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人人都爱颜如玉2
适我愿兮2020-02-01 19:263,510

  电光火石间,刘傅言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清幽的香气飘散在鼻尖,再回头贺兰迦叶笑吟吟站在身侧,手臂亲亲热热挽着沈遇。

  其余落霞宗弟子毫不顾忌暮朝云,背着华剑呵斥着将人赶到庭院,顾玉山庄家仆门众在花灯围绕下团团瘫坐在地上,有的身穿单衣、披头散发,神色惊恐,娇柔的女儿脸上挂着泪痕。他们各个怨毒的盯着贺兰迦叶,仿若他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贺兰迦叶不为所动,脑袋还有往沈遇肩头靠的意思。

  “沈剑侠。”他九曲十八弯的叫。

  刘傅言从头到脚窜出一身凉汗:“???”江湖上就没个正经男人了?

  风雨楼主酷爱反串,落霞宗大师兄也不免俗···江湖风气啥时候变了?

  抖抖浑身鸡皮疙瘩,刘傅言凑过去和暮朝云说话。

  沈遇不动声色避开贺兰迦叶,右手摩挲剑柄。

  “想死就直说。”

  地上赵婶尸体被陈泽平用白布盖起来,只露出一张死不瞑目的脸,恐惧的眼神僵直得凝视远方。刘傅言和暮朝云二人面色沉重,低头俯身查看,小声和刘傅言交谈。

  “可有发现?”

  刘傅言托着赵婶僵硬的手臂凑近仔细观察,片刻后沉声道:“若我没看错,这应该是梦生。”

  赵婶虽然脸色青白,脸颊并没有因为中毒五官突爆,眼睛也没有寻常毒药发作出来的血丝,七窍无污血,往常皱巴巴的脸倒变得同二八少女一般,莹润光滑。如果不是痛苦得面部扭曲,反像一场返老还童的美梦。

  贺兰迦叶微微挑眉。

  竟没想到内陆还有人认识宝贝。

  “梦生?”暮朝云问。

  刘傅言细细看了一遍,极其确定的点头。花灯明暗交错的莲花影映在脸上,沈遇甩手把花灯提手悄然刺出的刺截断,冷眼瞧着贺兰迦叶。

  “敢问落霞宗这是什么意思?”

  落霞宗弟子行凶失败,触及沈遇一瞥而过随时有杀人想法的眼神,惊慌地‘啊’了声,连忙缩到贺兰迦叶身后。

  贺兰迦叶黏黏糊糊往身上贴,沈遇震袖弹出寒光,一枚白刃由修长的指尖夹着架在他白皙的脖颈。

  “别生气呀,开个小玩笑嘛。”贺兰迦叶温温柔的道。

  他认真扮女子时,真像端方大度的温柔大师姐。

  “我劝沈剑侠还是当心些,否则稍稍向前那么一点整个顾玉山庄可就救不回来了。”

  整座顾玉山庄?!

  听此噩耗,家仆门众哭得更厉害了,躁动过后人群有人哭喊道:“风雨楼素来和落霞宗井水不犯河水,·多年以来交易的消息也算公道。双方互不相犯,何至于美人骨对我们痛下杀手?”

  “何至于?”贺兰迦叶脸上仍旧是盈盈笑意,只是眼睛里盛满冷色,“若不是你风雨楼昧着良心买卖假消息,我师父何至于伤在你身后哪位九殿下的走狗手上,至今都卧床不起!”

  缩在贺兰迦叶身后的女孩露出头,眼睛恶狠狠在刘傅言和暮朝云身上打转:“风雨楼和朝廷一丘之貉,今日我就是要杀尽走狗为江湖除害!”

  刘傅言在云生宫躲得都长毛了,哪里还知道这大新闻。顶天的大帽子扣在头上,说什么也不能干的。

  “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他拍拍额头,觉得世界上怕是没有比自己再冤枉的人了。云生宫拎起来抖搂散架也不过抛出来三斤铁钉子,他九殿下不涉朝政不拦实权,月俸都牢牢把握在贴身女侍浮雪手里。

  历朝历代怕是再没有比他穷的皇子了。

  好歹一起吃过酒打火锅的交情,陈泽平看了好多天刘傅言抖小机灵,后来又从人嘴里听说不少关于刘傅言地位尴尬左右为难的话,私心里觉着九皇子不是流言所说那种人,对他平白摊上的黑锅深感同情,低声道:“这位姑娘稍安勿躁,关于贵宗我深表同情。只是,事情究竟如何还需再经查证。”

  “我不用你讲!”少女怒声反驳,“我质问刘傅言!你敢说金甲卫统领纪繁星不是你的人?”

  刘傅言捂脸长叹:纪如晦啊纪如晦,你可害惨我了。

  他坚信纪繁星不会伤害无辜,不会平白无故伤害落霞宗宗主。然现在不管纪繁星有没有去落霞宗,这顶帽子戴上除却本人能拿出证据自证清白外,其他人没办法帮他洗脱。

  九殿下无言以对,蹲在地上继续检查尸体。他出宫后所以碰上纪繁星,想来就是因为他自塞北出来,途径听到消息来见面。他和纪繁星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约会,落霞宗有心查证定然能找出证据。

  幕后有心之人略施小计,这盆脏水洗都洗不清了。

  出宫以来种种事故前因后果并不难猜测:有人得知他要出宫的消息提早安排了一切,先派遣纪繁星去塞北,随后安排刺客引他和沈遇帮忙调查悬案,再有刘洵出现济青追杀落霞宗出现;亦或者一切是根本就是明月山庄一手策划。

  哪个事实都是他不愿意面对的。

  少女冷哼,抽出佩剑剑尖挑开刘傅言大氅衣带,剑锋搁在他肩头。

  “怎么,无话可说了?”

