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1
云禾誉2019-07-08 13:513,838

  山势随着溪流蜿蜒,偶尔有紫色,红色的杜鹃含羞点缀山间

  河州之上生长的树木程伞状撑开,在这海拔逐渐提升的山间白杨也没有了平原中那股疯长的气势,松柏也像是攥紧了手掌誓与这攀升的阶梯做搏斗。我们的命运何尝不是如此。

  万物肃静,巨大的光亮之中有微弱的风丝丝略过耳畔,树梢。杨花絮随风势飞扬在山谷间。靠近山脉的落日下黄色的微光荡漾着。

  烈日后,她总是会围绕枇杷树,牵扯、攀爬摘取一些坐在树上撕开果皮,黄色的果肉。你永远猜不到,它是怎样一颗不同味道的果实。端午过后一周左右,这是她情不自禁会去做的事。

  院子里母亲清理尘土,这样子,最接近生活。她,安心。

  阳光、月光下的世界是有生命力和色彩的。落日瞬下的世界里,内心有些许心灰意冷,漫长,转瞬即逝。

  晨起扫除,干枯的蝴蝶,落叶,跌落的枇杷果,远风携来的尘土。蝉鸣精疲力竭,心底的杂尘一味祛除,原来人是这样容易从生活的混乱中得到内心片刻的救赎。

  许多想法从周身涌向我,进入我的脑袋,肌体。心情长久不会平复。怀疑、猜忌。眼神、过往、未来的不确定性一切都加重了这种磁场的旋转,辐射。投射到我未来将要去的路中,它尽量是纠正的、挽救的角色。

  爱情不是一个人的狂欢

  踩着伤痛,拾级而上

  这是南方幽径之处才有的独特景象,低矮的灌木有着盘虬卧龙般的枝干,曲曲折折,盘旋向着蓝天的方位延伸。枝头开出稠云似的花团,一抹紫色在清风中摇曳,似有若无。

  细长水柏的枝桠下,小鸟雀在惊觉的来去飞翔。蕨类植物将这些小生命的家,隐秘其间,最深的草笼子里,幽静,灰暗之下覆盖鲜活的生命。探头,伸手的人心有余悸。流水从脚下淙淙而过,涓涓的水声不绝于耳。仿佛内心与河坝的鹅卵石撞击,摇荡。眼神也在时光流转中格外清亮。

  恶心,想吐。胸口有一团云雾或是更轻薄烟雾状的事物在弥漫、扩张、以致内心不同程度难受,最后,这种体验慢慢消失。想是一团飘散的事物,它会随时在我想不到的时候找到我。让我再次历经这样的过程,如此循环不已。最开始是在小时候几岁的样子。尤其在挫败时,这种体验常年久月围绕着我,不愿离去。而我,厌恶至极。这样的体验会让我丧失对生活的信心和生的欲望。

  是什么耗尽我的耐心,偷走了我所有的信心。一同萌发的事物,却在秋季枯萎。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我的心头,上空。

  2019,6,26

  推开小院的门,一股热浪扑向我来,毛孔都放大的感觉。内心也被这个艳丽、晴朗的天气照得透亮,顿时感觉人生又有希望了。

  走向卧室,孩子正熟睡。偌大的床铺,他小小的身躯,自由伸展,任意摆放出各种舒适的姿态,小胳膊、小腿、肉肉的粉脸蛋儿,每一天都在成长着,躺在被子里我的心都被融化了。我的内心春风荡漾。这就大概就是作为母亲的一种辛福吧。

  记忆中母亲几乎未为茶米油盐之事发过愁。

  午休即将结束时。一种化全身精魂为灰的力量将我拉入思想沮丧的深渊,像是无形的什么沉入地面,躯体索然无味,对人世毫无留恋。这样的体验不知从何时起,无法说明具体原因和探寻它的端倪。毫不费力将我挟持住,精神的一部分落下,我试图与它反抗,找到线索,从最开始时,但是,一切均是费力不讨好。

