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履险蹈危
曹赪佑2019-07-23 16:4110,770

  赵炳骏躺在床上还没有醒来,王万诚悄悄的进了医务室,他蹑手蹑脚的走进赵炳骏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盘龙丝,勒住了赵炳骏的脖子,王万诚咬紧牙,正要使劲的勒钢丝。这时,关露露进来了,王万诚赶紧收起了钢丝,朝窗外扔去。

  关露露看王万诚在赵炳骏床边问:“你是谁,来做什么?”

  王万诚低着头说:“哦,我生病了,来让你给看看?”

  关露露说:“怎么了。”

  王万诚假装的说:“哦,失眠,夜里睡不着。”

  关露露说:“失眠药,没了,明天再来吧?”

  王万诚说:“好的,不打扰美女了。”

  王万诚说着急忙离开了医务室,关露露看见赵炳骏昏迷不醒,突然难过起来,抓住他的手,眼睛哭红了说:“到底怎么回事,我刚离开一会,你就这样了,快醒来啊,你千万不要有事,姐姐,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叫什么呐?”

  赵炳骏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关露露说:“都是姐姐不好,姐姐不该扔下你不管。”

  王万诚走出了医务室,正要离开的时候,井川看见了他,叫住了他说:“赵副官,请留步。”

  王万诚听到井川的声音停住了脚步,蓦然回首的说:“叫我有事吗?”

  王万诚回头看了看井川,井川手里有一张黑白素描画像,感觉给王万诚有点相似上前询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王万诚听了井川的问话,悄悄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匕首。这时齐英睿从另一边走来了,看见王万诚满心欢喜的样子说:“哈哈哈,原来你在这里啊,找你大半天了。”

  王万诚看着齐英睿没有说话。

  齐英睿对井川说:“这位是我的手下,还记得吧。”

  井川点头说:“嗯,记得,特派员来的真是巧,正好找你们有事,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井川带着齐英睿、王万诚来到九郎的办公室,九郎一脸无表情的神态坐在那里,用虎视眈眈的眼神看着齐英睿和王万诚说:“今天仓库起火了,想必你们应该很清楚,但这件事情先不多说,重要是有人进入我房间了。”

  齐英睿对九郎说:“您没受到惊吓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听到仓库爆炸的事,差点吓的半死。”

  九郎说:“很庆幸没出什么事,目击者已经看见了那个人。”

  井川一声命令:“来人,把那个人带进来。”

  门口站了两名士兵,听到井川的话,带进一名士兵进屋了。一名20多岁的青年士兵,看了看屋子所有的人,然后指着王万诚。

  士兵看了王万诚说:“就是他,我看见他从楼上窗户跳下来了。”

  齐英睿急忙替王万诚讲情,对那个士兵大吼起来说:“你到底看清楚了没有,不要冤枉好人啊,怎么,您把我的人当成小偷了。”

  九郎说:“不是小偷,是间谍。”

  井川使了一个眼色给两名士兵,让他们抓住找王万诚,两名士兵明白了井川的意思,立即逮捕了王万诚。王万诚被两名士兵死死的按着不能动弹。

  齐英睿恼火的问:“你们干什么?不要随便动我的人,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谁都有嫌疑,快放了我的人。”

  井川站在九郎身边小声的用日语说了几句话。

  九郎一脸迷茫的说:“什么?有人窃听我们?”

  井川看见办公桌上一只青花瓷瓶子,拿了过来,一只手伸进瓶子里摸索里面的东西,但瓶口太小他的手伸不进去,将瓶子拿给九郎。九郎接过青花瓷瓶双手举起来,表情凶神恶煞的样子要讲瓶子摔碎。

  齐英睿说:“等等,如果我的人不是间谍的话,怎么办?你该给我一个说法。”

  九郎点头说:“好。”

  九郎说着举起花瓶,狠狠的摔在地上,一只漂亮的青花瓷瓶子被摔的粉碎。井川紧忙蹲下来在粉碎的瓷片中寻找窃听器,但是没有找到,对九郎摇摇头。

  齐英睿说:“您这是什么意思,把我送你的宝贵花瓶给碎了,看来您没把我当成朋友了,是吗?”