  陈泽平:“可,你们并没有证据证明金甲卫是九殿下指示——”

  少女重重的呸,“还是管好你们朔游宫自己的事情吧,别等着成是非死在这狗贼手下,才看透狼子野心。”

  陈泽平素来存在感奇差,跟在活泼的师妹后头无形中躲过无数场骂架。俗话说江湖事江湖了,他原本尚觉着风雨楼传达消息有误暮朝云需要承担部分责任,想着打个圆场撮合两派同舟共济共同调查,甚至还想回师门请师父出手好彻底将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

  但落霞门出言不逊,攀扯恩师,一时间陈泽平脸色微青,全念良好师门教养才没和那少女计较。

  仗义执言反遭咒骂,刘傅言看不下去了。

  他笑道:“都道是江湖儿女一家亲,高高在上的落霞宗公然贬低其他门派,依照贵宗的意思是要借风雨楼为踏板,独立于江湖七十二门庭之外了?”

  “你!闭嘴!”少女恼羞成怒,剑尖又往前递进一寸余。

  “季遂兄。”刘傅言明润的瞳仁倒映着一弯月光,“兄长情谊行知先行谢过。不过我毕竟不算江湖人,现在人人自扫门前雪,还是莫要关心我这瓦上霜了。成姑娘还在等季遂兄回去,若无其他要事,天黑路滑,季遂兄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陈泽平自然明白现在不是多说话的时候,江湖第一大派的仇怨不是他小小的朔游门首徒能抗的。

  颇有歉疚的拱手,陈泽平道一声告辞转身离开。

  轻巧拨开抵于脖颈的利刃,刘傅言长出口气感叹道:“既然只是找我寻仇,又何必伤及其他无辜。赵婶不过是雇佣来做饭的仆役,难道也参与了刺杀你宗主的事情吗?”

  “好一个伶牙俐齿,”贺兰迦叶胭脂洇红的眼角微挑,勾出来个嘲讽的笑意,“我倒也想问问九殿下,你权术之争何至于波及到我朝廷身上。”他低低咳嗽两声,又道:“眼看武林大会召开在即,殿下莫不是真要染指江湖?”

  一直未发言的暮朝云抛却涵养直接出手点中少女周身穴位,森然开口:“风雨楼的底盘上,诸位真当我死了不成?”

  呦呵,终于不装死了。

  刘傅言桃花眼一弯,朝暮朝云招招手,刻意压低声音道:“响不响?”

  想什么?

  暮朝云满头雾水,搞不懂他又作什么妖。

  刘傅言勾勾手指召唤暮朝云过来,“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响”

  暮朝云不疑有他,蹲在刘傅言旁边凑过头听他要讲什么悄悄话。

  脸上笑容更盛,刘傅言搓搓手指呵口气,然后在暮朝云头上——重重弹了个脑瓜崩。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每个人耳中,刘傅言得意的笑:“就问你响不响!”

  暮朝云:“······”

  他简直气笑了,眼刀子狠狠剜了眼刘傅言恨不能直接把人一脚踹出去。

  还是叫落霞宗一剑捅死这糟心玩意得了,一劳永逸还省心。

  连贺兰迦叶都没忍住笑了,他晓得上气不接下气同温婉典雅的大师姐形象格格不入。直笑得脖子上白刃又进了进,他才叫道:“沈瑜舟,你可稳住。”

  沈遇冷声道:“闭嘴!”

  无关落霞宗同风雨楼有什么恩怨,伤害刘傅言就该死!

  他蓦然说道:“事情真相究竟如何,我会给出一个交代。”

  当事人刘傅言无所谓的耸肩,低头捡起花灯把玩。他还纳闷为什么落霞宗人手一盏小花灯,原来是里头藏着毒呢。

  拆开提手里里外外研究一同嵌在里面泛着蓝光的铁针,刘傅言掏出汗巾擦擦郑重其事装回袖子。

  他抬头问贺兰迦叶道:“解药呢?”

  贺兰迦叶摊手:“没有。”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尤其是喜欢男扮女装骗人的狗贼。刘傅言坚持道:“我要解药。”

  被点穴的少女能动了,小姑娘生怕暮朝云再出手点一次穴,忙提着裙摆站回师姐师妹中才有胆子瞪圆了眼睛气哼哼答道:“此毒无解!”

  刘傅言捏着针在贺兰迦叶面前晃了晃,针尖最终停在他光滑细腻的脸颊上。

  “我听闻塞北天气无常,怎么贺兰公子的脸却比京都的小姑娘还要娇?”

  贺兰迦叶垂眼瞧瞧薄如蝉翼的白刃,笑笑,“别呀,听了我的曲子。九殿下就这表示吗?”

  树林里弹琴的人是他?!刘傅言格外有心情的悄悄拉着沈遇在当事人面前讨论八卦:“诶,落霞宗祖训不是只收女弟子?为何还闹出个大师兄来?”

  还整日涂脂抹粉穿裙戴钗,整得如此的奇葩。

  沈遇摇头道:“崇云峰认回来个私生子,养在落霞宗姑姑身边。”

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其实我是正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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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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