  追根溯源,这是一种恐怖的对抗性力量。躯体内部的另一种不同于精神、思维的力量沉入到胸口、后背之间沉重、怨尤、无限扩大到上半身每一个器官之间。它的做法使我全身疲惫,恐惧、幽怨、拖扯在胸腔、肌肉内部弥漫。朔回源头只会加重这种迷茫、绝望的知觉。恶心,呕吐随之而来。

  每次以回避,向前看的心态、心力躲避这种灾难性的体验,整个人内部即是灾难现场。跑向前,冲上去。迎接阳光,转移注意力。做事,它在我未计时时,离去。在我不经意的时候,又自动出现在我体内。整个世界上空。

  1

  后半夜有巨雷声响,整栋楼房是雷电隐秘的神经牵扯着,劈天盖地,墙壁微弱抖动。

  一轮巨大的朝阳被洗净,天地变得干净、清新。空气中散发出花椒的淡淡味道,草木混合的清香辛辣。

  南山背后横亘着同山脉一样宽大的厚实云层,洁白如玉。南山下一片阴凉,接近黑色的山间,所有的房屋酣睡其中与北面山沟,峡谷的天地、事物构成鲜明比对。

  小院里,月季花瓣被夜雨打落一地,浑身柔刺的番茄秧苗、辣椒、菊花、酸梅树、枣树、黄花、小葱、樱花树……无一幸免,东倒西歪,茎叶之中已染连夜汲取雨水壮实而精神。

  蝉微颤着声音,鸟而低声鸣叫。不敢撕裂天地的寂静。这晨是被夜雨,狂雷,劲电撕开的口子,一个崭新的天地就此与昨日刷白脸色的天宇不同。辨识度极高。从白光几斤灰白到肃然清新敞亮的新天地,明确体验到,时间的逝去,焦躁、灼热、无端成为昨天。故事。

  2

  我们。源自同一种质地。分化。不同阶级,不同利益团体。殊死搏斗。似,注定纠纷,矛盾无从调和。出生,逝去只作为注释。从端点启发。源头,地带模糊。同冰雪的来临和消融。一切,无需说明,商量。我们只需看见,面对,身经即可。过多挣扎,只是损耗自身,灰飞烟灭。这些纠缠、离乱的事物前:纠葛、疑虑、悔恨、自信。无一不是将人推向深渊的利器。这是一个后天的能量场,注定为某些非人力可轻易探测的需要所设置。

  往来其间的人,是 一颗钉子,钉在木头上,决绝、坚毅、侵蚀、腐朽、随风而逝。渺小到,誰都看不到“命运”。这些仿佛宿命、被人类幻化出来的词语,在世间被人类把玩、推崇、供奉、践踏、丢弃。

  推崇的信念。被怂恿者,不明真像,迷蒙。人有时是黑白过度带的个体,伙同蠢动的魔鬼,欲火,裹挟、倾扎虚弱的灵魂,稚嫩的脸颊。开启,广泛均衡的表象,派生出自由、平和的似乎物质浆皮性质的魔幻元素,遮挡澎湃汹涌的灶心、翻腾的内在混杂事物。薪柴,噼啪作响,宛若鞭炮庆贺生命的华章就此展开。抱作团,燃烧,燃烧。以此,开启远征的野心。涌动的丝丝潮气与青色烟雾营造神秘辽阔的幻觉。

  更庞大的事物,借此暖身。以此为首,生命同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共赴这生命的华诞,光亮,燃烧,撕裂,光亮,撕裂,燃烧,做永久循环的姿态。

  若是,不够。隔岸观火的事物,以酒迷醉。罪恶、膨胀…或许是奔赴的个体前世今生的救赎之道。如同星球之间的运转,无理由停息。看上去,毫不费力。宛若大道,畅行无阻。反之,则天毁地灭。山崩海啸,呜咽、吼叫,昏暗,恐惧。肌体、纹理、损毁。一切,节节败退。屈让、给予。精魂出窍,血肉模糊,铸就丰碑。