  九郎气愤的站在那里不语。

  齐英睿说:“既然是一场误会,我的人该放了吧?”

  井川给两名士兵是眼色让他们放人,两名士兵放开了王万诚。

  齐英睿说:“要您不喜欢瓷器,改日我再送你一副中国名人字画。”

  齐英睿说完带王万诚要离开了。

  九郎看着齐英睿说:“还有另一个人目击者看到了,等他醒来后一切真相大白,特派员,您慢走,改日,我送你一套日本茶具。”

  齐英睿看了一眼九郎很生气的走了。

  此时的赵炳骏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昏迷不醒,已经一天一夜了,上午九点钟时分,赵炳骏醒来了,他在梦中梦见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弟弟和妹妹,一家五口人在一起幸福的美好时光,接下来,他在梦里,梦到了爸爸被齐英睿开枪打死的那一幕,梦见一群坏人追捕他们,弟弟和妹妹被吓得大哭起来,

  赵炳骏在梦里叫着弟弟和妹妹的名字说:“俊贺,洛蝶……………”

  赵炳骏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突然,他的脑子清醒了,失去的记忆恢复了,他从噩梦中醒来,突然睁开了眼睛。

  赵炳骏醒来后,拉开了窗帘,看见外面下雪了,心中想起了弟弟和妹妹,他的鼻子酸酸的心情涩涩的,拿了一件棉衣穿在身上准备出门,他刚好路过齐英睿的办公室。

  两名日本士兵在门口看守着王万诚和齐英睿,齐英睿在办公室里发火起来,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摔在地上,王万诚一脸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不语,瞟了一眼门外的两名士兵,把愤怒发脾气却忍了下来,赵炳骏从门口跑了出去。

  关露露手里端着一碗饭进了医务室,却不见了赵炳骏的身影。

  外面北风呼呼的吹着,白茫茫的大雪将日本领事馆覆盖了,日本领事馆1911年在黄浦路落成。砖混结构四层,坐北朝南,古典主义风格。房屋装饰精美,石雕山墙花,清水红砖墙。九郎、井川正在办公室里谈事。九郎从一幅中国画背后取出了秘密文件。

  井川说:“现在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把他们关起来。”

  九郎说:“不急,等那个孩子醒来,就知道进屋的人是谁了。”

  井川说:“很明显,这间房被人窃听了,否则?”

  这时关露露从医务室跑了过来,一手推开门闯进来说:“那孩子不见了?”

  井川说:“什么?不见了。”

  关露露说:“是的,不知道去哪了。”

  九郎听了这句话紧忙跑去医务室看看,井川在后面跟着。

  关露露看九郎和井川走了,突然,跃身而起,凌空飞到屋顶天花板上,将吊灯里面的窃听器拿了出来,然后又放了回去。

  赵炳骏逃出了日本领事馆,一个人在雪中奔跑着,他的记忆已经恢复,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百乐门找弟弟和妹妹。

  此时的赵洛蝶一人坐在饭馆里吃饭,吃得正香的时候,无意间,在门外看见了赵炳骏的身影,她放了碗筷跑出饭馆:“大哥,哥,大哥。”

  老板娘抱着婴儿,看见赵洛蝶跑出门喊叫:“哎,你去那啊。”

  赵炳骏走在前面,根本听不见赵洛蝶喊叫的声音,赵洛蝶跟着赵炳骏跑了很远的一段路。

  这时,一辆“叮叮当,叮叮当”的有轨电车开来了。身着旗袍的摩登女郎腕挎手袋,款款而上电车的踏板;头戴礼帽的老克勒侧倚在木长椅的车厢里,漫不经心地浏览车窗外的雪景。赵炳骏上了电车,赵洛蝶跟着他也上车了。

