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新官上任
盛夏白瓷2019-11-27 15:242,481

  虞城连日的阴雨,偏巧在谷雨这天放晴了。

  春风一吹,柳絮似寒冬腊雪的鹅毛雪般簌簌飘落,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不欢迎这些禁足许久的顽皮孩童,闹腾的很。

  不归酒馆也紧闭着门窗。弄月在馆内坐了好几个时辰,忒安静,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索性今日打烊,回房补了个回笼觉。

  这一觉直睡至日落西山。弄月醒时只觉浑身酸软,头昏脑涨,饥肠辘辘,在床上赖了个把时刻,方才哈欠连连的起身。

  屋外风小了许多,柳絮也停了。

  宁桑见状,抻了抻懒腰,在屋内看了一天的书,甚是憋的慌,便换了个地儿,坐在回廊上继续看。不一会弄月的房门也开了,一瞧她蓬头垢面,便知是刚醒,步履软塌塌的走到身边,身子一歪,躺在了廊椅上。

  “阿桑看这书做甚?”弄月迷蒙之间看见了书面,是志怪野史,少时一度沉迷,不可自拔,为此,她阿爹还追着她打来着。

  “那药可暂缓阿丑的症状,却不是长久之计,总得找着解决之道。”宁桑继续翻了几页,发现书里并无自己想要的东西,便合了书,心下想,这屋里的书都看完了,也未寻着有用的,难道要外借?

  弄月又打了个哈欠,道:“何不拜师,岂不省事?”

  “那弄月可知虞城有名的门派?收徒与否?”宁桑也不是未曾想过拜师,然,虞城何其小,一无知名道观门派,二无奇人仙长,论拜师,谈何容易。

  弄月知她定不会拜师,张口便胡诌,“虞城有名的,可不就属朱雀街的不归派,仙长弄月嘛。”说完自己来了精气神,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戏谑道:“不巧,本人便是弄月仙长,我瞧着你这小姑娘,嗯,骨骼清奇,是个修炼的好苗子,入我仙门,随我修炼,不知意下如何啊?”

  “敢问弄月仙长修的可是好吃懒做,放任自流之道?”宁桑被逗乐,开始回嘴。

  “非也,非也,修的乃是顺应自然,及时行乐。”

  “我瞧着,你这仙长也就一登徒子,裹了妙龄女子的皮囊,哄骗与我罢了,莫不是还哄骗了其他无辜之人?”

  “哈,竟被你瞧出来了,那我是万万不能放你归去了。莫要挣扎,随我回山寨里做夫人罢。”弄月单脚踩在廊椅上,煞有其事的一股匪气。

  两人打打闹闹,倒是打发了不少烦闷。

  这时,宁桑眼角瞥见一抹白色身影,收敛了笑容,转头看向城隍庙的方向,引得弄月也望了过去。

  是霍星辰,此时正立于城隍庙屋顶,依旧手持折扇,遗世独立。

  他到这已有些时候,此前在城隍庙门口,见两人拉闲散闷,言笑晏晏,甚好,想着以后算是邻里,合该打个招呼,便上了屋顶,将将落脚,便被宁桑察觉。

  “别来无恙,宁姑娘。”霍星辰道。

  “承蒙挂念,一如往常。”宁桑不似之前防备,却也无热情欢喜可言,只一句客套,再无其他。

  与宁桑的疏远不同,弄月甚感新鲜,欢喜问:“霍公子前来所为何事?可是特意来探望阿桑?且上来一叙,如此喊话,着实累的慌。”

  宁桑内心白了一眼弄月,她爱拿自己打趣的毛病可是又犯了。虽如此,却也不阻止弄月让霍星辰上前说话,毕竟她亦想知道霍星辰这次又是为何。

  霍星辰飞身上了阁楼,作了揖,问弄月,“在下霍星辰,敢问姑娘芳名。”

  “无须甚多繁文缛节,叫我弄月便可。”

  “弄月姑娘是爽快之人。”霍星辰看了一眼宁桑,似笑非笑道,“想来日后我等邻里之间相处,必不会乏味。”

  宁桑与弄月相互对了一眼,不禁问:“邻里?”

  弄月紧接着道:“此处只我不归酒馆与城隍庙可落脚,别的人家可都在对岸,霍公子可是说笑?”

  霍星辰轻摇头,微微一笑,道:“说来惭愧,霍某于明日正式上任,担城隍爷一职,可不就是邻里了?”

  说完,见眼前两人不可置信的同时瞪大了双眼,不由得闷笑。

  宁桑诧异之余,防备与厌恶之心顿起,神情愈加严肃,只盯着眼前来历不明的霍星辰,似是欲将其看穿,捏紧扇柄的手指筋脉尽显,思及过往,胸中暗涌翻腾,升起一股杀意。

  霍星辰眼睛一开始便紧盯着宁桑,其神情变化,纤悉未遗,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这厢两人对峙,心思莫辨。

  反观弄月,未察觉宁桑异样,自始至终诧异非常,自她记事起,城隍庙尽是荒废,无人问津。如今从天而降一位城隍爷,自个儿还见着了,委实惊喜,又想起宁桑,不觉将心中所想道了出口,“咦?那日后岂不是不能唤阿桑‘城隍奶’了?可惜的紧呐。”

  得亏了弄月的无心之言,似一瓢冷水,浇熄了宁桑的杀心,却也让她甚是郁卒,不明白弄月为何如此欢喜此花名,至今还念念不忘,明着不说,暗地里准叫唤了千百次罢。

  瞥了一眼霍星辰,见他亦是皱着眉,尽力忍着不笑,宁桑心中真是许久未有如此百感交集之时了,不耐烦道:“霍公子是招呼也打过了,人也见过了,天色不早,请回吧。”

  霍星辰不理,只摇着扇子对弄月道:“弄月姑娘,你瞧我那城隍庙,方寸之地,连个歇脚的地儿都不曾有,可是愁煞个人。”

  “小店亦是穷巷陋室,容下不下城隍爷,另寻他出罢。”宁桑恐弄月松口应承,索性赶在前头拒绝了霍星辰。

  他面不改色,似未听见宁桑之言,仍对着弄月道:“某每月予二十两,又如餐食用度,另作他算,如何?”

  “二十两?得……”得少酿好几十坛酒哇,就算酒馆半月不开张,日常花销亦是无妨的,这哪是城隍爷,分明是财神爷啊。弄月面容不改,内心却暗暗盘算,早已狂喜不止。

  而宁桑却是厌恶至极,内心暗骂,果然是蛇鼠一窝,一丘之貉,甭管甚官阶,酆都来的都不是劳什子好人。

  她已懒得开口,抬手欲施法赶人,偏偏听见反应过来的弄月道:“甚好甚好,餐食等每日记账,与赁金一齐月底结账,可否?”

  “那霍某在此谢过弄月姑娘慷慨。”霍星辰动作快速,边说边掏出一银袋,“此乃六十两,某先交予姑娘,日后再依姑娘之法。”

  “哈哈哈哈哈哈,甚姑娘不姑娘的,唤我弄月即可,不可如此客气。”弄月笑容可掬,丝毫不掩欣喜之情。

  被晾在一旁的宁桑是彻底无奈了,气愤的猛扇扇子,忍不住心下暗自埋怨,这贪财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瞧着两人相处甚是融洽,她是愈加怒火中烧,又顾及此处早已非自己所有,如今,自己亦不过是个寄人篱下之人,又有何缘由立于他人之上,断他人之择?

  宁桑霎时间泄了气,不欲追究,转身拖着步子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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