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落难
苍羽纱2019-08-06 17:072,366

  借着清冷的日光,她看见水洼处映照出一个娇羞细腻的脸庞,鹅蛋脸上一双杏仁样的眼睛闪动着灵巧的光芒。发鬟虽有些凌乱但还能辩出盘云的样式,两朵杏花虽有些枯萎,但仍缀在发鬟中透着清冷的香。她伸手触摸自己的脸庞,肌肤细嫩,是30岁的她所不该拥有的吹弹可破,再看自己的一身打扮,莫非……

  被她救起的女子疑惑的望着她,惊慌失措的问道,“你……你怎么了?”

  “这是哪里?”

  “这是……这该是井底吧,”那女子抬头望着上空三丈远的天空,那上面日头正升得高,四周井壁却布满绿色苔藓,滑湿潮腻,“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活着出去。”

  “不是,不是……我是说,这是什么朝代,在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人,嗯,还有,你认识我?”周云已从错愕中惊醒,现在极想搞清状况。

  “朝代?这是唐朝,你怎么了?我们……我们当然是在宫殿里了,我估计是宫里的哪口井下面。”那女子有些惊慌地说道,“依梦,你是不是在怪我,我,我当初不该为了雕绣的技法而那样对你……”

  ”哦?你说我叫依梦?“她扬起两弯尖尖细细的眉毛,狐疑的问道。

  经过那女子的讲述,周云已大概了解她一直向自己道歉的由来了。

  原来一切还是要从尚衣坊极为重视的雕绣说起……

  雕绣是唐代开始的绣工高阶样式,主要以扣针为主,这种绣工是由图案拼合在织布上面,再将图案中的花纹剪裁掉,印出玲珑剔透的花饰底纹,看起来灵巧仙动。说是容易,但做起来极难,尤其是拼合的图案要恰到好处,不能看出是拼接而成的,更不要说浑然天成方能产生灵动之感。

  故旁人总是不得其法,这门技巧最开始由江南织布司的一个纺织婢女花姑无意中习得,但此人年逾四十,终身不曾婚嫁,故性格乖僻。终日与布染织机生活,习得此技之后,更是闭门不出,一年只制作不逾十件的带有雕绣的锦衣,虽说每件都纤巧细腻,栩栩如生,但远远满足不了宫里的娘娘和地方显贵的需求。

  几次三番与花姑协商总是不了了之,乃至朝廷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她交出雕绣之法,否则以隐瞒朝廷为由,下入重刑的监狱,永世不得出来。”

  花姑执拗了两日,终于松了口,要技法可以,不过她有个条件,这技法不是谁人都能学会的,虽说这是世人都可以掌握的诀窍,但是一针一线考验的不光是技法,更是缜密的心性,不光要耐住性子,雕好一针一线,更要有灵性和悟性,能参悟自然中的一花一草,一枝一叶,这样雕出的花纹才不死板,落在锦衣之上,方能有栩栩如生,灵动飞舞之感。所以雕刻之人,一定要是心思单纯,有灵性肯钻研的年轻秀女才好,否则只能是东施效颦,她要求接班人也一定要自己找好的传人,否则就是即刻受死,也决不妥协。

  就这样,最终朝廷破例答应了 她的要求。安排尚衣局的数十名绣女供她挑选。

  花姑的题目倒也简单,让绣女们将想绣的、可绣的,绣在一块白绸布上即可,时间为三个时辰。

  因为是题目自由发挥,绣衣坊可热闹了,大家暗地里牟足了劲,他们都晓得倘若是被选中,成为花姑弟子学得雕秀,那可就是绣衣坊说一不二的人选了。何况不止在绣衣坊,因为雕秀深受各宫娘娘的喜爱,目前宫中尚无一人掌握这绣工技巧,若是有招之日,有望学得,用这技巧讨得些恩惠就再寻常不过了,就是日后调出绣衣坊,有更大的施展空间也无不可,正可谓是攀龙附凤,改变命运的最好机会了。

  所以,绣女们更是极尽所能,将平日所学的雕花样式,玲珑错落的绣在白绸布上。只见三个时辰里,大家都埋头刺绣,指尖翻飞,针线在绸布中舞动的声音不绝如缕,一会便有印出红艳艳的牡丹傲立在百花丛中,或是翩阡的蝴蝶在花丛中争相起舞,亦或是热闹的市集商贩在沿街叫卖,各式的宫廷宴饮图、百花竟春图、锦绣山河争辉图,栩栩如生的被雕刺在一块块静素的白布中,周围真是好不热闹。

  这其中,被基于最大希望的还要算林宛儿,她本来就是资深秀女,入宫多年,技艺在绣工房内更是数一数二的。平时有疑难的或是样式繁杂的绣工,大家第一个都会想到她,或是第一时间去向她请教。

  这次,虽说众人都有意一试,但也隐约觉得这次比赛若是林宛儿作为花姑的传人,也算实至名归。

  只见林宛儿并不着急,不慌不忙的捏着手中的针线,每一次落针都极沉稳、仿佛周围的世界都与她无关。

  时间细碎地走在一针一线的缝制中,渐渐在她洁白的秀布中,在虬劲的绿树枝干上,栖息着一只金色的凤凰,他背对着身体,在他面前的是淡蓝色翻滚着的河海奔流,远处一抹朝阳在巍峨的山峰上露出淡橘色光芒。

  在秀布面前,仿佛能听见江水一浪浪拍打着岩壁,闻得到海水潮湿的气息,也在暖洋洋的晨曦中,临江直立在江边,就像那只背对着你的的凤凰,在隐约期待着什么,又像毫无所求般,只注视着亘古不变的山川大河。

  三个时辰,转瞬即逝。

  开始交作品了,大家都好奇的打量彼此的成果,当看到林宛儿的凤凰临风图时,无不惊叹赞赏。

  这其中,要数胡一梦和韩巧儿,这两个平日里玩的最好的伙伴最为她高兴了。

  “天啊,婉儿,你居然能在这么短时间里绣的出这样的作品,感觉自己像在欣赏一幅明画一样。”巧儿晃着宛儿的肩膀,“早知道我就不秀了,真是看起来丢人啊。”只见她画布上绣的是春色满园图,漫野的花多的像是要从绣布中溢出来,她转过头来,又唤到旁边的胡依梦,“依梦、依梦,给我看看你绣的是什么?”

  “我可比你有自知之明,早就知道,这次选徒非婉儿莫属,我不过是应付差事,绣着玩罢了。还是别看了。”胡依梦用身体挡着自己的布料。

  “那有什么,我看看有没有我的糟。”巧儿嬉笑着抢着她的布料。

  “咦,你绣的这个是什么呀?”拿到依梦绣好的衣料后,巧儿脸上一阵错愕,婉儿也贴身向前,像是一怔,和巧儿相视,彼此在对方错愕地眼神中找不到答案。

  胡依梦绣的和众人的皆是不同,就像她说的那样,本无意争夺雕绣传人,只是随便绣出心中所想,却不想万般算计终成败,无心插柳柳成荫。

继续阅读:第五章: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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