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
夏夏Xx2019-07-24 10:474,995

  “收废品、收烂冰箱、烂彩电、家电,不要的手机拿来换盆儿咯~”

  “收废品、收烂冰箱、烂……烂……滋滋……”

  啪。

  冒着热气儿的大手一掌拍在记忆喇叭上,停顿两秒才继续听见——“不要的手机拿来换盆儿咯。”

  “啊!”

  郝运奔溃的捂着头哀嚎了两声,忍住想要一拳头砸碎喇叭的冲动,望着周遭遍布的废铁废钢,他终于接受现实的重重靠在墙上,那拐角处上面是加大加红的四个大字:回收废品!

  “郝运?”

  听见声音,郝运抬头先入眼的就是一双黑丝大长腿,瞬息眼前一亮忙走到她面前,语气中全是急不可耐。

  “晓娟,娟娟,娟姐!好帮手还缺人吗?你跟社长要了我吧!”

  万晓娟退后一步,还算淡定抿唇一笑,纤长的手指在他肩上拍了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随后一转身嘴里咕叨了两声,“死小卞,又躲儿哪去了!”背影冲冲,明显是逃着走的。

  最近一段时间,明德市转化者屡屡犯事,脾气暴躁的遇到点儿小事儿就恨不得化成原形嘴对嘴咬一口,顿时让三伏天还呆在这弥漫着发霉气息的三局上升到一种焦灼地步。

  郝运实在受不了里面的味道才逃到外面,凑巧还收了几堆纸箱,为三局的添砖加瓦迈进卓越的一步。

  “三局队员立刻前往明德市天一小广场,后街空巷出事了。”

  很久不曾响过的联络手表兀的传来社长的声音,郝运稍微一愣就看到屋里冲出两道身影,吴爱爱和周黑驴一前一后争着走出来。前段时间答应的总部学习被无限期延后,导致这两人脾气一个比一个冲,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却没躲过爱爱的眼睛,不由分说直接攥住领子被拎走……

  天一小广场曾经是明德市较为繁华的地带,直到开发后才慢慢冷却下来,空巷那边基本无人经过。一行人到这边时,巷子里正传来嘶吼声。

  郝运伸头一看脸色顿时就变了,这……

  五六只大狗对咬着,身上全是伤口,血淋淋的嘴边沾着不知道谁的毛。

  吴爱爱握着雨伞捕猎枪大吼一声:“动管局办案!全都给我住口!”

  几只狗像没听见一般疯狂的动作不曾停顿一秒,郝运不忍她下面子凑上前轻声道:“领导,我有个不成熟的……”

  “滚开。”

  吴爱爱一把拉开郝运,二话不说几支麻醉针射过去,片刻就让巷子恢复平静。

  “……领导威武。”

  周黑驴啧了一声,“最近转化者打架斗殴的事件越来越频繁,基本都是本体,事情一定有蹊跷。”

  “还用你说!”就连吴爱爱自己也能感觉到空气中传来令人沸腾的气息,就像是诱因在勾着转化者发狂发怒,好几次清晨起来她都差点维持不住女体。

  想到此,她不由望了一眼郝运,社长的话一直响在耳边,搅的爱爱心乱如麻,如果他知道了,会如何?

  黄包车后面拉了几只睡得呼声震天的大狗,三局被毁后监狱也不能幸免,犯事的转化者大都批评教育后放归,而郝运则是负责教育。

  《三字经》《弟子规》《千字文》,厚厚几摞手抄版放在回收站里,这次要不然就让他们抄‘世上只有妈妈好’一百遍吧。

  废旧回收站里,社长沉默看着眼前的人,几个月前,这个人还以一人之力踏平三局。他早就知道有那个人在是不可能让他死的,可未免来得太快让人连准备都没做好。

  “我只想带郝运离开。”

  社长没理会这个话题,却是说了一句,“他出来了,恢复的还很好。”

  只有他,只有他在的地方才会动荡不安,令所有转化者发狂,最后嗜血恋恶绞的所有人到死都不得安宁!

  老肆嗤笑一声,眼瞳竖起道:“把你放在郝运身上的东西趁早解决掉,否。”话音戛然而止,老肆耳朵动了动,威胁的看了一眼人才转身从窗户跳出去,落地声与院子外车轮声重合,最后都归于平静。

  瞒不住的。

  李社长叹气,突然苦笑出声,“造孽啊。”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回来,爱爱正想抱怨几句就被身后的周黑驴拉了拉,这才察觉出社长的脸色不对劲。

  “社长……”

  “郝运呢?”

