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释嫌
盛夏白瓷2020-04-15 08:322,432

  宁桑见远处闪光一顿,进而急速行进,怕是匈奴未料想我军警惕性如此之高,虽错失良机,却心有不甘,想来是趁人惺忪之际,杀一是一之意。

  进攻号角已吹响,两军对战,飞箭如雨,兵不血刃,战马嘶鸣。幸得宁桑察觉,将士整装备战及时,未给匈奴可趁之机,故此役耗时甚短,东方肚白初显,朝阳未升之时,匈奴为保战力而免缠斗,急退。

  此战始料未及,敌军退时亦是毫无征兆,宁军一众似梦非醒,愣是摸不着头脑,不乏鼠目寸光之人哄闹,“匈奴主力军如此不堪,空有噱头,怕他作甚,且追而杀之。”

  宁桑闻言心中不爽利,白了一眼,提溜着李在御的领口,边往回走边有意高声道,“呆头呆脑的愣着作甚?莫不是摔伤了脑袋,想着追上去寻仇?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儿,真当匈奴是黄毛稚子不成?……”

  这段时间以来,李在御与宁桑算是私交甚好,每每她不欲与人争辩,又放不下心中憋闷之时,便借着他,指桑骂槐,屡试不爽。

  起初李在御还还嘴贰叁言,长此以往,明白其中缘由,便由了她去,只是下手重时,“哎哟”“咿呀”哀嚎几声聊表不满。

  果不其然,他俩还未至营帐,军令先达,命全军启程,全速前进。军令已下,恰好堵了悠悠之口,省的宁桑再费口舌。

  扎营之地本就离北敷城不远,全速行进,晌午时分已抵北敷城。

  李壑巳时收信于斥候,现率一众于城楼久侯,远眺天际庸字军旗浩浩荡荡,乐哈哈的咧嘴笑了几声,“开城门,准备迎接。”

  宁景弈一行脚程快,须臾已行至城门下。他见李壑乐呵的张着个嘴,迈着八字步小跑过来,十几年光景未见,似乎不如以前,又彷如当年,且不管如何,老友相见,当是喜事一桩,两人在吊桥前叨叨唠唠了半晌,方想起众人还未安置,互相微眯了下眉眼,心照不宣,各自转头,一人交予宁笾,一人交予李子昂,便互攀着肩膀,笑声豪迈,大步走远。

  宁笾深知自家主子脾性,尴尬的对着李子昂,欲表歉意,哪知对方亦是如此。两人微微一顿,心下了然,敢情两家主子乃一脾性罢了,故不再多礼,商量着将士进城,何处安歇等诸多事宜。

  宁桑今日起得早,又急行军半日多,颇感困倦,未食午而先至营帐,立马卸了盔甲,裹过被子,不过一息,入了梦。

  日落西山时宁桑才悠悠转醒,非足眠也,实是帐中鼾声如雷,震得瞌睡虫不敢近身。她皱着眉,半睡半醒看了眼雷公,却是王朗,真是冤家路窄,自上次一架,他虽未再嘲讽捉弄于人,可也未致歉示好,如此僵持着,不冷不热,叫宁桑此时好生为难。

  将入夜,风卷幕帘,残晖窥探,一时静好。

  她呆愣在床半晌,直至腹中打鼓,才伸了伸懒腰,迅速加了件常服深衣,准备外出。

  而夹在两人之间的李在御此时也转醒,一脸不悦,瞧了眼正酣的王朗,叹气挠头,又转头白了眼宁桑之腹,边往后瘫倒,边叹息着嘟囔,“前世孽债今世偿,小爷命苦唉……”

  李在御话音不低,怕是入了王朗的耳,闻其鼾声顿消,约莫半盏茶,砸吧着嘴起了身。

  这时,账帘被掀起,是屯长俞鹤鸣。于此人,宁桑早有耳闻,虽年近不惑,一身好武艺,却因秉性刚直,不屑阿谀逢迎,治军严明,而备受打压与记恨,始终未能升迁,此时他正手拿一檀木黑匣,黑着脸扫视了一番,吓得三人急忙整队,心中打鼓,不知何处错漏,竟惹得他亲自到场。

  俞鹤鸣看三人脸色慌张,自然明白个中缘由,稍显无奈,道:“言行正则心正,慌甚?”

  三人正襟,不敢造次,又闻他言,“吾此行,乃传大将军之令,苟旦足机警,善智谋,救军及时,赏黄金百两,记二等军功。”说着将手中黑匣递予宁桑,复言,“匣中乃黄金廿两,行军打仗,无富余,余下的,凯旋时自会送至家宅。”

  事毕,俞鹤鸣不多言,转身离帐,忒的直肠。

  见他离去,三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万万未想是赏赐,还以为是起初的争执被多口舌之人报了上去,若当真如此,皮肉可免不了,如今可谓劫后余生,喜从天降是也。

  宁桑怀抱黑匣,眼珠乱转,心中喜悦尽显无余,脑子尽是进城时记住的食楼酒肆,心中比对着何处味更鲜美。

  待回过神来时方察觉李在御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一看便知不怀好意,而王朗自顾自的往床边走,未讥讽,亦未攀附。

  他此前虽欺压于己,然初杀敌那几日,其诸多维护,虽未开口言明,宁桑却知晓其内狭义,早寻思着释嫌,可这期间两人未寻着时机,久而久之,便如此耽搁了去,如今趁此时机,握手言和,岂不美哉?何况,一人吃酒亦是无趣,多加两张嘴就吃穷了自己,怕是不能够。遂开口相邀,“吃酒去?”

  “嘿嘿,小子,上道,上道哈。”李在御心满意足的应承,转身开始换常服。

  见王朗未吱声,怕是不知被邀,宁桑挠了挠头,稍显局促,“咳咳,王大哥一道?”

  不出所料,王朗迷惑,夹杂些诧异,只瞧着宁桑,只字不语,一时尴尬。

  李在御于二人之过节亦是清楚的很,往后三人住一块,总僵着,委实不自在,现下可是个好时机,故,不顾王朗应是不应,自己代其先应和了去,说着便拽着胳膊往账外走。

  得亏了李在御鸡贼,三人方能结伴而行。出了军营,三人快马至闹市,民众摩肩擦踵,只得拉住缰绳,徐徐而行,如此却也是好的,刚到此地,不好好观赏一番,岂不一大憾事?

  北敷如今虽处战局,却因处庸、秦、楚与匈奴四国交界处,往来通商者盛,鱼龙混杂,皆是活于刀尖之人,自是享乐及时,故,不妨战与不战,城内皆如常。且瞧其大道两旁商铺民居,客栈食楼,闾阎扑地,灯火通明,一派繁盛。

  三人目不暇接,新奇玩意层出不穷,美味佳肴弥漫周身,直教人馋涎欲滴。

  李在御着实馋得慌,几欲开口催促,但见宁桑兴致勃勃观赏,不耐道:“旦爷可闻雷公轰鸣之声?”

  宁桑闻言,抬首观苍,月朗星稀,不似雨露之兆,扭头瞥了眼他,“雷公不见,但闻馋虫轰鸣之声,此虫可姓李?”

  “哈哈哈哈……”李在御笑而不答,其意昭然。

  “前儿个便是,莫急,莫急。”宁桑进城时曾比对众多食楼,有一楼,雕梁画栋,入其者众,过其门楼,酒香食味入鼻,真可谓美哉,引得她抬眼,见其金字牌匾,上书“饕餮宴”。那时她便想,得了空,须得来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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