  小时候对生活有重大误解,思绪、生活时光均流转于美好之中,未曾想过这是年幼对生活产生的幻象。长大后才发现,有人的地方就会产生身心的妖魔,它们面目狰狞,所经之处,人心。一片狼藉。何处有利益,何处随时拉开站场,一次次撕扯,无声硝烟,人心仓皇,惶惶不可终日。外表美艳、内心冷酷,真实生活,无有文雅附庸,毫无斯文之说法。而,我也从幻象世界逐渐过渡到实相世界。

  未曾有刻意伤害,常怀善意与敬畏之心之人,爱人者,人恒爱之。坦道履履,幽人贞吉。

  居住于大山峡谷间,落日后仰望天空,天是倒着的海,无有波纹,群山之下是海底一片隐秘世界。

  小米

  爱就像是天边的风筝,看着他一天天成长

  想起来我也有穿衣服困难的时候,这种记忆就储存在昨天。穿毛衣、卫衣是最困难的,双手蜷缩着在找袖管。儿子小米最困难的是穿拉链外套,每次起床都嘟囔着小嘴,露出不情愿的样子,脱衣服时双脚蹦蹦跳,双手放飞在身后任由衣服自行抖落。一双袖管内里露出来,他在哪里跳衣服就在哪里落下,亦或是在天热时脱下大码子的外套,手指捻起衣服一角随意扔在地上任何一角。

  抱着他就像身体的一部分回归原位,内心得到满足。失而复得,多么欣慰。

  往前走,生命中的一些时刻,说不上特别。过往的梦境,在刹那间与现实有重叠的痕迹,密密实实压在人的意识里。可以是,一条船、一条路、一群人。彼时,不分你我。未来那一个梦将会在生活中的若干个场景里一一对应。

  南方七月,正值多余时节。她会在每一个暴雨如注后的第二个清晨,推开侧房门,站立在铁栏杆旁梳头,眼睛仰望天空,群山,沉沉浮浮的白云。这被雨水洗涮过的天地,有着焕然一新的面貌,与她相对。夕日疲惫成为过去。

  河道被上游水电站的泄下的洪水占据着。河水翻滚着卷起河底的石块。“顶顶咚咚”恍若敲锣打鼓,一路嚣张而去。“哗哗”的河水是山谷里的语言。可是,有几人能懂一条河的语言?它的欢乐、悲伤、寻常琐碎。我不懂。或许几年后,几十年后,白发时我会懂。埋葬在柴米油盐表象下,人间的因缘际会,来来去去,还有缝合这些日常的人情冷暖、飘渺思绪、行为动作…都会成为我理解,读懂这条河流的材料。

  从雪山顶,原始森林汇集多余的水分,浸入山石、泥缝。随着地心引力,下坠,滴落、涌动到河道里。河流肆无忌惮地挥霍着来自高处、远处的雨露、涓涓细流。强有力地撞击河道间的碎石、巨石。从未有惧怕的姿态,一路向前,奔腾不止。着偌大又狭长的山谷间,它的声响牵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动摇人间的念头。七月的事物撼动人心,让人发疯,发狂。

  靠近菜园的一边栏杆种植着大株月季,花盆是用废弃轮胎剖面制成的,简约而实用。月季花瓣零落一地。疯长的植物一夜就从土里窜入天地间。一窜一节高,一窜半人高。久久蓄积的力量在一夜之间是以怎样的姿态窜入这人间?它柔嫩的身躯,是如何做到?昨夜的风雨雷电如何不顾及微小事物的感受,以撼动天地的力量,催生事物的反抗,成就事物的成长。

  都过去了,昨天,今天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面貌。摧毁事物的力量却成就了事物的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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