  赵洛蝶的小个头挤在大人堆里,嘴里喊叫着大哥。她挤到赵炳骏身边,用小手扯扯赵炳骏的衣角,脸上流露出天真的喜悦喊了一句:“哥,大哥……”

  一名男青年站在那里,回头看了看是谁拉了他的衣角,低头一看是赵洛蝶没有说话。赵洛蝶仰着头看到那个人不是赵炳骏,刚刚喜悦的小脸,刷的一下变得很失望,嘟囔着小嘴,眼泪掉了下来,在电车上四处寻找大哥的身影。

  而赵俊贺从厕所解完手,回到饭馆吃饭,不见了赵洛蝶的身影,他急忙询问老板娘说:“婶婶,我妹妹去哪儿了?”

  老板娘说:“不知道啊,饭没吃完她就跑出去了。”

  赵俊贺一听急忙跑出门去找赵洛蝶,大街上行人很少,却看不见赵洛蝶的身影。赵俊贺满大街的寻找妹妹,他无助的站在大街上喊叫:“洛蝶,洛蝶,赵洛蝶,你在哪儿呢,赵洛蝶你在那里啊,快出来啊,不要哥,捉迷藏了,你快出来啊,赵洛蝶………”

  大街上行人在冒着大雪往家跑,几辆汽车在风中穿行着,上海的街道突然间,显得很冷淡很无情,赵俊贺没有找到妹妹便回到了饭店,抱着弟弟哭啼起来。

  在街道另一边的地方,赵炳骏正跑得满头大汗,他已经来到百乐门门口,寻找弟弟和妹妹,但见百乐门门口被白色的雪堆积的很厚,行人踩踏着雪地咯吱吱的响,一首萨拉斯美妙的曲子,从百乐门舞厅传来,给人一种舒缓,和另一种悲伤的感觉。

  赵炳骏说:“俊贺,洛蝶,你们在哪啊………”

  赵炳骏喊的嗓子都哑了,还是没有看见弟弟、妹妹的影子,他一个人坐在百乐门饭店门口,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无情的大雪丝毫没有停止的意向,整个夜上海笼罩在银色的世界中,关露露身穿一件长款旗袍和一件皮草大衣,在大街上四处寻找赵炳骏的身影,她一路奔跑着,脚下的雪泥差点没有把她绊倒。

  赵炳骏离开了日本领事馆,也让九郎和井川担心着,他们感觉赵炳骏是唯一的证人,可现在也没有了,他们坐在办公室里,正在为赵炳骏跑走的事情发愁,突然,齐英睿闯了进来,很愤怒生气的样子,门口站岗的士兵阻拦住了他,不让他进屋说:“站住。”

  九郎说:“让他进来。”

  齐英睿说:“听说并没有目击者,现在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我的手下没有做错什么事,你派两个士兵监视我们,这到底什么意思,是要把我们关起

  来,还是软禁起来,请给我个准确说法。”

  九郎说:“特派员,请不要生气,天色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我马上撤走看守你们的人,多有冒犯,请谅解。”

  齐英睿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井川对九郎说:“我已经派关露去找那孩子了,你不用担心,会找到的。”

  九郎坐在哪里抽了一支烟点点头,他希望关露露能够把赵炳骏找回来。

  天色很晚了,赵炳骏坐在百乐门饭店门口,还在等待着弟弟和妹妹,他流着眼泪回忆起,和弟弟、妹妹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他们在一起看照片。他坐在那里回忆着,一个人伤感起来,眼泪掉落地上,融化了地上的雪花。

  赵炳骏说:“你们到底去哪儿了,在哪儿啊。”

  昨天,下了一夜大雪,早上大雪停了,一轮红日出来了,映照着白茫茫的雪景,赵俊贺抱着弟弟来到了李阿姨的家,李阿姨坐在家门口晒太阳,看见一个小男孩背着一个婴儿朝她家走来了,仔细一看是赵俊贺。

  李阿姨对屋里老公喊说:“老公啊,老公,你赶紧出来啊。”

  李叔叔听见老婆喊叫出来了说:“哎呦,一大早的叫啥呢。”

  李叔叔看见了赵俊贺显得很开心问:“俊贺啊,你怎么来了,快屋里坐,吃饭了没?”