  两人让开一个角度,李社长抬首望出去,身穿便服的郝运正在屋外跟人换旧手机,五块钱一个拉拉扯扯的讲着价。

  “你们出去吧,让他进来。”

  从见到郝运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朱雀杀不死,一旦让他得了出来的机会将会是整个动管局乃至转化界的危害。可转折在郝运身上,起初他是抱着利用郝运找出朱雀的弱点,再不济也能让他当做跟朱雀谈判的筹码。可惜事情越发展越偏离最初的预计,他只能采取最不是办法的办法。

  “社长,你找我。”

  “你不是私底下都叫我站长了吗?”

  郝运半点没有脸红,垃圾回收站的一把手不是站长?嗨呀了一声准备转移话题,却没想李社长突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深深的鞠了一躬。

  “郝运,你想过觉醒朱雀血脉吗?”

  他后退一步避开,听到此话后不过愣了两秒突然笑了,“社长开什么玩笑,什么血脉不血脉的,听你这意思是三局准备不要我了?”

  李社长眼神微漾,这意思如此明显,聪明的人怎么会听不懂,他摆摆手笑道:“算了算了,就你也是一辈子在三局混吃等死的德行。”

  郝运跨出门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终于忍不住垮下来。

  出事了。

  果不其然,没过到一周安宁日子,这废旧不堪的垃圾回收站迎来贵客。

  一波又一波比之曾经三局监狱里发狂的犯人还要暴怒的转化者上门,所有三局中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

  麻醉针不够了,捕猎枪当棍子使也都断了,一拳头打趴一个,下一秒又更汹涌的爬起来……

  黑夜来临时,郝运单膝跪在地上喘气,四周静的发慌,他强撑着一口气走到吴爱爱身边。

  “爱爱……”

  哒哒哒。

  突兀脚步声响在身后,不用郝运转身就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从几日前社长的怪异和此刻铺天盖地而来的灼热气息来看,是谁,真的不用猜。

  “怎么不回头看看我?”

  郝运僵直着身体不敢有动作,嘴巴张了一下又紧紧闭上。

  “我以为你是想见我的,儿子。”

  一声‘儿子’让郝运紧绷的身体邹然软了一瞬,眼前飘忽而过是养父母的脸。

  “罢了。”

  话闭,更加灼热的气息焦灼在四周,他尚且无事,只是三局众人接连吐血倒地,就是吴爱爱也嘤咛一声嘴角溢血。

  郝运再也忍不住的回头,不敢细看那男人一眼,手中幻化出火球一掌送了出去。

  那火焰来势汹汹颇有吞天之意要将人焚为灰烬,却在那人一抬手之间灭的连烟都冒不出一丝。手掌落下那刻,终究露出一张与郝运颇为相似的脸来。

  两人对立相望没有半点年龄上的差别,看着倒像是双胎兄弟。

  “你要对我出手?”

  “不。”他不想跟他成为敌人,只是本能的想保护身后三局的人。

  看着社长被无形的火焰围困着等死,周探长,刘组长,小卞,晓娟躺在地上,爱爱强撑着站起来带着红丝的眼瞳就那么望着他,终究是让郝运陷入了两难。

  像是知道他的处境,朱雀上前一步威压更甚,郝运不得不开始抵抗,随即带着赤炎的翅膀在身后展开,三局中人顿时来了劲儿,周探长撑着一口气准备起来,刘小红默默握紧了手枪,小卞宽慰的对着万晓娟微笑,下一秒,周探长那口气没能上来,直接重重扑倒在地溅起一圈灰尘。

  郝运嘴巴一咧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挥挥手后退着躲了两步。

  对面,朱雀身后亦是出现一双翅膀,比之郝运带来的气势磅礴数倍,便是那并未展开的翅膀也大了半多,明明是懒懒的半张在身后,却应衬得郝运那双翅膀像是小鸡崽子。

  武力不在一个等级上,郝运看着另一个自己走来急急开口道:“为什么非要弄死他们?”

  “难道不该死?”朱雀冷哼一声,“觉醒神兽身上都有戾气,当初我还不善控制引发暴动,这群‘正义之士’不引导却想困我一生,可惜。”

  社长咳出一口血望着郝运摇头,“不,不是的,雄黄三十五号跟朱雀有关。”

  “不过是一只蚊子精吸了本尊的血,稀释之后才得的东西,传的如此荒唐。”他本不用解释,可心中是顾忌着郝运的看法,是以多嘴一句才彻底释放出威压,亲眼看着这群人慢慢血液膨胀折磨至死才好,哈哈哈。

  “等等。”

  郝运上前一步,正面迎上朱雀因暴戾而兴奋的目光,“能不能给他们一个痛快,我自己动手?”

