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洛阳美名扬(二)
一瓢星2019-12-18 16:592,434

  “就依爱卿所奏,令象州兵马提调文安定统领所部官兵北上北郡击敌,只许成功。令北郡太守李煊统所部官兵拒收北郡待援。两人合兵后,遇到紧急军情可相机决断。”皇帝朗朗道。

  赵弘毅听后,不免对皇帝新生了一丝敬畏。果然是帝王心术,难以控制的两位将领,索性不可控制,让他们相机决断,岂不是让他们产生间隙,制衡小计。表面上,皇帝表现出了对文李二人无限的信任,给了他们相机决定的权力,但是,实际上此时的北郡,面临大敌,有远离洛阳,本就难以控制。皇帝这么说,也无非就是做个顺水人情,同时也是挑拨离间。

  “文爱卿两位公子智慧忠义、果敢英雄,是可造之材,令国学司好好教育,与朕几位皇子一同研习孔孟大义,日后朕必重用。”

  文、赵二人听后,心中不免一笑,果然是以我二人为质。但是文冉却没有听到另外一层含义,这也是皇帝可能已对二人动了杀机,至少是不会再让他们回到象州军中了。因为,文、赵二人现在只有十来岁,等他们能堪重用,不知要多少年,他们与皇子们同学,不知要多少年,他们能回象州,不知又要多少年。

  看着文冉依旧高高举起的印绶,皇帝免心中暗暗发笑,这两个孩子,真的以为朕会如此鼠目寸光?会在意这么一块破旮沓?

  是的,皇帝当然不知在乎这样一块破铜烂铁,尤其是当这块所谓的印绶只有文安定能用来调动兵马的时候,特别是当文安定没有这块印绶象州军也对他死心塌地的时候。

  那印绶,就真的只是一块破铜烂铁。既然是没用的破铜,那还不如还给文安定,至少在百官面前,也好看些。让文安定知道了,也可能会忠诚些。让天下知道了,也许也会说皇帝还是知人善任、牵挂北郡的。

  “令文爱卿收回印绶,速去调兵。退下吧。”

  赵弘毅此时对皇帝多了一些敬佩,他没想到皇帝居然是如此明实事之人,一个破铜旮沓,却是比起手握重兵的实权,终究是没有什么意义,以此展现自己的大度,展现自己对臣属的信任却十分重要。

  但是,有一点赵弘毅也未想到,那就是真正的帝王心术,赵弘毅也是几十年后,自己经历了一些事情,才明白此时皇帝这句话的意义。

  那就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就在皇权日渐衰败的情况下,强调皇权、掌握皇权十分重要。文安定终归是要调兵的,终归是能调兵的,皇帝却让其以印绶调兵,其实是向百官、向世人宣称,只有皇帝,才能调兵。而这,对于皇帝来说,对于朝廷来说,比什么都要重要。

  而此时,北郡城下,吕飞等二十七名蓝缨将已经到了。

  一字排开,立在山坡之上。

  一条银龙闪闪发光,一面旗帜随风招展,二十七柄弯刀整齐得排列着。

  吕翔快马上前,距城墙百步之远一箭射向城楼。

  呲呲呲,鸣镝的声音划破裂空。狠狠地扎进城楼上的砖缝中,守城士兵竟然拔不出。

  力道之大,令人称奇。

  箭上系一便函,是文安定写给李煊的,请李煊务必坚持,蓝缨将将鼎力配合,共拒北患。

  信呈到北郡太守府,李煊却犯了难。

  太守府内,李煊和众将开始商议,谁都不敢轻易相信蓝缨二十七将。

  因为他们实在太过强大,太守府里的人可是听说过他们这十几年干的事情,他们是如何横行万里无忌、如何气吞万里如虎。

  李煊现在最信任的人莫过于自己的表弟公孙云,因为他觉得自己只能在这个时候相信自己的亲戚。

  任人唯亲有事也是逼不得已。

  公孙云道“文安定草莽出身,所谓的蓝缨二十七将本就是土匪草寇,这些人豺狼心,蛇蝎性,一旦进城,必然趁火打劫,此时万劫不复。”

  李煊身边不乏阿谀之辈,尤其是一些无权无兵无能的文官,一听公孙云所说,自然表示认同,一时间,整个太守府无不在拒蓝缨军于城外的氛围中,甚至有人提出,欲除之而后快。

  这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站了出来,大喝“尔等碌碌小人,狗屁不通。文安定虽出身草莽,但先后救南平郡、平外患、败反王,怎会夺我北郡。尔等无耻小人,只懂阿谀奉承,并无真才实学,上不得马,拉不开弓。北郡大好河山,必然葬送尔等之手。”

  “孙西亭,你放肆。”李煊大喝道“你是在暗讽我无道无识吗?能轻易被小人蒙蔽?”

  孙西亭一跪,“主公,请恕老臣不恭。联文抗敌之事,请主公三思,北郡已万急,请主公以北郡百姓为重,与文大人联合抗敌。”

  公孙云见状,怎肯使刚刚到手的兵权溜走。喝道“孙西亭,你蒙蔽主公,勾结文匪,欲夺我北郡。你说,王通天是不是你派出去的,你明知北郡有难,却私派金鸽校尉南下,分明是预谋不轨。”

  公孙云说的没错,金鸽校尉属孙西亭直接指挥,作为一群精锐的信使,这些人很难出动一次,而北郡危机、幽州被围,这种时候必须放出金鸽校尉求援、报信,向朝廷求救。

  但怎么也不会是向象州兵马司。

  孙西亭不能再说,不能再反驳。王通天不是他私自放出的,但是他却不能点破,如果让北郡众将得知太守会想出在南方买一个孩子冒充李敬昊的事,那简直是奇耻大辱,比丧失北郡更让人不齿。

  老将军沉默了,他终究不能反驳。作为臣子,他只能将这一切苦果吞下,他只能替李煊扛下一切责任。他就是个愚忠的人。但是此时,除了愚忠,又能如何?北郡如此脆弱,已经再也经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

  公孙云不知道这其中的隐情,他只知道现在他的兵权稳固了,他只知道不能放蓝缨将进城。

  公孙云继续喝道“孙西亭,你约同文安定,果然是要趁火打劫。”又面向李煊“大人,孙西亭倚老卖老,欺瞒主公。不听号令,私放金鸽。且不论是否吃里扒外,和文安定里合外应,这两款罪状,已触犯北郡军令。”

  李煊当然知道孙西亭的难处,但是值此关键时刻,危机之际,北郡太守的权威和北郡军令的严肃是李煊首要考虑的。

  李煊也知道,自己非文安定之敌手,更不敢轻易相信比文安定更残酷狠辣百倍的吕飞。

  他始终不敢让吕飞进城。

  北郡城内的争吵还在继续,吕飞等人还在旷野之上。

  城内的焦灼激烈,城外的等待焦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是这样,面对不远的外军,面对紧闭的城门。

  蓝缨将的处境就显得十分危险,他们已经能够听见不远处战马的马蹄铮铮。

继续阅读:第十二章,二十七个人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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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毅传之北郡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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