  赵俊贺一脸痛苦的样子问:“叔叔, 我妹妹有没有到过这里?”

  李叔叔说:“没有来,怎么了,你妹妹呐,没跟你一起吗?”

  赵俊贺流下了眼泪。

  李阿姨说:“没看见你妹妹?”

  李叔叔问赵俊贺说:“你跟妹妹是不是走散了?还是走丢了啊。”

  赵俊贺说:“她不见了,找了很多地方没找到,不知道,她去那里了。”

  李阿姨说:“反正没来我们这里,到别的地方找找吧?”

  赵俊贺说:“嗯,打扰你们了。”

  李叔叔说:“赵俊贺,别走,我跟你一起去找。”

  李阿姨拉着丈夫说:“给我回来,大冷天的,去那里找啊,我马上要生孩子了,

  你一步也不能离开我。”

  李叔叔看着赵俊贺走了,没有追过去。

  赵俊贺走着走着,突然,晕倒在地上,李叔叔急忙跑过去,抱住了赵俊贺。一摸他的头特别的烫,忙说:“哎呦,这孩子发烧了,脑袋烫像小火球,待赶紧送他去医院。”

  李叔叔将婴儿给了李阿姨抱着,李阿姨抱着婴儿看见李叔叔抱住赵俊贺去医院了,突然她肚子疼的叫起来。

  李阿姨说:“啊,老公呀,你别走,我肚子疼,啊,你快回来。”

  李叔叔说:“你别装了,我马上回来。”李叔叔说着抱着赵俊贺去医院了,李阿姨抱着婴儿坐在地上大喊说:“啊,啊,好疼啊,我要生孩子了,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你快回来啊,啊,啊………”

  李叔叔用黄包车拉着李阿姨和赵俊贺去医院了,赵俊贺躺在李阿姨身边睡着了,睡了很久很久,他从梦里醒来,叫了一声妹妹的名字,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李叔叔坐在他身边。

  李叔叔说:“赵俊贺,好点没有,头还疼不疼?”

  赵俊贺说:“不疼了,谢谢叔叔?”

  李叔叔高兴的笑,说:“哈哈哈,好好养身子,等病好了,去叔叔家喝喜酒。”

  赵俊贺奇怪的说:“喜酒。”

  李叔叔高兴的说:“是啊,去喝喜酒,我老婆生孩子是个女孩,哈哈哈。”

  赵俊贺说:“真的。”

  李阿姨躺在一边病床上,怀里搂着刚刚出生的女儿和赵俊贺的弟弟,看着赵俊贺一脸开心的笑容。

  李阿姨对赵俊贺说:“赵俊贺,听你叔叔的话去我家吧,给我哄孩子去,呵呵呵。”

  赵俊贺对着李阿姨微笑,心中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李阿姨生完了孩子之后很快也出院了,带着赵俊贺一起回家了,他们暂时收留了赵俊贺和弟弟,这样赵俊贺的弟弟也有奶吃了。

  第二天的早晨,太阳出来了,冰雪融化了,几只喜鹊在树枝上唱着歌儿。赵俊贺手里提着一个包袱从李叔叔家出来了,他要去城里寻找妹妹,李叔叔送赵俊贺出门说:“俊贺,你不在叔叔家待几日了?”