  仿似要烧天的热意瞬间褪去,朱雀勾起嘴角饶有兴致的看着郝运一拳打在周黑驴的头上嘴上、一个一个都没有遗漏,最后停在那个身材娇小的女生面前,爱怜的用手抹开她唇边的血迹,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爱爱,我说过不会动你一根手指的。”

  话音一闭,整张脸上显出焰文,眼瞳被灼伤一般烧出一片金色。那炎金色的翅膀迎风而起,再也不曾退缩一步,郝运直直向着朱雀冲去。

  “不自量力。”

  朱雀暗讽一声迎上,就算被困了许久,郝运在他手下也没撑过一回合,一次一次跌倒在地上,一遍一遍拖着满身伤口的身体站起来。

  终于,朱雀烦了,燃起拳头准备一击必中时,郝运大声高吼:“啊!你们这群混蛋倒是给我变身啊!”

  随即,身后三局中人直立立的挺身而起,每个人的气息都变得可怖,眼中无波却有要毁天灭地之势。

  “是你说的,是你说雄黄三十五号是稀释过的朱雀血兑酒的。”所以,他故意揍周黑驴的嘴,用他的牙齿磕破手背再将血喂到众人嘴里。

  老肆见此终于不再旁观,谨慎站在朱雀身后莫名看了郝运一眼,后者只是眼光闪烁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乱战瞬息开始,朱雀原本自大,这次就带了老肆一人,然而他尚且能应付这几个变异的转化者,而强悍如斯的老肆却被周黑驴一蹄子踹到院子外面不见了踪影。

  终于,朱雀喘着大气被围困在中间。

  郝运沉默看了几秒才走上前,一只手伸向他,却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猛地收回。

  “你走吧。”

  他笑,“你就不怕我卷土重来,下次可就没算计我的机会了。”

  他亦笑,“你不会。”

  或许这就是真的血亲,从朱雀到这里开始,郝运从来没将他当作敌人,只是这走一遭还挨顿打的目地在哪里就算是郝运也想不出。

  朱雀低头轻声骂了一句:“臭小子。”

  风大,竟无一人听清。

  他转身,那边堵着的万晓娟赶紧让出一道口子,他唤向后方准备偷袭的人,“老肆,走了。”

  男人点头漫步而行,一点一点走过郝运的身边,就像要一点点彻底走出他的世界。

  “四爷……”

  老肆失笑,从怀中摸出那个球握在手中扬了扬,“每位爷都是从孙子过来的,回见。”

  那天晚上,郝运在回去的路口看到一只含着球的狗,终于哭出了声音。

  “行了行了啊,四爷都跟你好好道别了,你能不能别娘们唧唧的。”

  郝运忽略吴爱爱强悍的安慰,抽了抽鼻子问道:“真有后遗症啊?”

  “嗯,我会不男不女。”吴爱爱大方承认却不敢看郝运的脸,生怕,那里会出现令她心悸的厌恶、

  他紧张继续发问:“是不男不女还是一会儿男一会儿女?”

  “白天女,晚上男。”

  ……

  郝运脸都绿了!万晓娟在哪儿?老子要烤兔子,怎么就这么凑巧!

  “你介意吗?”

  “当然介意!”

  话音刚落,郝运气冲冲往好帮手走去,留下吴爱爱震楞在原地,原来……是介意的啊。

  两天后,段未然实在受不了的一脸冷意冲到一间专门提炼黄金的屋子,忍住想要咬人吸血的冲动对着吴爱爱说:“你告诉郝运让他别每天用声波骚扰我,我同意了!”

  ?

  同意什么?

  “当然是同意跟我们换班啊!”

  郝运扛着大包护肤品红牛进到房间,“从今天开始,我们上夜班了!”

  所以……公司是兄弟,回家是老婆?

  半个月后的某一天喝着红牛看着窗外,突然有感而发问了一句“你说他现在在哪儿呢?”

  爱爱自然知道郝运口中的他是谁,轻轻笑道:“哪里人脾气不好就在哪里吧。”

  两人对视而笑看向墙上的时钟慢慢指向九点,等待一天中成为男性的半天时光,然而,该有的胡子没有出现,该变壮的肌肉没有鼓起来。

  “我……”

  爱爱是惊喜的,而郝运却一脸担忧打来电话叫万晓娟赶紧过来,本来那药就在实验阶段,出现了的后遗症又在变化,他很怕出现耐药性会有更大的副作用。

  万晓娟也是紧张万分,临床实验上没有出现过爱爱的变药性,待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后才神色怪异的说道:“原来如此。”

  “怎么了?爱爱不会有事吧!”

  “不。”万晓娟突然松了一口气,脸上笑出醉人的花儿来,高兴的抱着吴爱爱说:“爱爱你是女人了!你完完全全是女人了!”

  “真的!”

  郝运喜上眉梢一把扯开万晓娟再自己扑到那个位置,抱着吴爱爱不撒手,紧紧将头往她肩窝蹭。

  被拉了一把也不生气,万晓娟好笑的开口,“没想到让爱爱变成女人的居然就是这半个多月的夜班。”

  “什么?”

  “哈哈哈,她内分泌失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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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管理局番外之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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