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巨型都市
画和米店2019-10-21 14:061,613

  听声音不是本地人。

  我转过身,惊出一身冷汗。

  眼前这个人有一双鹰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他个子不高,约摸一米六左右,看起来很结实,把自己的西装撑得满满。手上一只宝玑的手表,前几天刚在《极致男士》的杂志广告上看到,少说五十几万。油亮亮的大背头,整整齐齐。

  “这位先生,你就是在地球纳米实验室工作的那位年轻有为的实验员吧?”

  咦,我愣住了。这个人怎么会知道我在实验室工作呢?不管怎么说,后面那句还挺中听。

  “不必恭维,请问你是?”

  毕竟我也没做出过啥特别杰出的成绩。

  “我是你们所长贾克斯的朋友,哈吉斯。所长他曾经和我提到过你。”

  “原来如此,”我说道,“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不管怎么说,这么晚,你就是我二大爷我也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克拉斯顿是我们一直在跟踪调查的人,原因你也知道了。他不只是一个人,身后还有一个巨大的组织,我们怀疑和一连串的犯罪案件有关。以后如果你有什么相关消息,劳烦告知一下,我和贾克斯所长也是老朋友了。”

  我望向哈吉斯,他的眼睛打进这个屋子起,就没有离开过我。犹如老鹰寻找到了猎物,便会死死盯住直至捕获。即使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不自然的微笑,我也能感受到目光中的寒冷。

  “好……好的。”

  这事情我确实不知,不过先应付了再说。我点点头。

  “很高兴认识你。卡西,送小伙子回去。”

  鹰钩鼻走了过来,没好气的说,

  “跟我走。”

  走到大楼外,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幢大楼连同周边两栋建筑,围着一个巨大的草坪被四米高的围栏围得严严实实。四面环山,长满了茂密的松树。

  回去的路上大约开了一个半小时才看到城市的边界,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深夜的燕城特别的清冷,和白天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给人感觉就是两个城市。驾驶位上的鹰钩鼻卡西,一边哼着难听的歌曲,一边开车。抱歉,我不是说歌难听,是他哼的太难听了。如果让他参加那种你哼我猜的节目,估计就是原唱来了也猜不出来。

  我望着窗外,原来这个城市不知不觉已经建设的这么庞大,离得好远就能看到本市的最高建筑地球联合大厦。身处城市之中,便无法感知城市的大小,如同登山。只有这样在城市之外才能知道他的大小。这里面居住了一亿人,在从前是不敢想象的。

  一切都得益于科技的发展吧。人工智能互联,悬浮轨道交通,太空科技发展。如今,人类已经在六个太阳系外的六个星球有了殖民地。今年也已经是地球联邦成立九十周年。曾经几千年来人类在地球上的聚居方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除了巨型都市之外,只有一点零星的乡村和少数人口。几乎所有人类已经迁入每个国家的首都和几个重要的城市。地球上散落各地的人类,如今从人口密度图上看,无非是不到一百个大的点。最小的点都是千万以上的人口。城市之外的大部分环境都已经遭到了破坏。

  城市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听上去好像挺傻的,像我这种只会在研究所里胡思乱想和做实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闲人,每天总想这种问题真的是闲出屁来了。

  关键是,我也是这么做的。

  城市,我们既熟悉又陌生,无数人生活其中,在这里工作,恋爱,组建家庭,和遇到的人沟通产生联系。那么,对于我们来说,城市到底是什么呢?只是人类在这颗星球上创建的建筑群吗?城市的功能只是聚集了人类,提供了生活和工作的空间吗?除了这些,我们要怎么样的看待城市和面对它呢?

  当我们站在自家窗前,能看到的是小区的一幢一幢的楼,楼与楼之间的道路和绿化,小区的水池和供儿童玩耍的游乐场。再往远看去,一个挨着一个看似不同却又相同的小区隔着道路伫立相望。道路越修越多,越修越长,连接到更远的地方。渐渐的就组成了一个城市。

  每次我想到这不断延伸的道路连接了一亿人口,怎么想都是人类创造的奇迹,即便它看上去太平常太平常。

  熟悉的地方未必没有风景,我们可能是生活在其中太久了,太疲惫了。我好想到城市外最近的山上,去眺望一下眼底这片人类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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