  赵俊贺抱着婴儿,很感谢的说:“不了,谢谢叔叔阿姨这几天对我照顾,我要去找妹妹了。”

  李叔叔拦住赵俊贺说:“天这么冷,你抱着弟弟去那里找妹妹,要不这样吧,你把弟弟留下来给我们照顾着,行不,你放心,我们保证照顾好你弟弟。”

  赵俊贺看着睡着的弟弟说:“不,我要照顾弟弟长大。”

  李叔叔说:“照顾婴儿长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现在你给弟弟吃奶水都困难,走在路上,万一孩子生病了怎么办?”

  赵俊贺突然哭了出来,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李叔叔说:“听叔叔的话,把弟弟给我们照顾吧,我老婆奶水多饿不死他,等你弟弟长大了,你再来接他回家,行不行啊。”

  突然,小弟弟哭闹起来,哭声很大很大。赵俊贺哄着弟弟不哭闹说:“喔,喔,乖,弟弟不要哭了,喔喔。”

  李叔叔对赵俊贺说:“听叔叔的话啊。”

  李阿姨抱着自己的孩子,说:“俊贺,阿姨给你说实话吧,我结婚快10年了,没生养过孩子,这闺女是第一胎,本想再要两个儿子,可那是不可能的事了。我看你弟弟长得很可爱,你就给我照顾吧,我和你叔叔一定会把你弟弟当成亲儿子养活。”

  赵俊贺跪了下来说:“叔叔,阿姨。”

  李叔叔说:“快起来,这是干啥,快起来。”

  赵俊贺流下眼泪说:“我把弟弟就托付给你们了,你们要好好照顾他。”

  李叔叔说:“好,好,好那是一定的。”

  李叔叔接过了婴儿抱在怀里,赵俊贺看着弟弟,摸摸弟弟的小脸蛋说:“等哥哥找到洛蝶,就来接你。”

  赵俊贺看着弟弟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小弟弟的两只小手抓着袖口哭闹着。

  赵俊贺将手里拿着的全家福照片塞进弟弟怀里说:“爸爸妈妈都不在了,就让他们的照片陪着你,等你长大了,看看爸爸妈妈是什么样子。”

  赵俊贺的眼泪掉下来,他擦了擦不让自己哭出来。

  李阿姨怀里抱着孩子,对赵俊贺说:“找到妹妹记得回来啊。”

  赵俊贺对李叔叔李阿姨鞠躬感谢说:“嗯。”

  李叔叔说:“路上慢点,我们在家等着你回来。”

  赵俊贺挥手给李叔叔李阿姨看见,李阿姨看着赵俊贺走远的身影,掉下了眼泪。”

  李叔叔说:“哭啥?”

  李阿姨说:“俊贺,真是董事的孩子,住咱家几天,帮助我照顾孩子有模有样的,他这一走,有点舍不得。”

  李叔叔说:“你不是老赶着他走吗?现在他走了,还有啥不舍得。”

  李阿姨说:“我生了咱闺女后,发现自己很喜欢孩子,俊贺去找他妹妹,啥时候能找到啊,大冷天的在外面多可怜。”

  李叔叔说:“你想要儿子,现在我们儿女双全了。”

  赵俊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处,他独自一个踏上寻找妹妹的艰难之路。可赵俊贺找了妹妹几日,也没有找到妹妹的身影,又两天时间了,可他心里还是放不下弟弟,他又跑了回来,当再次来到李叔叔家的时候,屋子里空无一人,再也看不见了弟弟的身影。赵俊贺着急的哭出来,对着空屋子大喊起来,说:“弟弟,弟弟……都是哥哥不好,哥哥对不起你弟弟…………”

  赵俊贺一下子失去了妹妹和弟弟,他内心痛苦万分,在哪个空空的院子里哭啼了一夜,等他不哭了,擦了眼泪,再次踏上寻找妹妹弟弟消失的方向。

  上海的雪景很迷人,日本领事馆院子里的小麻雀在喳喳的叫着,齐英睿、王万诚在屋里谈话。

  齐英睿说:“很明显,他们已经把秘密文件换个地方藏起来了。”

