脸上流露出了感激的神情,目光嘹亮了起来。只见她点了点头,然后轻声说:“谢谢娜姐!”

  娜姐拿起旁边的包,对许伟源说:“阿源,送我回去吧!大都散了吧!”

  许伟源站起身来,过去打开门,让娜姐先出来,然后阿春和阿花也走了出去,许伟源才走出去,然后关上房门。

  许伟源知道阿梅已经承认是她安排人来杀娜姐的,但娜姐却就说几句话,就原谅了她?看来娜姐对兄弟姐妹的确大度,连差点死在她手上,都能原谅人家,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娜姐出了房间,就从包里拿出付墨镜戴上。一路上,她没有说话,直到停车场,她只说了句:“送我回去。”

  然后她拿出电话给佣人兰姨打了个电话:

  “兰姨,今晚我要吃斋。”

  许伟源瞟了一眼娜姐,却见她双颊有泪水滑落。

  当车刚驶出到,丽都宾馆大门前的马路上,突然一具物体从宾馆上面落下,“逢”的一声大响,物体落在宾馆的门前,落到地上又弹了起来,许伟源不觉点了一下刹车,他侧目望去,是有人从上面摔了下来,尽管是脸朝下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从衣服能判断出来是阿梅。

  阿梅跳楼了!

  娜姐戴着墨镜一直望着远方,“阿源,不要停。”

  许伟源此时才回过神,加油继续走。他从反车镜中能看到,有许多人围了过去观看。

  娜姐取下了墨镜,拿出纸巾,轻抺眼泪,但眼泪却越抺越多……

  此时,许伟源才明白,娜姐走之前说的一翻话。原来杀一个人,娜姐只用了淡淡的冰冷的几句话语,可见娜姐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

  一路上,娜姐都没说话,许伟源也不敢多嘴过问。他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这些他都学会了。娜姐也不喜欢多嘴的人,更何况话语越多,就会错话更多。

  到了娜姐家,停好车后。许伟源忙下车来给娜姐开车门。娜姐下车来,许伟源见她双目红肿,对于阿梅的死,她又有多痛心难受?

  娜姐淡淡的对许伟源说:“今晚我不想出去了,你也别走了,陪我吃斋。”

  许伟源点了点头。

  兰姨已将饭菜做好。见娜姐和许伟源回来,兰姨忙说:“夫人,饭菜已做好,现在吃吗?”

  娜姐点点头,说:“好的。我上楼去换套衣服就下来吃。可以先上菜。”

  娜姐说罢就上楼去了。

  娜姐上楼进了衣帽间,就关上门,她的泪水就不停的滑落,她一边脱下裙子,一边喃喃的说:“阿梅,你我是十几年的好姐妹,我看着你结婚,看着你生小孩,也羡慕你的幸福,你为什么要逼我?”

  娜姐换上了一件素色的长袿,将头发盘起,在头顶束了个发结,然后用湿纸巾抹干泪水,慢慢的走出衣帽间,缓缓的下楼来。

  餐桌上有个蛋花紫菜汤,一碟菜心,一碟支竹,一碟蘑菇,三菜一汤。

  娜姐去洗了手,然后来到餐桌,忙吩咐许伟源坐下。兰姨给他们装了碗汤。娜姐也叫兰姨坐下来吃,很是和谒可亲。这样的一个女人,如果非亲眼所见,你根本就不会相信,她能在瞬间将一个人置于死地,也无法将她与一个身手敏捷的强女人联系到一起。

  娜姐喝了一碗汤,兰姨要给她添饭,她不让,而是自己去装了半小碗饭,却又叫别人要多吃点,席间,娜姐给兰姨和许伟源夹菜。

  菜很清淡,许伟源根本吃不惯,他却发现娜姐吃的津津有味。她吃了不少菜,又吃完了碗里的饭后,装了小半碗汤喝完。

  娜姐称赞兰姨的厨艺好,难怪她长胖了,现在她正减肥,晚饭不能多吃。

  然后娜姐吩咐许伟源晚上在客房住,她要去楼顶打坐念经,不能打扰她。

  这一夜,娜姐在楼顶一直没下来过,她的电话也关了,有人将电话打到座机上,是兰姨接的电话,兰姨一律说夫人已睡,不便接电话。

  许伟源听到其中有个电话,兰姨说了夫人在楼顶打坐,接着就挂了,他好像听到兰姨说老爷二字,他估摸着是韩老大打来的电话。

  许伟源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的脑海里想了很多,他却不明,娜姐就那么说几句话,阿梅就从宾馆上面摔了下来。阿梅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半夜里,他隐约听到楼顶有敲木鱼的声音。他不敢随便走动,他知道这楼里有很多摄像头。

  他也不知道他在沙发上,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直到兰姨叫他,他才睡眼腥松的起来。他看到了娜姐在餐桌旁吃着早餐。

  兰姨说:“小源,洗手间里的牙刷毛巾,为你准备好了,快刷牙洗脸吃早餐。”

  等到许伟源漱洗完毕出来,兰姨已为他装了碗白粥,桌上有榨菜。娜姐将着榨菜吃着白粥,吃的津津有味。

  “昨晚你没睡好吧?”娜姐问他。

  许伟源忙说:“没有,本不打算睡的,却不知道怎么睡着了。”

  “睡得是福,吃得是禄。我也很想好好的睡一觉,却总是睡不好,看来是我年龄大了。”

  “娜姐昨晚没睡好?”

  “失去了一个姐妹,我怎睡得着。”

  “娜姐你要注意身体,别伤了身子。”

  “是啊!我每想到婷婷,我就心里难受万分。婷婷是一个很可爱,很漂亮又聪明的女孩,她妈妈走了,她的打击一定会很大。我要好好的陪陪她。”

  阿梅的葬礼,被定于公元6月20日的上午,在殡仪馆的一个大厅举行,娜姐亲自为她的身后事操劳。

  那天下着蒙蒙细雨,追悼会里来了很多阿梅生前的朋友,大多数都是娜姐她团伙的人,连韩老大都来了。

  许伟源第一次看到韩老大,只见他身材魁梧,大腹便便,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一身黑色衣服。他是和娜姐一起来的,而且早早就到了。

  康树权一直坐在那,他旁边的一个少女,在嚎啕大哭,娜姐与韩老大过去对着阿梅的遗照拜祭,康树权与少女忙回礼。

  韩老大对康树权说:“阿权啊!你要保重身体,节哀顺变!”

  娜姐过去护着摇摇欲坠的少女,强忍悲伤,“婷婷,你别把嗓子哭坏了,你妈妈在天之灵看到你这样,一定会很痛心,你的嗓子很重要,你是唱歌的。”

  原来少女就是康婷婷,是阿梅的宝贝女儿。

  只见康婷婷扑倒在娜姐的身上,全身抽搐,用斯哑的声音说:“我那天还和妈妈通了电话,晚上就接到我爸的电话,说家里有事,要我请假。司机将我接回来才知道我妈妈因抑郁症跳楼自杀了。第二天我看到妈妈躺在冰冷的太平间里,我就晕倒了。我看到我那爱美的妈妈,摔的面目全非……呜呜呜呜……”

  娜姐抱紧康婷婷,柔声说:“婷婷,以后你就是娜姨的好女儿,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也可以打电话给我。谁要是敢欺负我女儿,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雨,一直在飘,似在为逝去者送行,又似在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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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拿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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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拿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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