  王万诚说:“如果我们的窃听被发现的话,找文件更难了。”

  齐英睿说:“看来他们对我们的起疑心了。”

  王万诚说:“我纳闷的是,窃听器明明放在瓶子里了,为什么瓶子里没有,而我们还能够窃听到。”

  齐英睿说:“想必,是我们派的卧底在暗中帮助我们,不管怎样,下次绝不能再失手。”

  王万诚点点头说:“是。”

  王万诚耳朵上带着耳麦在继续窃听,突然听到了一个消息。

  王万诚说:“不好,出大事了。”

  齐英睿紧忙问说:“什么事。”

  王万诚说:“那个存活下来的目击证人,回来了。”

  齐英睿说:“什么?”

  王万诚说:“我去杀了那小子。”

  齐英睿拦住了王万诚说:“不急,我们先看看接下来的情况如何。”

  赵炳骏没有找到弟弟妹妹回到了日本领事馆,被九郎和井川叫进房间问话。

  九郎说:“如果见到了那个嫌疑犯,你能认出他吗?”

  赵炳骏点点头。

  九郎说:“好,真是太好了,小兄弟。”

  井川说:“你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赵炳骏再次点点头。这时,齐英睿、王万诚从外面进来了,赵炳骏和齐英睿的目光互相对视了一下,赵炳骏脑子里想起了爸爸临死的一幕。

  齐英睿上下打量了赵炳骏,王万诚用憎恨的眼神狠狠的盯着他对九郎说:“就是这个孩子吗?”

  九郎坐在那里说:“是的。”

  齐英睿走进对赵炳骏说:“小子,你要睁大眼睛看清楚点,到底是不是我的人,如果是的话,我立即杀了他,给九郎先生赔罪,快说吧,你所看到的人,究竟是不是我的手下。”

  赵炳骏看了看王万诚,心里想起弟弟和妹妹,但他控制住走进的情绪。将屋子里的每个人扫视了一遍。对九郎说:“不是他。”

  九郎说:“看清楚点,屋子就这几个人。”

  赵炳骏又看了一遍说:“我看到的那个人不在这里。”

  王万诚听了这句话,心里惊喜,一块大石头从心里掉了下来。齐英睿也变得很高兴,对九郎说:“您听到了,你要找的人,不是我的手下。”

  九郎看了看赵炳骏,对齐英睿说说:“看来这件事情,的确是一场误会啊。”

  齐英睿和王万诚从九郎的办公室出来了,俩人一脸的疑惑的高兴。

  齐英睿对王万诚说:“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那小子看到你了吗?”

  王万诚说:“我也不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齐英睿说:“也有可能是没认出来,或者他根本是没看到你,那小子没理由要说谎啊。”

  王万诚回首看了看九郎的办公室。

  赵炳骏站在屋子里,透过窗户看见齐英睿和王万诚已经走远了。

  九郎问说:“你确定那个人不是嫌疑犯吗?”

  赵炳骏急忙在桌子上,拿了一支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一个字,交给了九郎。

  九郎一看纸条上,写着说:“我们在窃听中。”

  井川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惊讶起来,赵炳骏紧忙在屋子里寻找窃听器的藏身之处,在桌子上,沙发下面和墙壁上,找了一遍。

  井川对赵炳骏说:“不用找了,我们找了几遍没找到。”

  赵炳骏扫视了屋子的四面墙壁和墙上的装饰画,突然,他抬起头看了看吊灯。搬了一把椅子站上去,从吊灯里面拿出了窃听器,放在桌子上。

  九郎和井川看见窃听器现身,他们大吃一惊,没有想到,窃听器会藏在灯里面。

  九郎拿起窃听器,一脸阴险狡诈的德性。

  赵炳骏对九郎说:“我刚才没指证嫌疑犯的原因,是怕考虑到现在揭发他的话,

  有可能没有办法抓住,他背后的指使人。”

  九郎说:“小伙子你很聪明,说得很道理,我们现在还操之过急。”

  井川说:“现在我们怎么做?”

  九郎说:“让我好好的想一想,该怎么对付他们?”

  赵炳骏说:“只有抓住了特派员把柄,才能引蛇出洞。”

  井川说:“怎么?”你有什么好的主意?”

  九郎说:“哈哈哈,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可以利用他们设下的圈套来陷害他们。”

  井川说:“您的意思,是要利用窃听器来对付他们。”

  九郎坐在那里点燃了一支烟,得意起来说:“不错,但是我们需要一个间谍。”

  井川说:“你的意思我明白?”

  井川看了看赵炳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伙子你愿意为日本帝国天皇效劳吗?”

  赵炳骏说:“我的命是九郎先生救的,我愿意报恩。”

  九郎很高兴的说:“好,我果真没看错你,当日救你一命是救对人了,你要主

  动接近特派员,让他信任你,你明白吗?”

  赵炳骏点点头说:“嗯。”

  赵炳骏为了给父亲报仇,答应了九郎的请求,他做卧底间谍的行动开始了。这时,关露露来到了门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关露露一个人悄悄的来到练功房里练刀法,她疯狂的木桩砍的粉碎。不一会儿,赵炳骏进来了,关露露停止了练功,急忙关上了门窗,一把拉着赵炳骏到一个角落里。

  关露露说:“你不是走了,又回来干什么?”

  赵炳骏说:“我,我?”

  关露露说:“九郎把你叫去说了什么事。”

  赵炳骏说:“没什么事,就是问我身体好了没有?”

  关露露说:“仓库起火的事,不是偶然的,这里有别的事发生,明天姐带你离开这里。”

  赵炳骏说:“不,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

  关露露说:“留在这里。”

  赵炳骏说:“是的,我的记忆恢复了,现在我很清醒自己要做什么,所以,我

  要留在这里,那里也不去?”

  关露露说:“你的记忆恢复了?要计划帮助日本人做事吗?”

  赵炳骏点头说:“请你不要将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关露露说:“我知道你内心一定遇到巨大,或者难忘的仇恨,不得己才选择这样做,可是你留在这里是很危险的。”

  赵炳骏说:“我知道,但是我必须留在这里,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关露露眼泪掉下来说:“放心?姐姐怎么放心你,很多事情,你根本不知道?日本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记住姐姐的话,千万不要给日本做任何事情。”

  赵炳骏说:“嗯,我知道了。”

  关露露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赵炳骏说:“炳骏,赵是赵子龙的赵,赵炳骏。”

  赵炳骏内心的事,都被关露露看的清清楚楚,但关露露不明说,因为她在日本领事馆也有自己要做的秘密任务,赵炳骏的双面间谍工作也开始了,他每天想办法让齐英睿相信,一方面也让日本人相信与他。

  次日,赵炳骏又被九郎和井川叫到办公室谈话,九郎坐在沙发上大腿翘在二腿上说:“我们不能把这些文件放在这了。”

  井川说:“文件内容我们已经知道了,明天我将文件送回东京。”

  九郎说:“你很清楚这份文件的重要性,要好好保管。”

  井川说:“是,长官。”

  赵炳骏坐在一边听着九郎的话不语。九郎倒了一杯茶,端起喝了一口,看了看头上的吊灯,对赵炳骏说:“现在一切就看你的了。”

  赵炳骏对九郎点点头。

  此时的齐英睿和王万诚俩人正在办公室窃听九郎的谈话,王万诚将窃听的信息打印了一份文件给齐英睿看看,齐英睿卡了看文件,眼珠在左右打转。

  对王万诚说:“现在我们必须要抢到那份文件了,如果被他们拿回东京的话,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齐英睿说:“万一这情报是假的,怎么办?”

  王万诚说:“你太多虑吧?”

  齐英睿说:“他们很清楚自己被窃听了,这样的话,很有可能是提供了假的情报,然后打算将我们一网打尽。”

  王万诚说:“那万一假情报不是的话?秘密文件就从他们手中溜走了。”

  齐英睿说:“再想想办法,证实情报的真实性。”

  这时,另一名一名国民士兵假扮日本人进来了,他跟齐英睿对了暗号,两人捂手互相认识了一下之后,他们在房间里继续窃听着九郎的秘密。

  齐英睿说:“张署长那边来信了,让我们一周之内弄到文件。”

  王万诚说:“可现在,文件藏在那里我们都不知道?”

  齐英睿说:“想尽一切办法,先弄清文件藏在什么地方了。”

  秦士兵说:“看来这次难度比较大啊。”

  齐英睿拍了拍秦士兵的肩膀说:“所以,我叫你来帮助我们?现在我们多一个人手多一份力量。”

  王万诚说:“我们安插的那个卧室在九郎身边,要不要安排他先动手查查。”

  齐英睿说:“不可,这样的话,九郎会怀疑他的,先不让他插手此事。”

  王万诚说:“嗯,知道了。”

  齐英睿说:“实在找不到其他办法的话,我们只有把那文件给抢过来了。”

  秦士兵说:“这件事情交给我了。”我会尽最大努力去做的。”

  齐英睿说:“嗯,我相信你的能力。”

  王万诚说:“明天上午,井川要拿着文件回东京了,我们再不动手的话,只怕没有其他机会了。在井川没有离开上海之前,我们一定要抢到手才行。”

  齐英睿说:“现在很难说,我们窃听到的情报,究竟是真是假,万一是个圈套的话,我们都玩完了。”

  他们三个人在密室里谈话到深夜。

  夜色很深了,日本领事馆的人都睡觉了,九郎也早早的躺下了,突然,窗外闪过了一个黑色的人影,一个身穿夜行人的蒙面人,悄悄的进入了九郎的卧室,蹑手蹑脚的,轻轻的打开了房间,一个燕子凌空的轻功,飞上天花板,像一只蝙蝠倒挂在天花板上,一点一点的向九郎的窗前靠近。悄悄的打开了九郎床头的一个柜子。

  蒙面人不小心碰到了柜子上一个陶瓷花瓶,眼看瓶子要掉在地上摔的粉碎,他伸手接住了,将瓶子放回了远处。这时,九郎突然醒了过来,忙问:“谁。”

  蒙面人见九郎醒来,一跃身子从窗户里飞逃而去。

  九郎打开了床头灯,早已不见了蒙面人的身影,屋里好像没有来过人一样的安静和平息。

  那个黑衣人朝日本领事馆的洗衣服跑去,赵炳骏正在洗衣房帮忙干活,将洗好的衣服挂了起来,他看见了齐英睿的衣服,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编号,心里顿时痛苦起来,这个时候关露露进来了说:“让你帮我洗的工作服好了吗?”

  赵炳骏拿了一件衣服给关露露说:“已经好了。”

  关露露说:“在这里干洗衣服的活,怎么样?累不累。”

  赵炳骏说:“不累,谢谢姐姐,让我来这里做事。”

  关露露说:“你的要求,我尽量满足你,能帮到你的,只有这些了,但你要想清楚,这样下去值不值得。”

  赵炳骏说:“值得,只要让我留在这里做事,做什么我都愿意。”

  关露露说:“洗完衣服到医务室来一趟,明天一早把九郎要的中药材给他送去。”

  赵炳骏说:“好,我马上过去。”

  关露露拿着白色工作服走了,赵炳骏在洗衣房继续工作。

  第二天的早晨,赵炳骏依旧起来工作,而王万诚也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他跟齐英睿在办公室里秘密谈话。

  王万诚说:“刚才井川出门了,我去跟踪他,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齐英睿说:“嗯,去吧,小心点,一定把文件抢回来。”

  王万诚说:“是。”

  王万诚说完去了。

继续阅读:第10章:领事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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